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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的文化记忆 (阅读2018次)



                 

           视觉的文化记忆
           ――阅读《徽州》的另一种方式

              林  舟



  “徽州是一个地理概念,也是一个历史、文化、思想概念。在古代中国,徽州的思想家可能是最自觉地使自己的思想世俗化、生活化的,他们将那些本来属于上层社会的道德与伦理原则,悄悄引入了民众的生活世界。在过去的时间里,徽州曾经的人、物和故事渐行渐远,而那些深藏于民间的历史文化记忆依旧栩栩如……”
这是创作者引导我们阅读大型文化系列片《徽州》的题记。
  10集《徽州》,300分钟,在人们忙碌之后的休闲时光里,缓缓地从电视荧屏上流淌过去。当影像消失于黑夜,记忆却鲜亮于梦境,贯接悠悠千年――《徽州》将影像空间的营造置换为文化记忆的亘续。
  学者们一致在探讨电视的本性是什么,记录、写实、综合艺术……众说纷纭。我们且不去理会,电视片《徽州》的总导演壹周提示我们:电视是可以作为充满诗性的记忆而存在的,它不仅是这记忆的载体,而且就是这记忆本身。
  作为记忆的载体,《徽州》当然可以让人离析出堪称精细的技术、先进的设备,制作者的匠心与耐心,甚至现代化作业机制,等等。然而《徽州》恰恰是以高度人为的影像将我们从影像的包围中解救出来,就像好的文字是让人在阅读之中忘记文字的存在,手段与目的,形式与内容在这里难以分开。
  记忆总是有所选择,《徽州》拍摄制作的30比1的片比,是最好的说明。但是,联翩而至的影像,让我们难以体察选择的艰难,而只感到作为结果的自然。这种自然的感受,或许正是制作者们竭力追求的,也就是说,在自然而然的后面是恰到好处的分寸拿捏、节奏控制。整个片子的语调是不急不缓、从从容容的叙说,低调平和而无煽情、炫耀之意;画面注重捕捉凡俗的生活细节和日常的生活景观,而且少有空疏的镜头,也力避在某一影像上长时间地滞留;解说的文字有一种行吟的风范,若即若离、随物赋形,又如充分溶解了的溶液释然而出、曳曳流布。
  莫非这种自然而然就是“徽州”人家的精髓神韵所在?而徽州人家之精神神韵的传达即是《徽州》的记忆指向和选择标准?
  也许,徽州的山水、民居依然只是具象,经其荡涤、冲饰、滋润融化而出的,是无边无际,无色无形的气息。徽州村落袅袅升起的轻烟、深巷老宅里读书的小孩、老人额头上的皱纹、高高马头墙上栖息的小鸟、新安江边洗洗刷刷的女人、雕刻砚台有力的手指、老街上守着精美木雕的悠闲卖家与安然自若的顾客……所有这些都十分的写实,却又高度的写意,它们是镜头发现的历史之门上的密码,你触摸着就会走向记忆的深处。这时候,与其说是在观看《徽州》,不如说是被它导入徽州文化的梦境中,在恍惚迷离中看到新安江中徽州的身影,在驻足凝神时听见了黄山白岳的叹息。
  记忆总是现实的注释。《徽州》的创作竭力避开了人物的时新景观,尽管如此,在《徽州》偶然的一些镜头中,我们也可以依稀看到现代时空的痕迹。我并非是要放大与整部片子中不甚和谐的裂隙,而是想,偶尔出现的这些裂隙,恰好透露着整部片子的现实语境,仿佛我们在梦醒时分据以辨析真实时空的参照。这些裂隙让我们看到,《徽州》营造的影像世界所传递的文化记忆,附着于一个正在消失的徽州,在它的另一侧则是一个日渐变化的现代徽州。然而,文化的精气血脉却不会消失,《徽州》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明,它以视觉艺术精心构造的文化记忆,便是现代徽州的灵魂的闪光,从另一种意义上讲,《徽州》也是对文化徽州、遗产徽州的电视保全和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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