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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手掌上的河流延伸(邱正伦)  (阅读4154次)



沿着手掌上的河流延伸(读韩歆)

                             作者:邱正伦  

  当韩歆将他新出的诗集《信封里的槐花》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注意到的并不是那种在今天看来非常潮流化的诗歌品质。事实上正好相反,我在韩歆的诗歌写作里,注意到了更多的古典品质。当然,这并不是说在今天的诗歌写作人群里,就没有这种表达古典情怀的诗歌,也不是说韩歆诗歌的古典情怀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和境界。我想最让我感动的应该是韩歆把这种古典情怀推向了一种纯粹的高度。而不是像有的诗人,他们以古典写作扮酷,在十分潮流化的穿着上绣上几朵远古时代的小花,在极端西化的句子中嵌入一些古典的词汇,把诗歌写作变成现代的手工艺。
  我之所以说韩歆的古典情怀里包含着一种极为珍贵的纯粹品质,原因也许非常简单:在韩歆的诗歌意象里,我没有发现那种被潮流写作所污染的部分。在我看来,韩歆诗歌中的古典倾向主要表现在这样一些方面:一是诗人在写作的过程中,十分注重对意象的选择和使用。我们知道,古典主义在再现自然和人的生活时,是非常强调意象之中的激情因素的,同时这种激情因素还要经历应有的提炼和升华。换一种方式说,诗人在选择和调动意象时,必须在写作的激情里保持应有的纯度和对激情的控制感。韩歆的诗歌写作,尤其是在意象的使用上,保持了这种警觉。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阅读“手掌中的河流”。将半轮明月吞入腹中/抖落遍地清辉,是我/是我从黑夜的手中/夺回猎犬红灼灼的眼睛/夺回黎明(《山中》)。可以肯定地说,诗人在这里使用明月、清辉、黑夜、红灼灼的眼睛、黎明等一组意象时,表现的激情已经点燃,就立即受到诗人写作应有的控制,即便是使用了吞入、抖落、夺回等一系列动词,诗歌中呈现出来的画面——黎明来临的印象,也保持了绝对的静态景象,甚至正是这一组动词在很好地渲染日出的宁静氛围。
  我们说韩歆诗歌的古典倾向和由此体现出来的纯粹品质,不仅体现在对意象的选择和调动上,即便这种选择和调动已经明显地透露出诗人的某种偏爱,有时甚至显出了这种过分锤炼意象的缺陷和顽固性。但是,从韩歆的整个诗歌创作来看,这种浓郁的古典倾向,更多地也是更高地体现在韩歆写作的主体世界中,也就是我们一直都在强调的古典情怀。从韩歆诗歌语言的纯粹性来看,这种纯粹性更多地原于韩歆古典意识的纯粹性。有关这一点,对理解韩歆诗歌中的古典精神是十分重要的。正如本文借用诗人的一句话所做的题目那样,诗人的古典主义创作情怀正沿着手掌上的河流在不断延伸。事实的确如此,诗人韩歆在谈到自己的诗歌创作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叹:有那么一天,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都将从这世界上消逝?/我将像露水一样一闪就无影无踪?这从手掌上流走的河流,难道不正是诗人所概括的生命之河吗?由于对生命本身的这种古典情怀感受至深,无论是时间,或者是空间,经由诗人古典的情绪之手,一并转化成了富有生命质感的意象世界。这使我们不由得想起孔老夫子所感叹的那样: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种今人与古人通过生命中幻化出来的意象世界达成了习习相通的对话情景。如果不是具有纯粹的古典精神,即便是两人坐在一块,也只能在精神上形成千山万水的阻隔。
  当我把韩歆诗歌中的古典倾向和由此表现出来的纯粹品质做出这样的描绘和总结时,也许有许多的诗界同仁会提出这样的质疑:韩歆是否就是一个十足的诗歌复古主义者?我想这样的问题并不害怕。简单地说,有一位朋友已经给韩歆的诗歌创作做出了这样的一种描绘,他说韩歆是漂游在城市里的乡村歌手。我觉得这样的概括很准确,韩歆的确有着不一般的古典情绪,但这一切都只能是一个现代城市人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动向和创作趋势。我在接触韩歆的诗歌时,正是从这样的感觉开始的。沿着手掌上的河流,我们会进一步感受到韩歆带着浓郁的古典情调所流淌出来的微笑,还有那颗躲过红尘的心,以及从信封里飘落出来的美丽槐花。看得出来,这位沿着手掌上的河流行走的诗人,满怀着古典的情绪,立志要做的就是一位永不褪色的《黄金歌手》:身穿风暴,头戴火焰的黄金歌手/万物静肃中你一言不发/只有那永不腐烂的地平线在反复歌唱/这个以梦为心的漂泊者/只有诸神静听:浮起的微尘中/明亮的骨骼流溢着诱惑的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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