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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与墓地》后记 (阅读4632次)






            致以我的邻居,新婚夫妇易力先生和徐进女士




    人只要还活着,就要受到怀疑,只有死亡才能给予一个肯定的价值。不接受死亡的人,有一种——是根本就没有出生过。

    灵魂不能借,因为一个灵魂只属于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体。灵魂对于身体的忠实,永远胜过身体对于灵魂的背判。诗人要更能体会到这份忠实。很多恣态,都取得了诗人的身体,可诗人的灵魂又在什么地方呢?

    诗是在观念中运行,但不能把观念理解死了。观念在人的思维中所处的环节,像水流至分叉的时候,每一句诗的表达都是确立新的流向,是独立地奔流着向前,接受未知的、新的分流。不是要和别的分流纠缠不清——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景。如果把观念理解死了,就是水流至分叉处被淤结起来,争拼着攀涌向高处却注定并无出路。上升只是暂时的假象,而崩溃才是随时都要发生的事实。

    不去对抗那些还没有死的人,不在还没有死的人身上建立价值,因为那样做,会让还没有死的人不堪负重。要彼此相惜,各自,自由地,去从个体内在的生命中获得独立的言说?而不是去利用别人,也不当寄生虫。

    不把自己的身体给予自己的灵魂,而让别的灵魂占据着,想想,这就是全部的努力——要去达到的目的吗?

    有没有要去对抗的东西:极权的统治,人性的泯灭,生存的艰辛,制度性的岐视,人为造成的灾难,财富不均所导致的贫困,内心道德的缺失与堕落,内心的恐惧与怯弱……哦,去跟这些东西对抗吧,去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在这一点上,没有策略可言,也没有投机可取,一切只是面对:强与弱,生与死。当然也有过程中的沮丧与无奈,也有沉默与虚弱、孤寂与无名;但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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