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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类的眼光 (阅读2671次)




                                            

   “一只花大姐和一只蚂蚁在一块石头上徒劳地进行交媾。”他,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写下的一个句子。那时,他正做着作家梦。但他怎么也不明白,怎么又赤裸裸地躺在这个女人的身边。床单湿透了,他仍没有一丝的快感,像一只破旧不堪的风箱,在啪嗒啪嗒不停地拍打着,不时扬起一阵灰尘。火根本就没有生着,他反复地重复着不知疲倦的劳作,在干涩的感觉中,体验着生命的钟摆,在一种机械的律动中。一个女婴刚出生就已经死了,你母亲痛苦的呻吟,伴着血水。荒原上一朵孤零零的野花开着。他直起腰,透过窑洞的窗格,看到在和他视线成45度夹角的天空中,吊着一个黑色的凝固的球体,已经很久了。生命的感觉大概是透过光才产生的。没有光,他想。墙上三个人影在不停地晃来晃去,他不认识他们,只是感到害怕。
    我仍然像过去一样胆怯。她说“抱抱我,好吗?”我感到身体被紧紧地匝住了。看见天空有不少的星星。口很干,她的乳房小小的。“我应该再胖一些”,“这样很好”。在夜幕中她显得很妩媚。“你没有说我漂亮?”“……”天上的星星很亮,很亮。手划过真丝连衣裙,比直接爱抚胴体,有一种更加实在的感觉。
    你不知为什么,总有些自卑,那个会讲故事的女孩,你不好意思去看她。你当大春,不,当喜儿,赵大叔,赵大叔可不行。“坐山雕”,“坐山雕”,你看着那个骑坐在女孩膝头的家伙,倒也真想演一回“坐山雕”,你知道你并不是真想演那个坏蛋,而不过是想坐一坐那个演椅子的女孩。河里的水很清,你找了一块石头,在那个女孩的对面,一边洗衣服,不时地抬起头看一下那个女孩,她也看一下你,不时地抬起头看一下那个女孩,她也看一下你。清澈见底的眼神在你的记忆中并没有消逝,一声熟悉的呼唤在公共车上,我看见了她,笑声在热情中显得虚假。她老了。他坐在书桌前,第五十九遍阅读着一本叫做《时间之歌》的小说,那是他一个朋友年轻时写的一部作品。他不再写小说了。他认识到一个人活着是无所谓的,写小说更是愚不可及,他只所以反复地阅读这本书,只是通过将眼睛固定在不断流逝的文字间,以等待那下一次的勃起。他继续去做那件事情,他现在已经像读那本小说一样,已不专注于内容了,更关心的是形式本身,在那起伏的节奏中,他品评着细微的差异,也许更喜欢艰涩的感受而不是润滑,他能听出大提琴沙哑声音中的松香味,他此刻也更能感受到节律的些微不合拍,身体上渗出的汗液的流动,也有着像音乐一样优美的节奏。
    当我处在下位的时候,总有一种被入的感觉,那利器不再属于我,只被她掌握着,向我深深的冲击。
    你一个人走着,天很黑,你想回家,但不知道路,你提着一个酱油瓶——空的。每走几步,便分出一个岔道,道旁站着一个人,你从这条道走,他摇摇头,你从那条道走,他摇摇头,你问他,他沉默。你惊讶的发现,他没有嘴巴。
    我喜欢长有六个乳房的女人,就象我喜欢一头猪。在我恶狠狠的眼光中露出一丝狞笑。
    他死了。
    天空,依然挂着那黑色的凝固了的太阳。只是河里的水血红,血红,在流过市中心的时候,渐渐地变绿了。几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赤脚,淌过河去,河水变清了。
    我紧张地在编一张网,在下雨前把整个城市都罩进去。我知道编就这张大网,将耗尽我所有的精力。我在所不惜。胸中的丝已经不多了,我艰难地攀缘着,没有人帮我,只有我一个人在用生命,为这座城市编制一幕天网。
    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的体力已有些不支,清晨早起的人们,惊奇的看着我,窃窃私语,他们迷惑不解。你也站在人群中,眼睛闭着,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网没有编好,雨来了。
    天暗下来,在黑暗中雨声渐疏渐紧,雨点忽大忽小,我什么也看不见,一声雷鸣,我飞速地下降,飞速地下降……
    很久以后,一个天使飞来告诉我,那天雨后,城市一片寂静,房子都好好的,树和草都泛出了绿色,河水依然不停地流着,只是不再有人。
              
                 林  鑫
                       96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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