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槐花开放] (阅读4355次)



[黄昏]

黄昏的时候,我一个人
上山,一个人在山上行走
远看起来,越来越小
夜色越来越浓,那个人
越来越,接近一簇松树
那个人,终于在人们的视线中
消失。好吧,我多说一句
那个人就是我。他先是站在
松树中央唱了一会儿歌
此刻,他经过抽穗的
小麦,夜风正往他的内心
运送着香甜



[我爱苍蝇]

我爱上了这只苍蝇
今天下午它在我的
玻璃窗上嗡嗡乱叫
在那叫声里,我分辨出
一种薄翼的摩擦声
我其实是爱这种声音
小时侯外婆带我到野外
一个眼神,两个人屏息
我其实是爱那个下午
只有风的声音,只有紫色苜蓿
若有若无的香甜
我其实是爱那顶
外婆扣住蚂蚱的麦秸草帽

今天下午,我只能爱
这只苍蝇,爱它
这多少年来的不经意闯入


[槐花开放]

当我写下五月
在通往火车站的那条石子路上
就会站满两排槐树
跌跌撞撞,午夜过后
只有三轮车突突
载着离家出走的人

当我写下月光
那条石子路上突然槐花开放
像我干瘦的躯体里
突然多出的一块脂肪


[榕树开花]

车进梅林关
立交桥的路灯下
一棵开满黄花的树
因为一场暴雨
而油光发亮
但经验告诉
这是我白天无数次经过时
看到的那棵榕树
榕树当然是不开花的

当我再次回头张望
那棵榕树仍然是
盛开着满树黄花

[公交人]


临街发廊门口
站着一些
嗑瓜子的女人
书面语写作:
妓女
民间称谓:鸡婆

我觉得都不好
都21世纪好几年了
既然人人皆坐的车
叫公交车
那人人都搞的人
也该叫公交人


[市长热线]

以前划分的
脑力劳动者 体力劳动者
已经越来越不能
适应新时代的发展

本人郑重建议
市政府 今日起
教师 官员 唱歌的
吹牛的 口交的
为嘴力劳动者

写诗的 种地的
按摩的 纺织
流水线上吐血的
为手力劳动者

其他的 同志们再补充



[花间一壶尿]

花间一壶酒
是我喜爱的一句诗
它让我最初上网时
格外获取了一些媚眼
同时在饭局上
给我带来了灾难

一壶酒和一壶尿
就一字之差
但只要想到
大学时的一次
关于恋情的呕吐
我就觉得一壶尿
远比昨夜在花前
和太白兄喝的一壶酒
要可爱得多

所以本人决定
偶尔有文发表
署名花间
别人给我敬酒
自报花间一壶尿

我是个犯了罪的人
一个不喝酒的人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3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