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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左手必引导我 你的右手必扶持我 (阅读5167次)




l 为什么好的爱情诗总是莫明其妙的解构?是不是因为爱情本身拥有强大的瓦解功能?

l 《诗经》的特点就是反复无常。反复乃是事物的形态循环,无常方是世界的本质体现。反复无常,常常被用来形容精神病人的发作;如果用来指认初民自由奔放的心态,也十分恰当。

l 崔卫平在《宦官制度:中国男性主体性和女性解放》一文中论及卧室与公堂的关系,较为细致地描述了男人与女人在这两个空间的争斗、不和谐、焦虑、定位、不对称以及落实在身体上表达的差异。男人把自己变成异己,当作客人,自主性的丧失源于让大多数人当家作主的动力驱使。男人迷失在公堂里,公堂之“公”夺去了男人之“公”。殊不知,“公”与“共”虽不是与生俱来,但也是密不可分的。“共”与“公”,不能水火相容吗?在“共”中如何表达“公”?

l 想象是另外一种经历,是对记忆的刷新与提升。

l 口语(叙述)的藏拙能力差,容易使语言拖沓,感官上诗性不足;但它的好处是易懂,指向明确,质朴自然,“贴近百姓,贴近生活。”

l 他要求语言至少与事物的外貌保持一致。需要指出的是,这可不是一种麻木的枯燥的语言,虽然看上去有点笨拙。他所期望的是一种与生活的具体性、活力和奥秘相对称的有着鲜活生命力的语言,这种语言拥有使事物既是它自身,又不仅是它自身的能力。

l 汉语最终给出的是形象。用汉语写作,最后的形象就是方正。天圆地方。三命贯通。天命,地命,人命。中国人向来不看重人命,而关注天命。把天命视作宿命,是对天命的狭窄化。农业社会是重视地命的,土地养生学在民间有一整套完整的程序。人命的不自主,造成了农业社会的人命之畏。

l 饥饿是雄辩的。

l 看见生活的汹涌,死亡说,要合拢了。

l 西方的女性主义是在与男性的融合中产生的、提出的、发生的,而中国对这个概念的借用与提出,则是着眼于性别的对立、分离与隔离,试图把独立从融合中剥离出来。性别化的愤怒,很容易变成新时期的闺怨。词语的肉身化,一方面酿成了词与物的分离,另一方面又导致了物对词的勾引。勾引不是团结,不是精神定力发挥作用,而是性力的牵引、生理的牵引。女性之源为水,男性之源为火。古人看重的是相生,今人注意的是相克。

l 前极权的重心指向政治,后极权的重心指向资本(经济),两者的统一是专制,后者更为隐蔽。事实上,二者都是本能的释放,前是斗争(暴力),后是欲望。黑金政治的阴险在于,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转化为利己的资本积累与扩张。集权政治的险恶在于,通过灵魂深处闹革命,压抑甚至剥夺了人们的基本欲望。一抑一扬,目标是一致的。这是人之为人的死穴、软肋。

l 中国人嗜变。《易经》之易,就是变化。变化为何变成循环?为何变成悖离的呼应?就是因为国人从不善于从根上去动摇,去改变。变化中的根性(万变不离其宗)。为什么只强调不离而不强调离?无根的变化,只是形式、形态的转换。化妆术、杂技,花样再多,其实是一样的。(同质性。规定性。背景的前置。等等)

l 现代人只看到了时间的伤害,却忽略了空间的伤害。

l 拼贴所造成的断裂,应该是空间的融合。因为通灵者无界。

l 中国当下的诗歌缺少正气。正气不是正统,而是对存在真相的揭示。和谐是自我斗争的结果。如果缺乏自我争执的过程,那和谐顶多是一种迁就(和气)。

l 四十不惑。惑即疑问,即怀疑,即追问,即对自己的经历开始反刍。四十岁之前,往往是肯定性的判断多;四十岁以后,语气很快慢下来。一慢下来,许多内在的东西,就得以暴露。

l 见识。见是看见,见需要光(光是介质又是实体)。识是判断、辨析、比较,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看见。见是为了识,为了更好地看见,为了更高地看见。见是阅读,阅人,见是行路。

l 女人具有自我神话的能力、创造神话的能力、解构神话的能力。女性的神话是先天性的。

l 物性绝非齐物论式的“一视同仁”,也非物的视点下的“向我看齐”。首先指涉的应是物的自在与同在,然后才是物物质性与非物质性的共时呈现。

l 相对于神,人是降格;相对于人,物是降格;相对于物,神是降格。神性、人性、物性,三重视界虽然互否,但同时也互文。互文,便意味着有机可乘。

l 观念诗歌大多是解构性的,而解构的最终效果,还是要看互文的落差,而这种落差,往往又是结构性的。

l 对意识形态象征物的消解与对意识形态的消解,是两回事。前者虽然可以带来一厢情愿式的快感,但也容易陷入单向度的“以暴制暴”;后者就不同了。它的消解难度相当强大,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个很大的场域,更重要的是缘于它对于消解的激烈的反弹。在中国,那种比胆大的写作,似乎是“题材禁区”情结的回光返照,其实触及的是诗写如何转向的问题。

l 物质主义的泛滥影响到诗学的要求:精确,确凿。换言之,就是要“看得见,摸得着”。

l 任何选本都是一种目光的切割。

l 任何体制都需要胡适,但培养的却是鲁迅。

l “主义”是个人意识的极端化,而不是个人意识的泛化,更不是公共意识的狭窄化。“主义”一旦与时尚同谋,就会庸俗化,就会使原有的立场游移。

l 橡皮写作靠取消意义来获得意义,从诗的本体上来说,这并没有过错;然而,废话的本质是不及物的。如何通过貌似及物的诗写使词语的意义腾空,其中必须做大量艰苦而细致的工作。如果省却了这个过程,那么其诗写的平面化、惯性化,将不可避免。

l 在这个世界上,生物多样性的平衡,意味着彼此平等的起点,而自由恰恰是竞争的充分性体现。此在是否意味着“个”的独立?个别性与差异性如何保持动态的守恒?

l 先锋一词的被时尚化、模态化,是其遭人诟病的根本原因。时尚的磨平机制以及模态的利益导向,很容易满足年轻人轻快的逐奇本能,同时也很容易成为一些功成名就者不思进取的遮羞布。从字面上看,先,肯定意味着领先,抑或领先的发现与抵达。如果从时间性来打量,先锋不应成为庸俗进化论似的线性判断,而应视作诗写者一种最基本的状态,即暂时,未成熟的,接近命门的最大可能。先锋不一定是极端,但必须是异端。因为它是传统中最活跃的元素,是传统当代性的一种呈现。

l 在时间的主体性观照下,世间的一切均成了客体。如此以来。任何客体的自生自灭,与其说是一种荒诞,不如说是一种例行公事的了断罢了。

l 有位诗人一直在我的面前朗诵曼杰斯塔姆的诗句,“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我告诉他,这是后话,关键的关键是你忘了前面那句,“我冻得直哆嗦。”

l 为了把自己搞成笑话,我几乎天天觉得别人可笑。

l 有时候我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告诉自己,幸福就在前面!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

l 找对手不是找猎物,小心找着找着把自己找成了对手的猎物。

l 墓碑说,你活着不用我,死了还得用我。

l 妻子还没有死,我就去看征婚启示。离婚的,全是离婚的;我想找一个处女,不知她会不会带孩子?

l 我讨厌那些大的东西,不是作伪,就是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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