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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小令 (阅读3928次)



◎ 中秋节
  
你噗兹吹灭了灯盏
拉我走出屋去
院子里满是月亮
纺织娘在菜地架子上嘛嘛叫

从沟垄里望山冈上走
白乎乎的路几次把我带入对早年的回想
草丛里,蟋蟀也在度它的良宵
偶尔可见露水闪出光芒

这是我爱虚拟的梦幻,在通海井
并没有谁坐在我身边
世上的女人我爱着好几个
但没有一个我把她带回故乡

我们共同生活过
在时间平面上投射着薄薄的影子
这个古老国度的节日
每每摇晃得我们七荤八素

此时,在青龙砦清凉的山巅
我低下头来,很清晰地想起她们的面容
我独自扬起欣喜的脸
把她们的名字一一唤遍


2004.12.13


◎初冬小令

1

她走过我的办公室
从敞开的门向我望了望
好几天彼此不曾见到
这一望使我一阵瘫软


天下已平蜀未平
天下未乱蜀先乱
从此治蜀要深思


2

银杏树脱着叶子
在南方过冬
今天我在图书馆院子遇见仨
那时夕阳望着她们,赠以金黄
她们在光线里玉立、迷离
脸庞上露出美柔的笑意

许多天来,我也在暗自准备
抖落掉内心的枝叶
赶在完全光秃秃之前
远足去拜访雪国的美人


3

书包在屁股上噗嗒噗嗒
鼻涕嘻唿嘻唿,被横着檫到脸上
燕子飞舞于阡陌
我奔向那已经热闹开了的瓦舍

梦中得到这少年时的景色
我几乎每天都要过一遍

4

春天允许着美好的虚构
春天蕴蓄着虚构的美好

“你们几个妲芙宁
在林间的空地上嬉戏
伙同最老的巫婆
打量春天和雨水,轻启朱唇说
——叶才是将息的场所”

去年三月三日天气新
诗生活上多丽人
我曾如此戏弄几个当家花旦
被蓉城美人阿紫兜屁股踹了一脚



5

风中春多邪
华枝最猩红
这是去年我送给魔头贝贝的句子

今夜我在昆明月下
独自以这十字自况

今年仲夏在杭州
有过相似的情形
电脑的记事本留着这样的句子

衣上杭州雨,
手中西湖花.
有病不得饮,
无赋且偷闲.
灯火如醒梦,
独自登高台.

显然,它们没有能够押上韵
韵律绕来绕去躲在里面
夜半无人时分
这姑娘曾和我几度私下相会

  
2004.12.20


◎史前史(片断)


致力于打造天空
石匠有时坐下来
在柳树阴里淌泪水

情爱远未得以发明
自由、创造尚可获得独具匠心
那时用以治疗孤苦

雕刻纪念碑
必须或者无须
犹豫成为石匠的思想练习

有时懈怠蔓延上来
扛天空的大鱼便也在四角
叫唤,呼应

扫帚人,生活在地下
偶尔跑到地上来看一块天空
亮眼睛,黑脸庞,嘿嘿笑
手搓了又搓
满以为他要提出居住的要求

那些白牙齿始终没闪烁词语
象那远处峰上的雪
天外来光渐渐暗淡
黑暗和蔚蓝一同迫近

2004.12.19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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