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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组诗) (阅读4432次)



练歌房

钢铁在拐弯,谁意识到了
水会向下流去。

庞大空气中,歌声膨胀
我抽出其中的金和银。

师专浴房里
年迈的牡丹跳出窗外

一千年从一夜之间,过去
裸体上尉
遇见了一只缺翅虫。

我把草原挂在墙上
那根无名指下,流走黄河长江。

歌唱家,你说
北京怎么办?

黑夜已经来临
我和水坑,合吃半个月亮,把

乌云,留给艺人。
石头离开了三年
学会了借一杯白开水,偷偷阅尽
卓玛姑娘的老年。

我推门看见,练歌房里
坐着一个西藏和三名青海僧人。

它们都来了
野花怎么办?
2002.6.10

海洋

玩火柴者,尽心地玩,等于玩火
他十指透明,他看着海岬,微光晃动
拖煤的铁船,黑暗中,叫了一声

听风者,听到走漏的风声,从海面
吹刮过来,扯动衣袂,和他的旅行袋
北方的老倭瓜,落下一个,两个,三个

鸥鸟尖翅膀,鲸鱼短尾巴
看海葵的人,吃了一肚子盐,沉入海洋
2003.8.30


在工学院看鸟

鸟一只,小鸟俗鸟花斑鸟。石头上磨嘴
尖喙插入沙堆,啄取幼虫和植物的球根

它跑,它跳,它飞去
一位研究物理的学者恰好路过

夹着一叠力学书籍,他想,是一种什么力
使小物体倾斜着,弹射上天

我们走,我们走吧
这是一只小鸟,在开口说语

它甚至在枞树林里唱了起来
这样,在工学院,我听到了一只小鸟的叫声
2003.9.6


工作日

一只蚂蚁,来来回回跑,绕了
一个大圈,在墙上,身子竖成一枚钉子

钢铁之中,它们疯狂繁殖
为下一辈子,预备足够的光阴

这个精通风水学的家伙
要代替我入眠。我看见

白菜伏在地上,给大伙
提供了一点生活的信心

我看见,在油气中,死亡的人
重新站起了身子

我看见,晨叫的女同事
跑向山冈,那里,并无春天

她们口中的朱丽叶
转眼,成了一种病毒

作为窥视者,我记住了
仅仅记住,木樨花褥子
2003.6.13


潮湿的四川

在潮湿的四川
吃死鱼的人,吹着口哨

要过的江
昨夜已过

那群矮个人,用一生的时间
种辣椒、吃辣椒

他并不想看见一只真正的鹳
站在矶石上,望着挖沙船
这一年,在大雾之中,又过去了一半

他熟悉两个四川女的生殖器
他不停地大呼小叫

他的胃在变小
小便里带着血

从此,穿羊皮袄。从此
给下江人,捎回一筐水蜜桃
2003.12.5


暴雨

一场暴雨,我和妇女们的关系
变得模糊起来,事物之间
天生有一场大雾

暴雨卷过来,一个女人离开了木头
带走了一个死孩子的消息

加油站外,北方司机,三年前
他只是一个粗枝大叶的果农
从早到晚,拿着注射器

给苹果树上的苹果,注射铜和银。
三年后,他开始使用同一句下流话
对付三个年龄段的女子

今天,公社的水库打开了
公社的水冲了出去
公社的大鱼撞得粉碎

下江小孕妇,闻到了烂肉香
弹琴的小丑,暴雨中,断了丝弦

这种时候,我多少有点
放心不下那两只奇怪的鸟:暴雨前
我看见他们贴着山体,飞行

黑白花纹,酷似俗气女人的裙裾
头上毛,太多
当时,我对妻子说:瞧,两个孩子

大热天,扣一顶小绒帽
她说:那是棉花糖

如果真是这样,一场暴雨
将冲掉我们的甜味
200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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