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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爱情(1) (阅读391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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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高中生涯就要结束了,我瞄上一位姑娘,她即使不是全校女生中最美的,也是最高傲的。当然,她虽然高傲,却还不是青春不能“征服”的;便建议王怡福去追,他自惭形秽,却激励我去,我也幻想着自己如凯撒大帝,──“我来,我发现,我征服!”──然而,这位“美丽的女王”除了刺激我写下一些拙劣的诗句外,却化做春风了无痕。但从这件事上,显示出了我与女人打交道时的特征,除了勇气与相等的愚蠢外,没有什么可以告慰自己的。随着时光流逝,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不适合同女性接触了;然而,我的爱的方式也许更接近爱之本身,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存在的话。但——我总觉得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表像之物,甚乃连物都不是;

    确实,爱就像精灵的模样,满世界都在谈论,却没人见过一眼。
                                 ──拉罗什福科

  古人以为“有黄金应铸相思”,它不过是用相思铸成的金像的影子。如果把两个肉体交结在一起而淌出的汗称之为爱情,其荒唐可笑的程度将不下于把一块缠满蚂蚁的骨头称之为麦穗,把画在纸上的一小根头发看作也应西北流去的春溪。

    在不值得称道的事情上,表现得无能与愚蠢是值得称道的。
                                 ──蒙田

在这方面我愈是一无所有愈是没有失去自己,愈是与那“虎狼之国”相去得远愈是没有背叛自己。我这人觉醒得太晚,只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涌动心臆间,至于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实是茫然无知。当然,我热衷于语言,觉得每一个字都是刚从狼腹里掏出的石块,还保有原始的粗野的灵魂。我仰慕书中的女人胜过身边的女人,因为大街上“像小鸟一样简单又离奇的女孩(乔伊斯语)”已失去了用想象建筑的可能性,她们比流沙更不坚实,仿佛只是生活之浪抛出的水花,闪一下亮就悠然逝去,不给你留下一点创作伟大乐章的余光。我自小对女性即怀有一种莫可名状的钟悯挽爱之情,看到一个小姑娘在井边费力地打水我就想替她挑回去,而不关心她的家是否也如“小王子”一样居在另一个星球上。然而,岁月相继,华光不再,我越来越成为一颗捣碎的卵了。那种像最纯的泉水一样甘美,像露珠一样闪跃,像音乐一样动人的精神的光已被一道看不见的山岭隔在一边,永远不能再向我身边萦回了。而肉体,我是说那些母豹的肉体,对我却只是一个恐怖的梦,一个“独眼巨人”关押尤里西斯及其伙伴的洞穴而已。
  但这并不是说,在爱情上,我先天不足,不,我只是有意识地让自己伴演一个低能角色,暗暗地不想成功;同时,又害怕伤害与之交谈的女性,我最大的愿望是让她们认识到我是一个这样的人,

    我可以为你献出生命,但你却不要让我替你捆扎一个小包。
                            ──洛根·史密斯

这或许是出于自私的本性,但更多得却是我的心虽然渺不足道,却也部分地超出了她们的视野,至于精神,那本是她们的渴望之指甚至暸望之孔所不能触及的。“我是个不要人们把我看得比真实的我更好的人(蒙田语)”我喜欢漂亮的姑娘,只要这种漂亮不是靠得太近,我总是喜欢的。靠得太近的美是一种诱惑,而诱惑一旦需要加以抵御,就会产生痛苦──在一个女人帮助我享受到一段地狱般的光明之后,我总是高兴而又满心恐惧地耕耘着爱情遗留给我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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