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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做诗是在实践失望! (阅读3849次)



  上面提到,我现在居的是一间女性味特浓的屋子,在前两个周,我写出了“十四行短歌”的第三组与第四组 。──这些简单篇章,申明了我对诗以及女人的粗浅见解。如同格律诗词多用本民族典故一样,这些作品则多用古希腊史诗及《圣经》典故。我以为在继承这些人类社会共同的文化遗产时,我们不应该站在欧美人后面,既然《荒原》的主人——艾略特所说的“世界的诗”也有其意义,我们再仅仅局限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能不为“武陵人”所笑是很困难的(一个诗人假如仅仅具有本民族的意义,那他最终也会在本民族中死去,正如内陆河,沙漠就是它的坟墓;而真正伟大的河流,沿途纳百川以成其大,与发源于其它大陆的河流拥有共同的、唯一的停驻之处)。作为一个中国诗人,首要继承的当然是屈原虽修途漫漫无妨上下求索、九死其犹未悔的精神,而正是在这一点上,体现了人类共同的品质。论者谓康拉德以詹姆逊之笔,表梅尔维尔之心;若汉语写作者能借莎翁之笔,表屈子之心,则乐何如之!
  ──正如上主,亚伯拉罕的主,用云柱把以色列十二支族从埃及地引导出来到达约但河两岸流奶流蜜的旷野一样,诗歌对整个人类也有向上提升、引导与启示的力量。在一首真实的诗中,蕴藏在时间中的生命不会被忘却,因为永恒接近并回想起了它们。相对个体而言,它是解放自我的快捷方式——它会把个体从自我奴役中解放出来,使你部分地“生活于他处”,如果你真的“高处也胜寒”的话。──这两组“十四行”是我在诗意与诗艺两方面粗浅的尝试,虽未能突破语言的屏蔽,但也透过墓穴顶板嗅到一丝外面的气息;这样说可能有些夸张,那么作为一次话语的实践,它毕竟还是有益的,即便我在向不是“快乐王子”的雕像乞讨也是有益的。──那位居在木桶里不让亚里山大挡住他的阳光的古代哲学家,当别人问他为什么向一尊塑像乞讨时,他淡然地回答:“我在实践失望。”确实,作诗就是在实践失望(这本来就是一次不可能获得猎物的狩猎),诗人的一生就是被美神战败的一生,在伊洛的维娜斯面前,所谓诗人不过是些“意象的小丑,自愿的奴隶”,她越过你投向远方的眼神会让你真切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笨蛋,一个瞎子,一个该下地狱的家伙──浪头上的一个泡沫,大风中的一枚叶子,泥沙下的一声叹息。我们为什么没有生在一个充满神喻与预言的时代,一个恐龙般神奥的形容词的时代。一个人为什么不可以背起祖先的遗骨做一个苍茫大地古老种族的永久流浪者,去体验一下年青如幼鹿的死亡、赤裸如母豹的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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