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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我低语 (阅读3815次)



假如我低语


50岁的那个春天,女儿带回女友
当她把手伸向我的秃顶
那棵四月的树,枝叶初展青圆和忧郁
花瓣上绽开嫩甜的小噱头
一朵“叔叔”
接着一朵“亲爱的叔叔”
而怒放的一朵鲜艳夺目:“你会身败名裂的呀”
假如我那一会儿能够低语
我将说出我一生反复的梦景
“我一次又一次地,去走那人迹罕至的路
那些延伸到云上的路
路旁垂下一挂小瀑布
我犹豫着踏进去
冲刷一会上面的头又冲洗一会下面的头
三两遍后,不由自主地就起来了伤感
我反复对它们念叨
多寿多辱,多寿多辱,多寿多辱
念到后来,眼泪扑簌
赤身裸体匍匐在旁边一块光溜溜的青石上
冰针立时扎进来,从三万六千个毛孔里
期待已久的罪有应得地扎进来啦
我全身软绵绵,一处梆梆硬,向着身下的石头
紧贴再紧贴......
你哪里能够知道哦,那儿才是我灵肉的消解之处。”



大S


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倘若大S她在走动
就会一点点杳远模糊,最后消失
在那暗昧的黄昏时刻的那些老光线里
但大S她有时候是一棵树
伫立在那些街道的拐角上
风是夏季的,它们表现出音乐的线条
大S她在娴静地望过来,而她的花裙子
竭力要把四围潮湿的光摇晃
其实我对大S她一无所知
从十六七岁在人群里看到她的那时候算起
多少年过去了,大S她仍是高高爽爽的处子丰韵
有时候她真是一阵微微的春风
柔软的手,温润的嘴唇
叹息一样的目光
从我们自具自备的筛子里穿过
我梦见过她的抚摩呢,我以月光为之命名
那月光照过我的喉结
我的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某日大雾漫天,羁留在小吕岛
我随手折下一管芦苇
想要剖出一只能呜咽的短笛
忽然满腹狐疑,通体贲张
大S她会不会异想天开
心血来潮化身为这根芦苇,甚至这场越来越蹊跷的大雾呢



橘子和儿子


头生子在沟下头歌咏
“在山坡上种小麦的爹妈呀
你们看起来那么的小”
寻声望去,那小子正在果园里
橘子缀满枝桠发散的树冠
整块树林好比是星汉灿烂的黑蓝天空
下午4点钟,爬上橘子树
可以端坐在支干上
那小子该痴迷于枝叶之间的那些天光吧
“他已经会在向阳的枝头挑选
昨夜偷偷摘回来一个给了我,看起来又大又红”
他的母亲笑呵呵地骂道:真是家贼难防


日常拷问

幻象甚美也
阳光所照的更美
心灵是多么的辽阔哦
七情六欲的事情
道德败坏的事情
无法无天的生活
我都还没有经历过
三十年前预约的那桩性丑闻
做还是不做


午后


栅栏和道路上倾覆着薄薄的阴影
灌木丛秋色斑斓
早些时候伐倒的树木
园丁还没拖走
我和她走过去
枝桠果然挂住了她的裙裾



槐树


湖之渚有槐树,夏日游玩偶然遇见
树冠葱郁如盖,甚宜湖色
吾喜,欣然趋之
摩挲树干如抚美人之腰
抬望叶缝如与明眸相睐
人催之者三,终不顾。盘桓良久
欲留小照。妇人云,此树不亦寻常乎
况阴影浓郁,不宜成像。一念之差,吾竟从之
昨夜西风凋碧树,起秋思而追悔,夤夜不眠
呜呼,吾仅得其阴凉片刻
来年当复驱三百里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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