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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 (阅读4014次)



变化


似乎一切并未改变
猫仍是在黄昏后用你熟悉的姿态躬身上墙
石榴树疯长着等待来年的修剪。你走了
我没去坟地看你,知道你不在那里
你在我这儿:照一照镜子就可以看到你

有一种变化你能否在镜子里看见:
现在你的皱纹已经进入了我的额角
你的身体你的历程
你的无序你的晚睡晚起你的咀嚼习惯
都越来越在我身上若隐若现

还有你的急躁软弱容忍溺爱抱怨
现在由我扮演
而我女儿正扮演我的当年:清新、独特、愤怒、骄傲
她投来叛逆的眼神让我将自己看见
她也有和我越长越相像的容颜

躺久了就会突然想起你
你的血型你的硬发质你的不善修饰的衣衫
你老之后的眼神你长时间低头的样子和你的
我一直瞧不上的庸碌卑微的一生。它们集结着
睹住我的呼吸。是什么在我的身体里哭泣

现在我才开始对你轻声细语
而我们却由着惯性僵硬了许多年
此刻,我脸上是痛哭洗劫之后的平静和缓慢
它们还将继续。母亲,这就是变化
又一轮庸碌卑微的荒凉掩映着生长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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