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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荡的叙述 (阅读3410次)



班机准时抵达,但是不能降落
一场大雨迟迟没有碰到
教堂的银色尖顶,雨滴在空中密谋
互相用身体抄袭寂寞

而你总是不大相信宿命
在街头闲逛,看见孩子们简单的快乐
任何事物的阴影,都以同样的方式
投射在地上,包括阴影本身
然后,你进入一个庭院
进入玫瑰花盛开的形式里面

她不曾抵临,她还跟随着班机
做永不改变的盘旋
生活因此被拉长,你认为
这只是一个借口,而不是真理
你把一杯咖啡喝完
看燕子的翅膀被空气弄湿

城市降下半旗,以抵抗天空的降低
桌面上的牌戏结束了暗语
更直接的形式就是
为失眠消费,接着走开
你不得不走,不得不把大衣的口袋装满
欠条,收据,陌生人的照片
外面的暴动者整夜射击
死者在枪声里,死去又死去

这里过于纷乱,还是不要降落了
可是,雨这个时候终于
揭开了底牌
在最后一把里,输光全部赌注
这符合一个季节的忧郁
雪茄刺激的肺叶,猛地,被潮湿撞击
仿佛空气里面布满看不见的铁器
而凶手的眼睛无处不在

你还在想她,甚至想那条小狗
生活从另外一次飞行开始分行,另起一段
永远没有结尾
这亢长的、有些厌烦的叙述
把田野变得坚硬,把树叶摘光
你昨天喂养的绵羊
今天就在身体里布满白霜

班机做最后的俯冲,领航员的早餐
因为等待而变冷
他过于焦急,而她又无动于衷
他们共同的部分,是一场雨扩散的寒冷
看一看天空,已经压在屋顶上
燕子沉入水底,捕捉着初晴后的星星
夜晚,比白天辽阔
尤其是雨后的夜,垃圾被清洗
他和她在不同的位置
做起了内容相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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