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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整理的诗 (阅读3893次)




1, 诗歌部份

1997年:
你给我什么野蛮的礼物?

那人说:“肖像性质
就是描绘出情感中的颜色
平坦的目光改变了
所视之物的距离”

如今爱情就象
颜色中最刻骨的一种
薄薄的光罩不住它
轻易迸出的恐怖
象美  象善这种事物
远离真实  但又无暇
去追赶  那人抱着
他所渴望的腰  就会
忘掉青春的褪变

大街上  那些诱人的感官
毒牙般地张开
天使的风  轻拂
他们外表的空虚
被惊醒的报纸
匍匐在碎石人行道上
嵌花网眼的光腿踩着它
蹦来蹦去  情侣们为爱疯狂
全然不知它的结局
爱者和哀者  怀揣着
两种东西  一同行走
大街上  过去和将来的行人
都在成为这个事实

那人又说:“虚荣的冓火
越烧越旺  注定要
大赌一场  我认识
一位巅峰女人  她必须忍受
抽打情感的各类事物”

执笔的女人尚未写出
她想写的诗
那文字却浮出纸面
比淬火时更红
比破裂时更白
如今长寿使男人不忠
他们紧搂住瓶子的琥珀腰
喜悦它的冰凉宜人
唾弃它的瓷感  易碎
和滚动的灵性

大街上  亚光的玻璃器皿渗进
新鲜的水果恋情  它们
在我体内膨胀  象要
满溢出我体内的另一种琼浆
天使的色彩  在四处走动
他们走来走去  可曾看见
我体内的一些花
已经鲜明地升起来
那香  已经流入空气本身
他们嗅到烟  嗅到灰
可曾嗅到跳跃前行的香?

执笔的女人想要
步入观察者的天堂
她依次摆开砚,墨,和纸张
“词语快乐 但必须
抵制生活的快乐
不及我一整夜
思念某个人的快乐”

那人说过:“生活中
有力的不是别的
而是时间的安排
说起那一年的相遇
我们的争执
就如明喻和暗喻——
关系混乱  但意味清晰”
——青绿山水中白色的一笔

大街上  水果般的恋人
挂在男人的脖子上
那些美丽的植物朝着地心吸力
弯下一个古典的姿势
纸醉金迷的艳
人造的各类裘皮
摊在店铺  摊了一地
不象花朵,幸福,书
摊在桌上  任人可取
我两眼的视力并不宽裕
但已从神经的末梢看透你
花样迭出的刺绣薄纱
滑过清晨

执笔的女人捧着心
双手涂写一个个恶梦
她的蓝色烟灰缸显得平静
“世间的痛  并不完整
有人因为遗传
有人因为情绪
痛本身  却人人都怕得要命”

如今我已不再讨论生死
那不详的话题
我写一笔  划一笔
与一个沉默男子比赛含蓄
没有声音的对话  没有凄凉
也没有特殊的欢愉


                                       1997.10.7
1998-1999年:



                      闻香识舞

闻香识舞 1

有意或  无意
她把风抖开  她的蝶衣
香烟的香
把一曲舞尽

既有美臀  何不一舞至死
她的腿 胸 她的三围
脸和污水
酣畅至淋漓  都在争论
“灯光,它无法辨别”

深处的睡眠和满地的滚动
有酒精味

闻香识舞 2

在人群中  她的身体绻缩
除了你的心  我认识你
除了你的魔液  我依赖你
除了你的体香  我滋养你

这就是脾气:全身挺直时
我的皮肤映照全场的真理
我飞翔  肉眼望不进
我的舞  吸干周围的尘土

闻香识舞  3

舞伴  一个黑衣男孩
四肢美妙着地
当我旋转  转成一根柱
另有一人在旁说话:
这情景熟悉

我为熟悉而舞  也为陌生
熟悉的香引我上天堂
陌生的香  随污水洒下

闻香识舞  4

舞蹈在体内生长
你看不见  
我舞  它出现
它出现  我消失不在

舞蹈者平静  而舞
运动  手和腿
举起又放下  头甩动

烈性的舞  和
软性的舞  都与它
有关

闻香识舞5

暗香  在衣领间浮动
你拖起我  不着地
十二舞徒在舞  难道灿烂
不再割伤我?

漫长的动作束缚我
漫长  令我跳跃

上升的我  要借助你的发
四季的骨骼  借你的歌
我的心  竟娶了你

闻香识舞 6

我告诉她:在弹片
点燃我的眼睛之前
舞拥有我

我拥有少女香
溢出体液的背  制作香
特别是我摸索前行
盲  使舞绝对

又使舞循环到神经  大脑
绝对到  她胁骨

闻香识舞  7

木樨香  堇香
一派的香  走过

我看见她的头  在冒
我看见她的腹  在飘
我看见她的步履  在渗出

所有你们闻不到的
是她走过的香
所有我看到的  她关节的扭
是她内部的完整

我为香而哭
她为舞而凝固
懂得了  另一种血液

闻香识舞 8

金黄的爪子  你来了
斑斓起舞  在梦中
从夏天到秋天  我舞
把千金散尽

哭泣的舞  奔入你
闻到你的香  我哭泣
所有的游戏  没有不散
我的舞  有舞尽之时?

闻香识舞 9

手脚乃镣铐  一个悲哀
拴住我
你我的水珠  在共同的舞中
滑落  温柔如云

一个儿子  或女儿
风中出生的蝶蛹
他  或  她  的香
是心和手的
肯定的香

                         1998.9.9


  
       << 更衣室>>
    
    四个墙角  蹲着四角布帘
    款款开衩的裙衫
    随同它们的鱼尾摆
    我的更衣室  层层叠叠
    坐着小玩偶  它们
    易碎的瞳孔狂暴地
    揪住金鱼缸  瞧
    我走来  紫水晶抱住一团风
    那才是别样的肌肤
    
    百变的古典长裙呵护我的
    神情冷落  别样的骨瘦如柴
    在这四角  贪食的女人吞掉
    肮脏的色彩  吞掉成吨的液体
    它们是女人的月全蚀
    让我抬起头来(沧桑
    脆弱的额头)  更衣室为我
    付出什么  让我们排队
    如同排队上天堂
    
    不变的红色连衣裙
    女友为我披上  一身如血式的
    狂舞之妆
    女友的黑色褶皱衫
    把暴戾藏于哭泣的方式中
    还好  针尖 、绑带和一些玉石
    象母爱的避邪之物  贴住
    永不过时的迷信一族
    还好  我们蜘蛛般爬满
    印花布帘  我们有了用途
    在更衣室  妆成大胆的图案
    
    在我小小的更衣室
    我变换性别、骨头和发根
    沉闷的嗓音在念儿童读物:
    “一个冬天的早晨、一场火灾……
     奔跑的乙炔扑打风
     雪地上的红色伤了我”

    我变来变去的注目礼
    被万事万物的依旧吃掉
    同学们威胁我  那些目光
    象一张张嘴的尖叫
  
        在我小小的更衣室
    我变换身材、手势和憨笑
    听见一个男人在念儿童读物:
    “揪心的学校  揪心的
    回家的路  母亲站在面前
象橱窗内的礼物……”

    换来换去的黑色布鞋
    被蚂蚁般增长的时间撑破
    午睡时的不眠、换来
    一夜间的生长  同学们
    看着我  他们破环性的微笑
    让我找不到自救
    
    在我小小的更衣室里
    我变换眼波、汗毛和体味
    黑暗中有人在念儿童读物:
    “哭泣的急救室  火焰的恐惧
    植入皮肤  还有收音机的嘶叫
浸进耳膜  这脆若薄纸的幼年……”

    变和不变的世界找到我  安慰我
    青青校树的生长比我快得多
    同学们  围着我
    他们全体的眼睛  比我的眼睛
    大  比我清  以及灿烂
    
    在我小小的更衣室
    我变换发式、内衣和血型
    我的高音清脆  念着儿童读物:
    “伤心的苹果  偷走的童年脸颊
    人丛里有一个声音喊:
母亲呵母亲  离别就在眼前”

    搬来搬去的家象季节变换
转眼就到了典卖“过去”的日子
同学们离开语法  和捣乱的金属牙套
    
    四个墙角  蹲着四角布帘
    它们是空空哀愁制成的材料
    注视我的赤裸  腰部的僵硬和
    小小玩偶的张口结舌  我可以和
    四角玻璃缸里的鱼泡
    同时升起  看房子四周那些
    已结婚的人  烹调和谈天
    看更远处  四方屋檐下
    整夜追逐恐惧的灯光
    与人形的隔窗之感
    我的小小更衣室  当沮丧来临
    我在这里睡眠  当有人说我“笨拙”
    我在这里睡眠  这些灰绿色的衣衫
    这些灰绿色的温柔眼睛  这些灰绿色
    软性的东西敷我  绵绵的氲氤
    把我和门外隔开  我的隔世之眠
宜深宜远

                                        1997.10
                                        1998.3


《去面对一个电话》


花一整天  我在应付我的害怕
每天我都在全世界的天空下
惶惑  生命中的若干言语
我要去洒向四面八方

草弯下  是因为怕风
子弹落下  是因为害怕目标
电话响了  是因为它
坚持说话的权利

好吧,舌头要跳起来
迎接再一次的舞蹈
要预测工作情况  气候变化
还要预测情绪波动
战争走向和  疾病

许多人
都沿着一条线
不见了  又有许多人
沿着一条线
爬过来

这是被称为最衰的时代
衰透了  就有
最动人的变化

还好吧,有一个男人爱我
与我分享生活
他不是绝望者
他也不是豆腐渣工程
他甚至不是我钟意的痴情者

看来我们已经接近
爱的本质
我们就要象某些动物般
互相吞吃  大片的云就要
托起我们奔跑

这原本是多么轻松的事
当我去面对一个电话
我又开始变得沉重
《女友和我的梦》


女友和我  手拉手
要共同侦察一个黑夜
要抓住一个核心

女友和我在白天见面
女友和我的梦  在夜里碰面
在夜里繁忙

女友的梦  总是不能让她满意
在梦中
她的丈夫  情人和儿子
合成一个
他们必须切断她的通道
必须切断她的高潮
他们合谋  追捕一个证据
她逃也逃不掉

我的梦总让我很累
梦很远  我要把它拉近
我要得到
它滑如狐狸
梦很高  我总是升上去
把它从天上抓下来
摁在地上  把它捶扁

我想抓住一个梦
却放过另一个
它有它的血管
它有它的胃口
它不让我肢解和剖开
也不让我留下记忆
我想跟踪它的形状  它状如妖怪

女友和我  手拉手
在夜里飞翔
在夜里顽抗
我们一并进入  
象白天一样邪恶的夜晚
女友和女友
她们继续逃跑
我和我  我们依然天上地下
忙个不停

待我们丰富起来
待我们猖厥起来
待我们恶毒起来
当夕阳西下  薄暮初升
我们不再害怕黑夜来临
我们不再害怕尖叫
我们不再害怕梦

     把所有的黑夜格式化
     把所有的黑夜扁平化



                           1999 /11/16

给我爱情,我就爱他

很多的病  很多的醉里
我选择它
美丽的毒  看看你
就要给我临终的辉煌

有些人  非得要把酒
酹向四面八方
有些人  集中为入喉的一口
他们都心旷神怡
他们都享受

美丽的毒  就是你的醉意
达不到的地方
就是你无论如何帮助自已
也需要别人的地方
就是你拼命治疗
也会让你痛一痛的地方

它就是一步一回首的危险
它就是灵魂缠绕的酷刑
它就是我们尽情地煎
充分地抹上蜜糖
最后一口吞掉  泻完的甜点

给我爱情  我就爱他
犹如给我花  我就香
给我夏天  我就明亮

去动人  或去疯癫吧
去灌溉  或去死吧
它们都是望天收


                              1999.10.6
《潜水艇的悲伤》


9点上班时
我准备好咖啡和笔墨
再探头看看远处打来
第几个风球
有用或无用时
我的潜水艇都在值班
铅灰的身体
躲在风平的浅水塘

开头我想这样写:
如今战争已不太来到
如今咀咒  也换了方式
当我监听  能听见
碎银子哗哗流动的声音

鲜红的海鲜  仍使我倾心
艰难世事中  它愈发通红
我们吃它  掌握信息的手在穿梭
当我开始写  我看见
可爱的鱼  包围了造船厂  

国有企业的烂帐  以及
邻国经济的萧瑟  还有
小姐们趋时的妆容
这些不稳定的收据  包围了
我的浅水塘

于是我这样写道:
还是看看
我的潜水艇  最新在何处下水
在谁的血管里泊靠
追星族,酷族,迪厅的重金属
分析了写作的潜望镜

酒精,营养,高热量
好象介词,代词,感叹词
锁住我的皮肤成分
潜水艇  它要一直潜到海底
紧急  但又无用地下潜
再没有一个口令可以支使它

                        从前我写过  现在还这样写:
都如此不适宜了
你还在造你的潜水艇
它是战争的纪念碑
它是战争的坟墓  它将长眠海底
但它又是离我们越来越远的
适宜幽闭的心境

正如你所看到的:
现在  我已造好潜水艇
可是  水在哪儿
水在世界上拍打
现在  我必须造水
为每一件事物的悲伤
制造它不可多得的完美


                             1999.9.18
                             2000.9.21
《重阳登高》
-—— 遍插茱萸少一人


思亲问题  友爱问题
一切问题中最动人的
全都是登高的问题
都是会当临绝顶时
把盏的问题

今朝一人  我与谁长谈?
遥望远处  据称是江北
白练入川是一条,还是两条?
汇向何处  都让我喜欢

在江北以远  是无数美人
男人们登高  都想得到她们
尽管千年之内  哺乳动物  
和人类  倒一直
保持着生态平衡

今朝我一人把盏  江山变色
青色三春消耗了我
九九这个数字  如今又要
轮回我的血脉
远处一俯一仰的山峰
赤裸着跳入我怀中
我将只有毫无用处地
享受艳阳

思伤脾  醉也伤脾
飒飒风声几万?  呼应谁来临?
饮酒入喉  它落到身体最深处
情欲和生死问题
离别和健康问题
也入喉即化  也落到最深处
它们变得敏捷  又绵密
它们醉了  也无处不在

                     一九九九.九月初九登南京栖霞山

2000年:

《轻伤的人,重伤的城市》

轻伤的人过来了
他们的白色纱布象他们的脸
他们的伤痕比战争缝合得好
轻伤的人过来了
担着心爱的东西
没有断气的部份
脱掉军服  洗净全身
使用支票和信用卡

一个重伤的城市血气翻涌
脉搏和体温在起落
比战争快
比恐惧慢
重伤的城市
扔掉了假腿和绷带
现在它已流出绿色分泌物
它已提供石材的万能之能
一个轻伤的人  仰头
看那些美学上的建筑

六千颗炸弹砸下来
留下一个燃烧的军械所
六千颗弹着点
象六千只重伤之眼
匆忙地映照出
那几千个有夫之妇
有妇之夫  和未婚男女的脸庞
他们的身上全是硫磺,或者沥青
他们的脚下是拆掉的钢架

轻伤的人  从此
拿着一本重伤的地图
他们分头去寻找那些
新的器皿大楼
薄形,轻形和尖形
这个城市的脑袋
如今尖锐锋利的伸出去
既容易被砍掉
也吓退了好些伤口

2001-2002年:

《新天鹅湖》

舞台上,又搭好了云梯
男人们背着牛奶罐列队前行
这是他们惯有的战争场面

另一面,天鹅们也搭好了树巢
他们的四肢软软地搭下
这是他们喜爱的温柔场面

男人喜欢到处藏着枪
从腋下到底下  在全世界晃荡
男人也喜欢穿各类防弹背心
从胸前到档前
把他们的幻想压扁了

年轻的男人就要起飞了
他们的八块肌肉  惹火得
象八片嘴唇
他们的黑色头皮与
长绒短裤帅呆了

年轻的男人只穿着羽毛
只骑在月亮的背上
只把身体递给
长翅膀的另一个家伙

八块肌肉的男人
皮肤渗出汗味  烟味和臭味
天知道为什么  他们
不是为我们准备的

                                              2001.5.19
英雄

那么多的英雄
出发了    秦国的
燕国的  中国的
太子或平民
农民    商贾或知识分子
也有少数艺术家
他们都懂得刺秦的重要性
他们有壮士的信仰
和  东方男人的敏捷

还有一种被称为
历史的书写者    他们出现
在各种场合  打着黑蝴蝶结
端着酒杯  他们也改变历史
为我们
我们则是一群  对过去一无所知
却手握摇控板    坐在沙发上的人

英雄的衣着有专人设计
麻布  衣袂飘飘
长发可由鼓风机吹成
三千尺    还有抹起来
两面都锋利的匕首
也都满足小男孩的野心

我们将从城墙上跃下
而不是从床上
我们将紧皱双眉  去赴死
而不是被母亲喝斥
我们将去爱那些惊艳 奢华
为我们准备的美女
而不是躲在被窝里手淫

英雄必须去死
历史书这样说  正史和野史
教科书也这样说  褒义和贬义
畅销书同样这样说  正版和盗版
我们全都这样说
才不管是胶片还是数码
我们一起构成了英雄的意义

战争来临了  烽火满山
人们惊恐地奔跑
妇孺皆倒地
有一些议论叫什么“生灵涂炭”

历史哪管这些!
而英雄  正要跨上他的一号坐骑
他的俊美脸庞因兴奋而充血
他的长发……
音乐……

够炫 够高 够意思吧
我们的摇控板跌落在地
英雄们  他们赢得太多的惊叹



传奇

传奇中的人身负绝技
他拼命往前走
闪客们也纷纷让道
我愿他们的剑
纷纷无力和断裂
这表明:无需动手
角色和身份坐在一起
这意味着  
我的世界异常敏感
它既然被虚拟
就自有道理不恢复原状

过去  现在和将来
对我而言无甚区别
充其量在无限中升级……
升级……

传奇中的人有许多面孔
无人见过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  传奇是
一种命运  而不是游戏

传奇中的人走过死城死巷
他先于他的死亡到达此地
战争  战术和战略
都来到这里  给传奇喂招

谁也不能割断那根热线
它腾起的旋风
让网上的人  数丈之外
也身如陀螺
身负绝技的人注定
胜利而且忧伤
挂在网上的人    手指也能
触到这第一时间的沮丧

在我写传奇的时候
室外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事实上,那只是闪电)
我的笔下不断地跳出些
脏字眼  瘦字眼
破烂和  污黑字眼
它们跳起来又落下去
象一场癞蛤蟆雨
不象蜘蛛雨
从天而降  打在我的稿纸上
打在行人的脸  诗人的脸
情人的脸上
它们砸下来  象下了一场肮脏的雨
飘起来  又象
下了一场风花细雪
不管是美还是丑  它们都仍然下个不住
下满了游泳池

那些个肮脏下流的念头
不能原谅的念头
痛苦的念头
梗在喉头的念头
为此想去杀人放火的念头
纷纷落下地来问:
为什么不容易?

它们全部落满我体内的游泳池
堆积成石头
我得取走所有的东西
才能把我的爱
重新放进我的身体

但是  终有一刻
我们将被传奇吃掉
成为虚拟的一个薄片
在我周围  什么也没有
闪客  网客和看客
都退得远远的
插销和现实之间
你得选择一个
无论哪一个   它都会
被烧成灰烬  
它破空而去……
而有人坐在桌前
按动鼠标  世界在他食指中

这或许就是我们梦想成为的传奇
但传奇绝不梦想成为我们


                                   200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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