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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村离北京很远》 (阅读3360次)



《康村离北京很远》

站在康村山尖尖上
望去
还是山尖尖
莽莽苍苍,遥远处
正北是北京城
康村人都知道
就像知道季节在树梢上
炊烟在黑瓦间
女人在菜园子里
孩子在学堂

康村离北京很远
一个民工告诉我
他的目光如火如荼
泛着红色的神秘与得意
我点了点头

由康村去北京
必经梅城
我在梅城写下这首诗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缠绕着我
类似铁轨的延伸
05/06/28

《慈悲如土》

一两点时的夜
静寂
低挨着黑土
或是水泥地面
想像那些草根
树根
以及河面上的浮物
因为静与低
俨然欢喜起来
这欢喜也是不闹的
简简单单地坦然

夜晚在低中
慈悲如土
犬吠声也消停了
悲悯踏实下来
仿佛听见一声
“我回来了”
声如环佩
也是低低的。
05/06/28

《康村的鱼》

说起康村我就
耽于幻想
除了草木葱笼
鸡鸭遍地之外
还有一条河流
和叫不出学名的鱼
鱼都是好鱼
死不瞑目的鱼
被钓被药被摸上岸
肚皮白花花
骨头白,很软
腮边流着血
暗红色。
康村的鱼,一茬
接一茬,呆在
康村的河里
死于陆地上
像外地飞来的麻雀
也葬于草丛中
数不过来。
05、06、24

《世外桃源》

在这里,你能
轻易而见
三三两两的闲人
或漫步
或下石子棋
或下午茶
周围,群山逶迤
秀石如笏,佳木垂荫
已分不清
在这些人中
谁是战俘
谁又是英雄
世外桃源的事
古人已经说得很明了
我要补充的是
这里的狗
都是食草动物
05/06/24

《去康村》

由梅城向南
半小时车程,转山路
顺河蜿蜒而上七八里
有一水碓,杂草丛生
水车破败
再往前十来步
老桂花树浓荫敝日
过木桥
白墙黑瓦呈现
鸡犬声相夹入耳
与路边莳秧者招呼几声
进村,夕阳西颓
亲戚田间未归
一群小儿如鱼拥来
操着生硬的普通话
与客人嬉言,不似
我们小时怯生
一中年男子远远而来
众小儿一哄而散
相谈之下
才知是乡村教师
稍晚,有一小儿
偷偷送我一鸟窝
内有四只鸟蛋
被我谢绝后
他显然不快活,脸像
鸟窝,正孵着蛋
风从树间滑过
静寂无声
05/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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