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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抒情诗 (阅读4603次)





抒情诗  

                                                  李亚伟


第一首

河西走廊那些巨大的家族坐落在往昔中,
世界很旧,仍有长工在历史的背面劳动。
王家三兄弟,仍活在自己的命里,他家的耙
还在月亮上翻晒着灵魂里的财产。

贵族们轮流在血液里值班,
他们那些庞大的朝代已被政治吃进蟋蟀的帐号里,
奏折的钟声还一波波掠过江山消逝在天外。

我只活在自己部分命里,我最不明白的是生,我最不明白的是死!
我有时活到了命的外面,与国家利益活在一起。


第二首

一个男人应该当官、从军、再穷也娶小老婆
像唐朝人一样生活,并且在坐牢时写唐诗
在死后,在被历史埋葬之后,才专心在泥土里写博客

在唐朝,一个人将万卷书读破,将万里路走完
带着素娥、翠仙和小蛮来到了塞外
他在诗歌中出现、在爱情中出现,比在历史上出现更有种

但是,在去和来之间、在爱和不爱之间那个神秘的原点
仍然有令人心痛的里和外之分、幸福和不幸之分
如果历史不能把它打开,科学对它就更加茫然
那么这个世界,上帝的就归不了上帝,恺撒的绝对归不了恺撒
只有后悔的人能知道其中的秘密,只有往事和逝者重新聚在一起
才能指出其中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第三首

爪哇国的星芒射向古地图的西端,
历史正被一个巨大的星际指南针调校,
是否只有在作爱时死去,这条命才会走神进入别的空间?
我飘浮在红尘中,看见巨大的地球从头顶缓缓飞向过去。

王二要回家,这命贱的人,这个只能活在自己命里的长工,
要回到他生命的原始基地去,唯一的可能难道只是他女人的阴道?

哎,散漫的人生,活到休时,犹如杂乱的诗章草就――
我看见就那么一刻
人的生和死,如同一个句号朝夜朗国轻轻滚去。







第四首


河西走廊上的女人仍然呆在她的属相里
他的梦中情人早已穿上西装、叼上万宝路离开了这个国家
唐朝巨大的爪子正在她的屋顶翻阅着诗集

做可爱的女人是你的义务
做不可爱的女人更是你推脱不了的义务

说远点,珍珠和贝壳为什么要分家,难道是为了民主?
蛾、茧、蛹三人行,难道又是为了青春和梦想?

远行的男人将被时间缩小到纸上
如同在唐朝,他骑马离开长安朝历史之外走去
如果是一幅水墨画,他会在去年走进深山拜望一座寺庙
他会看见一株迟开的桃花,并且想起你的脸来






第五首

古代的美人已然长逝,我命中的情人已然长逝,
她们的碎镜仍在河西走廊的沙丘中幽幽地闪烁。
所有逝去的美人,将要逝去的美人,
都只能在唐诗中露出胸脯、蹄子和口红。

而当宇宙的边际渐渐发黄,古老的帝国趴在海边
   将政治的梦境伸入天外
在人间,只有密码深深地记住了自己,
而当翅膀记住自己是一只飞鸟,想要飞越短暂的生命,
我所生活的世界就会被我对生与死的无知染成黑色。

政府的摩天大楼在一张失传的古地图上开盘,
有人正把行政和司法分开,让历史之眼居中低垂。

但是,我的兄弟,从宪法意义上讲,我只不过是你地盘上的一个古人。




第六首

雪花从水星上缓缓飘向欧亚大陆交界处,
西伯利亚曾经腾空了世界宽大的后院。
王大和王三在命里往北疾走,再往北,
去改变血统,改变或者加大生与死的成本。

在中国,在南方,春雨会从更辽远处一滴一滴滴往人间,
雨中,我想知道是何许人,把我雨滴一样降入尘世?
我早已不知道,在今天,我是那些雨水中的哪一滴?

当政治犯收敛在暗号里,双手在世上挣着大钱,
当干部坐在碉堡里,胡乱地想着爱和青春,
当狐狸精轻轻走在神秘的公和母的分水岭上,
我有时会看清我是谁,有时却不知我和王氏有何差别!

祖先常在一个亲戚的血液里往外弹烟灰,我因此感到
在生之外的夜空里,有一只眼睛在伊斯兰堡、一只眼睛在额尔古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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