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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为《琉璃脆》作 (阅读1071次)



后记:为《琉璃脆》作
 
 
2015年,从秋天,到冬天,我准备了大量的水果和干果,——来自阿克苏的骏枣,来自奉节的脐橙,来自烟台和茂县的苹果,还有来自本地乡间的核桃、花生和沙田柚。小箱,大箱,小筐,大筐,让我犯了嘀咕: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

恰恰就是在此前后,我较为正式地启动了这本小书的写作。本书各卷的某些段落或篇章,写作时间还要更早。比如,《窥豹录》,可以追溯到2007年的秋天;而《屠龙术》,则可以追溯到2014年的秋天,——那个秋天,我避居于阆中古城,窗口石榴高悬,伴了好些日夜。

《屠龙术》的写作,始于某个朋友的讽谏,——在他看来,新诗研究就是“屠龙术”。“屠龙术”似乎最早见于《庄子》,这个朋友的原话,其实亦是庄子的原话:“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当这个朋友——曾经的诗人——深陷于美孜孜的生活,我却较了真:不管有没有龙,偏要写出《屠龙术》。这篇诗学札记,想要端出几小碟修辞论诗学,后来走了神,不免又羼入几滴生态主义诗学。字里行间,西洋,古典,也有一点儿有意思的交错。如果有读者从中嗅出了刘勰、钟嵘、司空图、严羽、袁枚、刘熙载、王国维或民初学衡派的香味儿,我将乐于承认,并乐于与大家一起向他们致敬。他们代表了中国诗学正脉,留下了不废的江河,——而我们,瞎了眼,断了腿,分了心,已经取不回一瓢两瓢。

我的老派的诗学立场,在《屠龙术》,已有显现,而在《窥豹录》,将有更加充分的显现。《窥豹录》,最初名为《词条》,——到了现在,我仍然很喜欢这个标题。如果说《屠龙术》是诗学札记,那么,《窥豹录》就是诗人丛论,共包括六十六个词条:起于孔孚,讫于郑小琼。六十六个词条,就是六十六篇小型诗人论,最短,仅有二百五十字,最长,也仅有二千五百字。用这么局促的篇幅来写诗人论,似乎有点轻浮,但又那么值得一试。为此,我浏览了数以百计的诗集,阅读了数以千计的诗篇,最后写出了七万五千字,——亦如一部小型的当代新诗史。民谣,摇滚,以及非主流音乐的文字脚本,向来是新诗史研究的盲区,这次论及崔健和周云蓬,或亦算得上是一个怯生生的提醒。当然,限于个人能力,写作时间,此书篇幅,还有很多诗人尚未论及,拟于日后不断增补,直到写出可以单行的《窥豹录》。

连年写作,累次修改,终于完成这本小书,——当我走出书斋,才发现已是2016年的夏天。从秋冬,到春夏,时间过得又慢又快。那些骏枣,脐橙,苹果,沙田柚,都已经慢慢吃光,只剩下来一点儿花生和核桃。这个写作和修改的过程,高强度,高密度,镌肝镂肺,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焦虑,当然,也带来了更大的欢畅。

这本小书定名为《琉璃脆》,典出白居易的一篇歌行:《简简吟》。琉璃脆,琉璃脆,既切诗话之体例,亦切诗人之命运,更切作者之立场:从一点儿西学,转向一点儿古典学。虽然甚是泥古,却已顾不得,——我不能化欧,更不能化古,那就先来泥古吧。

最后,必定要感谢沈奇教授和茱萸博士,——这两位师友,前者著述宏富,可谓宿儒,后者头角峥嵘,堪称新星。茱萸博士惠赐序言;沈奇教授则玉成出版,——他将这本小书列入了“中国新诗话丛书”。这个丛书很快将出齐两辑,共计十人十种,除我外,其他皆是当世名家。大河前横,高山仰止,——忝列其间,不免颇为忐忑。多亏了沈奇教授的勉励,让我除了心虚,还能有那么一点儿胆大……
 

胡亮
2016年4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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