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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 (阅读4345次)



拒绝

1

几天不上街,海棠花开了
似醒非醒的样子,仿佛少女的乳房
迷失在自我的尖利里

一直张着嘴,在我到达之前
从羊杂割出来,膻味裹紧全身
山西的火车撞进日渐败落的北园小区
两个沾点糊味的火烧

燎开了中午。我躺下
她翻身。存车处的老李
剁开满脸的皱纹,也没挂住那个盲目的男人

他被丢在路边的塑料袋里
卫生但不安全

2

他的胡子比鸡巴硬
不适宜触摸。不屈的阴毛
就像木匠叼斗墨盒里的引线

总是规划着一方净土
上面粗鲁,下面温柔
种菜的老李交叉跑动

菜根沤成了肥料。一畦一畦的
阴影,像一潭绝望的死水
死不瞑目

进水管大于出水管
老李拉开窗帘,水池里的鱼
蹦了出来

3

那条鱼急于出门,干瘪的小腹
起伏不定。它想
甩掉你所有的鳞

鱼儿离不开水。忧伤与肮脏
过了吃水线,按下我的脸皮
起来仙人的葫芦
将你的细腰装备

机关,事业,家庭,爱情
这些面膜
全都掉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令人心悸

4

我试图吹响你,吹响
每一次遭遇的花朵
我用我的双手
演奏

我找到了你的弦
淡青色的
绷着

弄断是不可能的
拉拉扯扯
不需要内力

我扯断了你的乳罩
你拉坏了个人的裤链

5

你不会让我勃起
你不知道
我什么东西
塌了

那笔生意
其实很简单
一加一
要么等于婚姻

要么等于孤立
单干的早喝高了
你我正在集体

6

抱即化合。吻
就是嘴抵达不该抵达的地方

这个时代
还能换气吗

你那么紧
我的自行车又蹬不动了

我不得不把个人松开
然后再把你松开

不是我不行
而是我要你尝尝拒绝的滋味

赠予将自己打破
你没打开,就收获了便宜

7

下次还会遇见你
除非你遇难
否则
就是我的灵魂
遇险

敌人是很会保鲜的
有时候是愤怒
有时候
就是埋怨

我要你张口
我要你张口吐出里边的黑暗
把舌头结了

8

雨过地皮湿
我的雨不能将你灌溉

急切并不淋漓
仿佛受到了惊吓

昨日中午没有睡
前天的诉讼持续到饭桌上

内弟作案十七起
牵来了邻居家的牛
其中一头还怀着孕

这些畜生一声不吭
低着头
并肩朝北园进发

9

被子是安全的,篱笆是安全的
但它们就是不能保护自己

就像这世上的男人
替女人挡了许多冷箭
结果把自己弄成了杂货间

冷空气放进来
脸冷下来,屁股滚烫

阴面和阳面,哪头炕热

糊了。
覆盖着,压迫着,搅和着
缝隙与缝隙
互相模糊

10

自助是必要的。亡灵在上
谁把谁拜倒

兄弟就得掏出来
即使被抓住把柄

女人不看胸脯
挺着,便意味着一切

那么多公仆
把自己腾空

一斤一斤的压力
一克一克的感冒

你不认识我
你没必要认识一个过客

11

起来再说
有什么

至于吗

又不是没见过
当然
见过更好了

不麻烦

小心
小心一不小心

准了

人家搞大了
自个做瘦了

12

定了
那就下楼吧

向下才有出路
出去才能回来

硬是暂时的
血管软了

血沉
两个人没有压差

不用打招呼
想走多远走多远

走肾
走狗

12

外面舒服
安而舒

整个下午足不出户
你使我不安

卫生巾凉干
我慢下来
净净里面的血

你的胃烂了吗
谁在帮你整理那个老地方

整理自己就会做梦
离开我
就会醒

13

弄不清再弄
搞不懂接着搞

要学会重复
重复就是权力

我关掉你
转身便开电脑

哪里走水
哪里就漏电

电不是危险,电是害怕
水不是天灾,水是贪婪

血压偏低偏向你
耳旁生风生下我

14

我的生弄痛了你
但你不是母亲

起风了
我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你
你,镇压了全体的寂静

忍住呻吟,你说
有些头晕

赶快吃糖吧

喜悦转向。背后的火焰
使灰烬成为海拔

搭把手,就能上去
死去或者活来
之于我,都是神离

15

我核对你窒息的手指
我逐渐对得起自己的身体

我将把你的骨头吞下去
我会把绝句写进你的大腿里

我不能在天衢路上转折
这里的阴沟,看守着春天
就像天使派遣的卧底

一路车不通这里,二路车
在拐角处哭泣。三路车从精神病院出发

解放路紧跟着就是德州监狱
不知谁判了谁的无期,就像我幸存下来的胆识
即使走散,也不会放过你
0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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