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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的路程 (阅读4440次)



 
 一小时的路程


可能在路上,从南往北;
或者在地下,有好多人
在她身边走。
她在窗边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头在颠簸中渐渐感到疼痛
手分开空气,抚摸它的同伴
它们太像彼此,
且同样在路途中变脏。
而她讨厌脏。
一个名字常常被想起,
做或短或长的停留,
映在窗上的双唇需要努力
才能发出那些音节。
手指在腿上敲打,
像敲电脑键盘,第一个名字、
第二个名字……有人奇怪地
看她,但没人知道
她其实是在弹琴。
三连音反复出现,
那似乎是最后一节钢琴课。
好多人上车和下车,
跟她摩擦。她因此头发凌乱,
呼吸加重。
美妙的场景却在这时逼近,
“哦,我永远在生活之外跳舞。”
她脑海中的她踩住拉丁的节奏,
舒展开四肢——如果是中午,
阳光令她双眼紧闭,即使在地铁里。
她闭着眼睛看一个贼穿梭于
无处不在的地下管道。
他英俊的脸正被快速置换成第一个、
第二个……像风景
她失声,“天哪,我爱他!”
而风景无非是一面面闪过的镜子
待路程结束,
其中之一将在她的化妆包里闪光。


200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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