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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征主义的没落 (阅读9688次)



当人们在一首诗里寻求象征、寻求暗示、寻求隐喻时是否给自己假设了一种限定,是否把自己摁入了一个现成的框子?对一首诗来说,深层的多维的发散型的象征显然比表层的线性的因果论的象征来得富有弹力富有空间,从而富于价值;同时那些廉价的浅薄的凝滞的僵死的比附性象征和那些生命的新鲜的独创性的不易把握的象征更不在一个讨论层面上;但即使如此,当你带着寻求象征、寻求意义的企图面对一种新的诗歌现象时,你没感到你的心智、你的觉悟力受到了这“企图”的约束和损害吗?这时我们可以说,你处于一种“被附加”和“附加”的状态。首先,关于诗的“观念”附加了你,接着你以这“附加”附加了你面前的诗。你带着这种“观念”没法进入一首不见得有象征意义的诗,是的,不见得有。诗为什么不能是“空”的?它为什么一定要作为途径去实现这个、实现那个,而唯独不实现它自己呢?这样的时候到了。它已经不情愿接受任何指派。不管是浅层的也好深层的也好,它统通不愿意理会。面对这样的诗,如果你诚实的话,你会宣布你什么也没找出来,这首诗就是这样子;如果你徒劳,当然可以把你自己的观念塞进去,然后你说,我找出这首诗的象征意义了,如此这般。
  话说回来,诗当然可以象征,有人说整个文化都是象征,都是约定,人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一种约定一种符号,那么诗为什么要和象征无缘?但问题在于:诗为什么一定要和象征有缘?诗难道不是一个无限的存在无限的实现、一个形式的无限创造,一个无限地接近本在的过过程吗?如果说象征是一种文化,那么难道诗就注定不能离文化稍远一些?同时,如果你正视一下你的内心,你会发觉你从来就没有过离开非文化、使你自己更通灵更本在更空灵一些的欲求。这时你可以感到:附加——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事实!它使你即使自以为是在以一种新的时髦的精神准备参与时,这准备竟也是准备好了的伤害。有一点应该是没有疑义的:作为具体的狭义的文学潮流的象征主义,诗并不能指望它当作自己永久的节杖。它的寿终诚然并非全是人力可为,但必须有人率先去做这种艰苦的工作。当你欣然远眺那新运动的潮头,这时已经有人为它的到来尽其终生了。如果这一点易于理解,那么当你面对一种新的诗歌现象,注意把自己的感受器再清理一下,打扫一下,让它空若无物,空空如也,肯定,你对新运动的诞生当会产生一种机敏、一种冲动,甚至——一种责任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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