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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不上城墙的那一夜,雨 (阅读4347次)



登不上城墙的那一夜,雨


拐进瓮城的片刻,我听见
她敲打墙壁。她不是
一刻钟前,在秦淮河,翻转沙漏的
死鬼。她的指尖,向西
轻弹,那里是夜树下落汤的黑暗
没有台阶。对面的藏兵洞
藏纳的是避雨的黑暗。
我猜,她指的不是这些。
她扣击墙壁,指尖
继续向西,穿过竹海和武术
(几乎被我当成暗器一枚)
最终,点中地图上的
法国。一位六十岁的中国人
举起红酒庆贺,今天
不是他的生日,也没有
婚丧嫁娶,他在心里,却
吹吹打打,单手托起千斤闸。
雨点跌落护城河,我看不见的
水滴,隔着城门,敲打
反光的黑暗。她指的
就是这个,我猜,中国消失的地方
汉语在哑谜中凯旋。


2000年10月13日  南  京
2000年10月21日  上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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