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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新的五首 (阅读4299次)



《花溪》

混迹于人群,我站了那么久
直到今天,才见到那咳在纸上的血。
花溪的大街上,刮起大风
竖起衣领子,包围感
和别的声音。
胃药,剃须刀,一堆杂乱磁带
火柴,就剩下空烟盒了
像虫子孤独的
飞一会儿
然后缩成一团,独自哈哈大笑
我最终无力自拔,在房间里
一个女人走了,一本小说
读完了,一只帽子莫名消失
一支不忍听闻的歌
围绕耳朵。偶尔一次的闪电
几乎照亮那隐藏于烟雾
一个孩子的面容,慢慢变黑。
多么无聊的一小时,石英钟最长的针
转过半圈
有时喝酒至深更半夜,而窗外
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雨
是树叶静止
是我的肉体上一块撕掉的
坏死的皮
是火车开向远方。

                2004-1-7晚


【晚景,或偶尔想起河南平顶山】
                 ——致YU

我就这样呆坐着
听那些声音,削一只苹果
象童年的食物
不开花,继续下坠。
这有什么困难,门反复被拉开
又合上。
她漏下,一支曲子的低音
外面在下雪,洗净身子更纯粹一些
或者太真实
只能隔着玻璃
她是不容易安睡的。
吐出肺里的灰尘
我看见了空气,我说痛,我说背叛。
无论如何
起身移开了一点
一些人从铁轨上跑过来,他们隐隐闪现。
今天夜里三点多
变得更黑,风吹了过来
偶尔想起河南平顶山。如果成为
别的样子,我的悲伤
在暗中谁也没有看见。直到树叶跌落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蜡烛静静闪动。

2004-01-08

《谎言:悲情城市》

这么晴的早晨竟然这么冷
我发抖,咯噔,我在下沉
感到坍塌、和废墟
爬上背脊
我继续下沉
仿佛多年前的病症重归内心。现在我醉了
昨天的报纸,水漏进窗子里
“做爱的时间,我听到另一种声音”
我只是想看看你
悲情城市。
假的,谎言,在反复缠着
我的耳朵
聚集着,排列,恍惚
沉默,爱着,这里的树木、建筑和灯
微阴的冬天在颤动
四处繁衍细菌和苍蝇,你涂污了一张纸。
所有的人都是彼此陌生的人
我找不到你,我梦在一个远方的梦里
寂静
房间,家,身体,载着我们离去
像那么疾速的光,一只小小的黑蚂蚁
在无边的旷野上行走
一个人,慢慢走过。

2004-1-8  酒后

《动摇》

这一天不可避免,许多事情
接踵而至。
你浑身发抖。
经过阴影
突然间小腿一阵阵的疼。
我告诉过你的,最近
我的反应越来越慢
慢得快要抓不住
自行车的手把。挺远的这一切
我无法去想象它
就象断断续续的今天的晚餐
最后总是一点距离。
水很深了,遇到的问题全部是变态
是报应,是有趣
是扯谈,“不说了,就当你知道吧。”
如果可能的话
他们一个个在你身边出现
灯光亮起来
他们会交叉走动。
之后整整一个冬天
广场上的大靠椅,我一直就这么认为
它会在夜里
飞起来。

2004-1-9

《下午的风不是很大》

这样的下午
首先是安静的
其次是有鸟刚好
飞过了这里。
地上的一小滩血,而现在只多了
一堆碎玻璃,空气中有灰。
有些冷,拿在手里的书
还停留在原来的页码上
我想了很久,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
很糟糕
除了这些
还有什么是我要做的,手中的烟灰
掉下来
很多时候不想听,打开
一扇窗
我看见一个人
从远处出现
她的头发置于风中
飘起来,似乎发出了
沙沙的声音
又在远处被树木覆盖。

2004-1-9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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