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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自题 (阅读6779次)




你跌落在四月
贫穷的春天
最靠近草根的地方
为了你这棵小草芽
大地用尽了一个黎明全部的力量



那只是最初的记忆
实际上你至今找不到那根脐带
在你与大地之间
在你与四月之间
连脐带剪断的疤痕也没有
32年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32年后还要在天空中悬浮



可怜的孩子
上升与降落同样沉重
春天与大地
在两个相对的方向具有引力
而你对悬浮的姿势
又是如此忽视,深恶痛绝



季节从身边飘过,一些风景的碎片
劳动的手在空中张开
在远离花园的地方插着篱笆
化来一把米放进口中活命
一把盐放进眼泪增加比重
握到的自由是空气在掌心里的自由
握到的婚姻比爱情越来越沉
当然你随时都可以松手
沙子必能从指缝里顺利地滑下
痛苦的孩子
你的痛苦是艰难地抓住一些上帝流失的声音
拿给人群看
他们说那只是诗歌



哪怕你手里握的是上帝
你的手也有松开的一天
但在松开之前,你必须要握住
哪怕是一棵天堂的茅草
或地狱的一条火蛇
甚至是自己的脖子
倔强的孩子,你命令你自己的声音
严厉过上帝或阎王


向上的过程如同堕落
大地和四月是注视你的两只眼睛
你注视他们久了就习惯了悬浮
悬浮不可抗拒,聪明的孩子
你就抗拒静止吧
向上,或向下
让大地和四月的眼睛
随着你不停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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