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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抵达的词语--空夏诗稿 (阅读4651次)



最后抵达的词语


最后抵达的词语开始燃烧
在仇恨的边缘 他曾经 也许将来
现在却伫立于悬崖尽头
他想起书桌上用谷粒排放的八卦
这是废墟 这是在高原的一侧

是的 他曾经 将来
现在旷野静寂 他挥撒诗稿 
任脆薄的纸片随风飘散
只有篝火以凝重的色彩 沉淀
多年后贴近海面的红鸟

春天让他窒闷 夏季令他醒悟
那该用怎样的抚慰洞穿他的挣扎
他曾经 将来 而现在
蝶群飞逐于傍晚的斜阳
一种宽恕 他轻轻地托起这个句子

他曾经 将来 仿佛还有
他的现在 即使朝着更远的目标
又如何旋转晃荡的焦距
当小路在漂泊时回归故土 此刻
光圈模糊 或者献身更为贴切

淡淡的饮烟拒绝山峦的疼
谁还说某些坚持胜过物质的锻造
泥泞不堪的画布 花朵的阴影
他曾经 将来 但现在如何
解释坎坷 他不仅面临诺言的抉择

这是黎明的陷井 所有的翅冀
从不同的角度横空闪出
只有他曾经 他将来
在沉默中凭吊民族的旌幡 像现在
只有他抵达最后的烈焰

只有他抵达黑暗深处
看到檬子树垂挂的苍茫的家园

以鸟的名义超过火焰的高度

然而我 在冬天的风中
又一次抵达桅杆的边缘
画板的上方
也挤满写意的马蹄

分明感觉到一种注视
正突破轮回的旗语
当夜半飘洒的雪
任荒凉的古镇银辉四溅

沿着生命的隧道
在风中 这冬天的光芒
竟返视血液内心
以鸟的名义超过火焰的高度

像晨跑时邂逅雾中的灯
朦胧地加快谁的诱惑
而在临近的时刻
曙色涂抹大地 旷野青翠

难以言说的温柔
诗稿中省略的一节
如果沧桑是最好的诠释
然而我 为什么却看到残忍


拒 绝 还 是 倾 听

从我的指尖 当汹涌的河水
呼啸着远去
那是谁 他在以怎样的宁静
遥望山峦的起伏

一种温暖从冬天的背后袭来
而南国 只有梦中的雪花
才能让岁月的忧伤
逐渐变薄 这是早晨
当我穿过拥挤的回忆
任道路在酒杯的怀抱倾斜

当孤独幻化时代的面具
墙的影子也考证生命的浮躁
像曾丢失的透明的炊烟
缓缓地移动着太阳的位置

像野草暗示废墟
像几丛荆棘暗示艰难的行程
而那个涅槃的寓言
在此刻又有怎样的暗示

拒绝还是倾听
当岸边的莺啼不期而至
当汹涌的河水从我的指尖
呼啸着远去
那是谁 他为什么以宋词的节奏
敲击我 敲击我脚下的土地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献给诗人黄翔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他曾经用正义的诗篇扫荡夜色

他曾一路高原一路大海一路血雨腥风
啊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让我们记住 并且倾听
那洞穿石棺的呐喊

——自由不会停止呼吸
让我们汇合他舞动的手臂

当民主的信念照耀我们的道路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让我们骄傲他曾经的囚墙面壁

真理的歌者 这意志的化身
啊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如同马鼻喷出的气息
让我们赞美灌木丛落日的注视

中国2001 当我们沉默太久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让我们仰望 让我们追随
让我们高擎求索的火炬点亮世界

黑暗的掘墓人 这生命的航标
——黄翔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

愤怒着愤怒者的愤怒

当旷野成为幸福的注解
一个词便构成画面的一角
只有身后的风
流过高山化为柔情的雪

只有雪还在表达温暖
像麦粒焚烧的世界
当张开的手纹挤满废墟
愤怒着愤怒者的愤怒

这时候看到愤怒的空夏
正延着童年的笔端上升
而浸透线条的白纸
晃荡色彩露出傲慢的笑容

最后的笑容刻在门上
怀念某个逝去的季节
用一口酒淹没坎坷
用一首民谣撼动沉寂的国土

当国土的影子斜插荆棘
闪电撞击彼岸的号角
当古老的傩戏停止预演
自由之鹰也即将翩然莅临

当天空长满翅膀

但从一首诗到另一首诗的过程
我总看见漆黑的帷幕
而在河边游动的 我不知道
到底是萤火还是星光

像打开所有的诗稿
我再次看见那些马 那些剑
看见那里面的愤怒和鲜血

我看见在诗中漂泊的洞箫
看见横空出世的行者
劈开物质的表面
我看见石头内部隐匿的烈焰
甚至爱情也垂挂撕破的胸膛

在世纪末的残夜
祖国啊 在这个冬的季节
谁知道漆黑还有多远
在翻飞的诗篇中
我又为谁高擎自由的旗帜

从一首诗到另一首诗
生命的信念像流动的水
只有走不完的忧伤
走不完的焦虑
又如何走出高原挣扎的招幡

当银杏开花 当天空长满翅膀
谁同我一起看见苦难的背影
是怎样在晨曦中 迸散

在黑暗中谁能看得更远

从墨晕进入战争
那是另一个起端
像闪电冲破死亡的指向

当远行的路标寻找鹰的翅冀
残存的啸叫
在此刻遗落高原

从黑暗深处走过黑
石头的种子
捏碎浮荡表面的血迹

最后的长夜
赤裸的画框绽放马的嘶鸣
一排云箫插入闪电内部

像悬棺的影子遮住大海
除了黎明的预言
在黑暗中谁能看得更远

固定的线条中天空渐次打开
这最后的长夜
有什么从键盘上飞掠而过

指 尖 跳 荡 的 火 焰

我看到指尖跳荡的火焰
闪电般降临 那是什么时候
连同匆匆远去的背影
又是什么时候
从山巅滚落出点点黄昏
而路却越走越瘦

而平静的一刻渺无踪迹
深夜扭曲的面孔
也一次次挤进我的画板
这时候我真的看到跳荡的火焰
顺着指尖装饰我的迷惘

抓住今天看到的却是昨日
像我打开去年的河流
听到的祝福
却是此刻的追问
祖国啊 你用什么洞穿季节
用什么荆棘绽放自由的意志

当黎明的太阳接近指尖的火焰
什么时候向我靠拢的
这些天空
这些人 又能否以血液的颤动
浇灌垂挂悬崖的诗句
就在那年 我再次背井离乡

我  梦  见  雪

我梦见雪 这穿插夜空的
洁白的精灵 整整一年
我就等待着这一天

我想起我蕴酿的许多句子
那是作为给雪的见面礼
但我搜遍口袋 最称心的一个
却怎么也找不到

我只有透过雪的肌肤
去选择一些最近的事物的感慨
比如山 此刻它银装素裹
全然抛开深沉的模样
比如水 这南国的竹笛
在雪的照耀下更加灵动

这时候在抛锚的车旁
夜已酣睡 只有我和乘客
随着司机的口令推着汽车
我为自己竟能感到雪的暖意
觉得自己的确是个诗人

我知道迷蒙的眼睛
唯有雪才能帮我擦拭干净
为了这 我可等了整整一年
就像此刻 雪以呓语的方式
穿插 并且舞蹈在我的身旁

在鸟看不到的地方

在鸟看不到的地方
风在燃烧
在此刻 在夜的内部
火焰以波浪的形式诞生

在鸟看不到的地方
谁能听见
笛声跳荡 在此刻
在迢遥乡村的边缘

当所有的路化为手中的笔
在此刻
在鸟看不到的地方
山峦也长满跋涉的标点

而更远的曙光莅临 在此刻
在鸟看不到的地方
只有大海
依然滚动着羽毛的呼吸

刀在水面上行走

刀在水面上行走
它的火焰深入我的骨骼
像我看到的死亡的表情
在一个夜晚灿然绽放

像刀在水面上行走
那滴泪水同样孕育幸福
像2000年的夏天
像一种呐喊依然破空而来

在人们淡忘的季节
沉重是柄行走在水面上的刀
我看到扭曲的面孔
看到岁月深处挣扎的翅膀

这时候来临的
这时候与我相爱的人
如果不是期盼
如果不是血一般的太阳

我所能拒绝的
如果不是六月的回忆
像刀在水面上行走
自由的手势将弥漫整个民谣

手捧荆冠的黎明

当所有的恒星爆炸
当所有的闪电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愤怒的季节
这头颅引燃的天空
黑夜的内脏也被回忆抽掉

而通往自由的驿站
让所有的风密布旷野
让所有的花蕾囚禁海岸
朔望岩壁深陷的投枪
那无雪之吻运行的冷寂地火

像承接阳光的洗礼
像蜡染的古树萌发新枝
当谶语钻出陨坑
所有的墓碑挂满灯笼
所有的少女挥舞同样的丝巾

所有的赞美跑过村庄
所有的幸福单纯所有的道路
如果吹箫者就是我
这手捧荆冠的黎明
该驾驭怎样的怨仇和博大的爱

另一种拯救

当我眺望远处的风铃
荡开脚前的烟雾
我可以听到地平线的民歌
接近一朵淡蓝的稿笺

而在冬的傍晚
当我穿梭于几个特定的词
那从海底挣脱的呼啸
成为最确切的注解

此刻想象影子的厚薄
我用等待曲折时间
沉陷死亡与生命的图腾
不知哪一种更为真实

走过雨中扬起的雪
我还可以听到春的萌芽
而在心灵流浪的山路
谁能自信迷惑着我的迷惑

当深渊浸泡水的诺言
当风铃吹动悬崖
那自云端轻轻弹拨的苦难
或许是另一种拯救

你要找的向日葵在我肩头

你要找的向日葵在我肩头
像燃烧的鸟以初恋般的挚切
洗净我所有的语法
那记忆中的弧线 让我
只看见爱 只纯粹幸福
倚着我的手臂一朵朵绽放

让我追随鸟的跳跃
用疼痛的呼吸苍白比喻
从树枝上侧身滑落的羽毛
也像我前世的情结
饱满我的双眼 我的嘴唇
化解我用苦难构筑的城堡

如此准确地深入 和表达
雪与玫瑰再次飞抵海面
让我能栖居冬的王国
灵巧地捕捉相关的寓意
这时我可以躲开鸟的花瓣
却拒绝遮挡透明的轨道

像多年后的场景
你要找的向日葵还在我肩头
只有风吹来永恒
又把永恒吹得更远
我看见奔走的少女挥扬火鸟
毫不迟疑地 撞进我的胸怀

打磨血水凝固的剑刃

而他隐在人群中间
漫游 他审视街头的橱窗
有时也对树影致意
他用等待锁住悲欢

他让信念守护坎坷
提升摇滚和民族的大鼓
他呐喊 他面对天空歌唱
那种豪迈谁能听见

当寒冬来临 他端坐风口
焚烧一簇簇崖顶的野草
脉搏内的火返视远古
焦黄的气息散发理想的光辉

他抚平残旧的地图
从南到北 又从西到东
他随手拉扯的纸片
幻化成刺透黑暗的流星

自尊地享受孤独
他含笑倾斜的国土
像铜镜折射硝烟
他折射奔腾的战马

黎明时他掷笔为旗
甩向冰封的六月
他挺直胸膛放飞正义
并且打磨血水凝固的剑刃

对一只鸟的描述

在此刻看到事物的内部
遥遥抵达光芒的中心
这是一个点 尽管夕阳巳坠

尽管尖利的哨音破空而过
人群中迸射的线条
交叉欢舞 回应春天的距离

回应一个字的家园
计算一颗心振动的角度
而窗户脱裂 绕开疯长的欲望

绕开物质的面具
沉落古井安然酣睡
或苏醒 牵引往昔的众庙之门

牵引颜料组成的世界
用红色象征生命
纯洁白纸 固守死亡的高贵

固守翱翔的野趣
数着一 二 或三的起源
它超度一切 然后奋掷石块

然后拥抱喜悦和宽容
让穿过深渊的诱惑
可以倾听见解 拒绝阐释

拒绝一千次抬升的额头
剖开麦粒的冷峻
而笔触疾飞 放牧跋涉的火种

放牧鲜活莽原的银杏
再次丰满对一只鸟的描述
旭日东升 这不仅是一个点

继续行走的歌者

终于划破天空的翅翼
终于在正午贴近谁的招幡
歌者 你为什么继续行走
为什么群山跳跃生命的鼓节
而远方的大海
也在谁的搅动下开始浩荡

仿佛感受神的救恩
曾有的苦难滚过沙漠
谁在路上的诗句把血染红
云彩也被谁的脚印踩亮
歌者 你为什么继续行走
为什么将灵魂垂挂苍凉的紫箫

选择拒绝表达期盼
远离家乡却热爱整个人类
歌者 你为什么继续行走
为什么让意志从你的指尖弹出
风雨梳洗的额发谁能触摸
谁又能辗碎六月的烈焰

歌者 你为什么继续行走
为什么要用雷霆作证
当淡忘克隆世界的本质
谁的荆棘却结满记忆
像子夜的呐喊吹断钢铁
像黎明的呼吸扫落冰川的仇恨

直面漂泊英雄的年代
谁听到天空闪过的翅翼
如果自由通向彼岸
如果正义融进剑的骨骼
歌者 你为什么继续行走
为什么在旷野与鹰对视

黑暗中的闪电

黑暗中的闪电
这是鹰 它逆风而上
它点掠夜幕的过程
撕裂一种愤怒
以火焰照耀天地

黑暗中的闪电
这是剑 它横空而出
它刺亮夜幕的时刻
汹涌一种抗争
以鲜血辉煌世界

黑暗中的闪电
这是笔 它欣然而舞
它洞穿夜幕的瞬间
喷射一种壮美
以曙光唤醒祖国

黑暗中的闪电
这是新千禧的阵痛
所有上个世纪的求索
都聚焦2000年的今天
聚焦这元月5日的飞白

聚焦黑暗中闪电的爱
把握正义 把握自由
直到我纵马高原的过程


有一种思念胜过爱情

一种思念不是爱情
像我们赞叹悬崖边的树
我们不必知道那是怎样的一棵

像一种思念擦过爱情
我们迎着夜风跑向山岗
期待晨曦在草丛中的闪烁

我们挥动未曾相握的手
像船帆遥对高原的篝火
我们知道有一种思念胜过爱情

在此刻鹰的翅冀划破黑暗
我们感到种子发芽 战马长啸
自由的旗帜将横扫苦难的国土

像闪电中的脚印就是幸福
我们撕破羁旅中的胸膛
让一种思念照耀所有奋斗的人

是沙漠中的一片云
这一种思念像放大的露珠
我们已看见流淌的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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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客空夏:http://blog.sina.com.cn/kx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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