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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其道”与“理其道” (阅读612次)



“味其道”与“理其道”
     ——中西诗与思比较谈片
 
 
一 “道”
 
  万物源道。“道可道非常道”,“其宗”所在——
 
  宇宙之原生
  世界之原在
  自然之大魅
  生命之大惑

 
  源“其宗”,“六合为巨,未离其内;秋毫为小,待之成体。”(《庄子·知北游》)
 
  自然,先于人类的诞生而存在,此“存在”即为“道”——万物之生而生生不息的“众妙之门”;
  生命,先于人类的意识而存在,此“存在”即为“天”——万物之死而死死相因的“逝者如斯”。
  “天不变道亦不变”,生不变死亦不变,所变只是人类的诗与思。
 
  天言不言,人言有限。
  “众妙之门”何以为通,唯诗之言;
  ——言人言之未言,言天言之不言。
  是谓:诗之思。
 
  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言。
  ——把无限放在你的手掌上,永恒在一刹那里收藏。
  是谓:思之诗。
 
  语言∕思,是人的起始。
  诗,是思∕语言的起始;
  何者是诗的起始?
  曰:天地之心。
 
二 “味”与“道”
 
  1、“味”
 
  味觉  
  名词:人的基本感官,也是人一生中“体味”世界和“体味”人生的基本“介质”,失之则“麻木不仁”;
  体味  品味  
  作动词用:直觉体悟,混沌把握,澄怀味象。
  气味  趣味  兴味  意味  
  作形容词或动名词用:感知则足,有趣则兴,意会则止。
 
  “言不尽意”
  “至则不论,论则不至”
  “文以气为主”
  “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构成世间万象的七大元素:金、木、水、火、土、气、味
 
  将“气”与“味”列入构成世间万象基本元素之一,是东方文化的一大智慧。
——所谓“气象万千”。“象”为实,“气”为虚,虚实相生相济,世界如斯。
  故,古典汉语之诗与思,一直将“气质”、“气格”、“气度”等,与“韵味”、“味道”、“余味”等,合为“气韵”而推为要旨。
 
  2、“道”
 
  A  汉语之“道”
 
  一曰“理”:道理,事理,物理,肌理——“道”之形迹所在;
  二曰“文”:说道,道道,道白,道法——“道”之说法所在。
 
  “道可道非常道”
  “道成肉身”
  “诗意运思”
  “文章千古事”
 
  B  西语【1】之“道”
 
  一曰“逻辑”:概念、本质、规律、真理——“道”之形迹所在;
  二曰“阐释”:解析、推理、论证、定义——“道”之说法所在。
 
   “逻各斯中心”
  “过度阐释”
  “理性运思”
   “要为真理而斗争”
 
  3、味道
  中国人说什么都讲“味道”,且首讲“味道”,次讲所谓内在之“营养”及其他,从物质到精神,概莫如此。
 
  “味”即“道”,“道”由“味”生;
  无味则无道,味成道身。

 
  将偏于形而下的“味”与纯粹形而上的“道”相联结,合成一词“味道”,并以此作为一种既含糊又明白而普遍使用的“价值”体认,且用之于几乎所有的生活体验、生命体验、生存体验,以及诗与思中,是汉字文化的一大发明。
 
 
三 “味其道”
 
  中国人早知天意,明白“道”原本不可解,故止于“味其道”。
 
  所谓: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这里的“不可言传”,不仅指万物之道根本就说不清楚讲不明白,而且暗含最好不要说清楚讲明白的意思。
  小者,说清楚讲明白就“没意思”了;大者,可能导致“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借用佛朗西斯·福山 Francis  Fukuyama 语)
 
  “道可道非常道”(《老子·道德经》)
  “大道不称,大辩不言”(《庄子·齐物论》)
 
  故,古代汉语中的智者、诗者、艺者,及一切“微言大义”者,面对天、地、人、神,首先想到的是我不能说明白或无法说明白的是什么,而后深怀敬畏之心,试着说一说。
 
  其背后深层的立场:世界是不可言明、不可通约、不可计算而量化的。
 
  汉语“味其道”之感知方式与表意方式的根源在于——
 
  其一,汉字及汉语的诗性本质与非逻辑结构
 
  汉字以形会形,意会而后言传,传也是传个大概。
  恍兮惚兮,其中有道。
 
  故,汉字之于汉语,具有不可穷尽的随机、随缘、随心、随意之偶合性,因而对“万物之道”的“识”与“解”,亦即其感知方式与表意方式,也大多是“意会”性的,直觉感悟,混沌把握,虽然也未必完全拒绝一定的理性和逻辑,但大体而言,不太依赖于理性思维及逻辑结构的链接。
 
  是谓 悟境 ——“惑”之心觉;“禅”之体悟。
  直觉智慧,“与造物者游”(《庄子·天下篇》)
 
  “大道无形”
  “大而化之”
  “知其白守其黑”
  由“悟境”入自“悬疑”出
  “道法自然”
 
  归旨于“或”的非此也非彼 ( 止于“or”而非“yes  or  no” ),守“魅”以“隐在”。

 
  【解字】
  魅:由“鬼”(形部,现代汉语语境下,与“神秘”、“不可知”、“敬畏”等同构)与“未”(声部,现代汉语语境下,与“未知”、“未来”、“念想”等同构)组成。
  “魅”而生“力”,遂有“魅力”一词作为汉语诗与思的另一关键语词。
 
  其二,汉字文化“道法自然”与“天人合一”的世界观之本质属性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大块假我以文章”
   “诗是为世界文身”

 
  人物,天物;
  人自适,物自喜;
  天,地,人,“三才”相敬如宾,“与物为春”(《庄子·道充符》),“与天地同流”(《孟子·尽心上》)。
 
 
四 “理其道”
 
  西方语系与汉语语系之诗与思的根本分歧点,在于其执意要解密世界。
 
  理其道 ∕ 解其道。
 
  故,现代汉语以及为我们“植入”现代汉语的现代西方语系中的智者、诗者、艺者,面对天、地、人、神,首先想到的是我能说出来的是什么,且争先恐后地说将出来。实则,大多只是在“势”上说而非在“道”上说。
 
  及至近世,在“科学进化论”与“历史必然性”的主导下,由无所“禁忌”而全面“解密”,以及自古典传统语境向现代化语境的全面转换,渐次将世界“理”“解”到面临终结的地步。
 
  其背后深层的立场:世界是可言明、可通约、可计算而量化的。
 
  “理其道”的感知方式与表意方式的根源在于——
 
  其一,拼音文字及其语言的逻辑结构与“逻各斯中心”
 
  大道有形
  “大而伯之”
  知其真守其理
  由“计算”入自“理性”出
  人为自然立法
 

  归旨于“是什么”和“不是什么”(yes or no),袪魅以“显在”。
 
  【解词】
 
  袪魅(disenchant)使世界“理性化”的过程或行为运动。
  亦即,如瓦尔特·本雅明( Walter  Benjamin)所说——失掉光晕的过程。
 
  “明晰”对明晰(本明本晰——本真)的遮蔽;
  “完整”对完整(本完本整——本在)的拆解。

 
  亦即:“光”遮蔽黑暗;“白”遮蔽黑也同时遮蔽白自身。(张志扬语)
 
  其二,近世西方所崇尚的“科技理性”和“资本逻辑”(从略)
 
  是“味其道”还是“理其道”,是中西诗与思根本不同之处。由此中西文化“分道扬镳”。
 
  整个西方近现代文化发展与文明进程,说到底,是在“科学进化论”与“历史必然性”及“资本逻辑”的主导下,走了一条“神被人剥夺——人被人剥夺——人被物剥夺”的“轮回”之路。【2】
 
  由此,世界不再“隐秘”而天下“大白”,“诗意”随之消解。
 
  ——现代汉语语系与现代西语语系共同遭遇的、既是“中西问题”也是“古今问题”的诗与思之现代性危机,于此而生。
 
 
 
五 “说法”与“说”
 
  当代汉语诗人、作家于坚,曾给诗歌下过一个别有意味的定义,说诗是“为世界文身”。
  “文,画也”(《说文解字》),“集众彩以成锦绣,集众字以成辞意,如文绣然”(《释名》)。
  可见,“为世界文身”的功能不在改造世界,而在礼遇世界————礼之,雅之,文之,使之“思无邪”。
 
  故,一切的诗与思之要义所在,在于“说法”而非“说什么”。
 
  世界是原在的,从个体到整体,人类一些基本方面的问题,其实是一直存在且不可能彻底解决的。因此,是人类对世界的体验和表达这种体验的说法,构成人类的文明史和文化史,而不是由说了些什么所决定。
 
  世界的意义在于其存在的过程,过程中的细节,细节里的体味,然后——成诗,成文,成文化记忆与历史文本——一种个在的、别样的、不可完全化约的、看待大千世界的诗与思之感知方式和表意方式。
 
  故,汉语以及整个汉字文化谱系中,向来诗大于思。
 
  汉语之于世界、之于人生,多以在“味其道”而自得;“道”以“味”显,有“味”则“乐”,“乐以道和”(《庄子·天下篇》),道以乐施。
 
  “文章千古事”,味其道也! 
  “味”是对世界的体味或体味后的说法,“道”是世界的原在。

 
  故,“不学诗,无以言”(《论语·子路》)
  头上的星空,脚下的大地,心中的山川丘壑——“这无限空间的永恒沉默让我恐惧。”( 帕斯卡尔 Blaise  Pascal 语 )
 
  于是有诗——
  与神的对话:我们从哪里来?
  与自然的对话:我们是谁?
  与人和社会的对话:我们向哪里去?
 
  以诗为思,净化心灵,安妥心斋,提升心境,肉身成道,与物为春。
  ——生命很短,岁月很长,季节很自然,诗很偶然;偶然的诗,使生命也会很长,很自然。
 
  物的世界是一种借住,诗的世界或是永生。
 
 
  六  反思:现代汉语之诗与思
 
  一个时代之诗与思的归旨及功用,不在于其能量即“势”的大小,而在于其方向即“道”的通合。
 
  现代汉语语境下的百年中国之诗与思,是一次对汉语诗性本质一再偏离的运动过程。
  如何在急功近利的“西学东渐”百年偏离之后,重新认领汉字文化之诗意运思与诗性底蕴,并予以现代重构,大概是首当其冲需要直面应对的大命题。
 
  所谓中华文明的根本,尤其是我们常拿来做“家底”亮出的传统文化中的诸般精粹,说到底,是诗性生命意识的高扬,和诗性人生风采的广大——那一种未有名目而只存爱意与诗意的志气满满、兴致勃勃,那一种既内在又张扬、既朗逸又宏阔、元一自丰而无可俯就的精神气度,至今依然是中华文明的制高点。
  这个根本和这种精神得以孕育与生长的基因,在于汉语的诗性本质。
 
  故,若以“人(尤其是现代人)是语言的存在”为前提,那么,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诸种有关诗与思的问题所在,以及整个文化形态的问题所在,大体都可追索到现代汉语之“编码程序”的问题上来。 
 
  现代汉语以降的现代中国之诗与思,尤其是新诗,及其所“率”之新文学,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之思想启蒙“借道而行”的产物。西风东渐,百年巨变,有必要反思其赖以“筑基”的“启蒙思想”之诸问题——
 
  其一,启谁的“蒙”?
 
  当年的“大众”,如今的“小众”,以后的什么“众”?
  “大众”等于“乌合之众”,“启”出的只能是“不断革命论”;“小众”近于“圈子”或什么“坛”,难免装腔作势,与“自由”“独立”之个人,或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钱钟书语),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以后就更难说了——“娱乐至死”而文本过剩,唯空心喧哗而已。
  或许仅就“众”而言,不“启”反而安生;众人安生,众诗神也安生。
 
  其二,以什么来“启”?
 
  西风东渐,到底变成了“西风压倒东风”;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到底翻转为西学为体中学为用。
 
  “无可奈何花落去”,当年跨拥中西两条长河“尝试”(胡适)与“呐喊”(鲁迅)的“新”,如今大体上只剩下西方现代化一条河流边的徘徊,及“不断创新”和“与时俱进”的纠结与焦虑。
  还有“郁闷”——不知到底要被“启”到哪里去的“郁闷”;以及郁闷中那一缕“藕断丝连”的“乡愁”……
 
 
  其三,以怎样的语言方式来“启”?
 
  借用西方句法、语法、文法改造而“来”(“拿来”、“舶来”)的现代汉语,比之以字词思维为主的古典汉语,其“诗意运思”(李泽厚)之本源属性,先就降解了一层(当然,其“理性运思”的属性也随之上升了一层);
 
  再用这样降解后的现代汉语,去翻译西方的经典之原典/元典,并且到后来还得翻译汉语自身的经典之原典/元典,以便利“启蒙”。结果,其“原典”、“原道”的“原汁原味”及“原义”/“原意”,难免又降解一次(语义还原的难度之外,还有语境还原的更大难度);
 
  再拿这经由两次降解后的“启蒙”之思与诗,来言说现代中国人的生存体验、生命体验与生活体验,其结果难免又导致第三次降解。
 
  其四,三次“降解”后,汉语之诗与思置身何处?
 
  ——正午的迷困!
  西学不如“洋人”,中学不如“古人”。
 
  诚然,百年来我们一直在鼓吹中西兼顾之“两源潜沉”,但终归抵不过现代汉语的“三度降解”,而致两源皆隔。
  即或因自信所失而急功近利地唯西方一源为是,其实打根上也从来就没有可能真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你一直就无法真确明晰地认知到,原本的“蓝”到底为何!
  如此两源无着,后来者便只有随波逐流而“与时俱进”了。
 
  事实上,所谓“新诗”,所谓“新文学”、“新美术”、以及“当代艺术”等等,百年革故鼎新,一路走来,无一不面临或“洋门出洋腔”的被动与尴尬,或既不“民族”也不“世界”而“两边不靠”的身份危机。
  即或真有些许个在的“创新”,也大多属于模仿性的创新或创新式的模仿,难得真正原创而独成格局。
 
  这样说不是要重新回到古典的之乎者也,而是说要有“现代”所来之处的古典传统亦即“原道”作“底背”,才能“现代汉语”出不失汉语基因与汉语风采的汉语之现代。
 
  “现代汉语没有西语的时态与动态,又丢失了古汉语字象词义综合的生动性。”【3】
 
  “汉语诗人其实在一个很复杂的状况中使用语言。具体的说,我们同时在字的美学的、感性的层次,和词的翻译的、概念的层次上,分裂而混淆地使用现代汉语。”【4】
 
  “我们正处在一个西方概念模式标准化的时代。这使得中国人无法读懂中国文化,日本人无法读懂日本文化,因为一切都被重新结构了。”【5】
 
  由“现代”而“后现代”而“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
  至少是最后的“中国人”——在整个世界地缘文化范畴中,最早被提前“最后”的“中国人”!
 
  枉道以从势(孟子)
 
  而其“势”也并非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势,大多是出于功利(尽管也不乏“史的功利”)而造出来的势:“时势造英雄”,“英雄”再造新的时势,“形势逼人”,后来者再跟着“顺势而为”——如此循环往复,唯“势”昌焉!
  其结果,必然反“道”为“器”,君子转而为小人,诗人转而为“时人”,诗之思转而为“时势”之“思”与时代之“诗”。
 
  语言的“先天不足”,精神的“后天不良”,百年急剧现代化的“与时俱进”,驱使我们终于走到这样一个“关口”——如何以现代中国人的眼光,回溯并重新认领传统文化中的“原粹”基因,并在现代生存体验、现代生命体验和现代语言体验的转换中,寻求与诗性汉语和诗意中国之“原粹”基因既可化约又焕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好在汉字还在,不管承载汉字的“介质”如何变化,只要是汉字的“运行”,其“同源基因”的存在可能,就不会完全消解。
  关键是,如何在极言现代的喧嚣中,静下心来去认领这样的“同源基因”,以此为现代汉语的诗与思,拓殖新的“增长点”以及新的运行格局——
 
  内化现代,外师古典,融会中西,重构传统。
 
  ——当此关口,以此为现代汉语语境下之诗与思的核心理念,或可在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挽回一点汉语诗性的根脉之所在,由“枉道以从势”,返身“大道”“原道”,而正脉有承。
 
  同时,对于活跃于当代中国话语场中的各类“诗”与“思”者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一切诗与思的存在,并非用于如何才能更好地“擢拔”自我,而在于如何才能更好地“礼遇”自我,进而 “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尼采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语)。
  ——从自身出发,从血液的呼唤和真实的人格出发,超越社会设置的虚假身份和虚假游戏,从外部的人回到生命内在的奇迹,平静下来,做孤寂而又沉着的人,坚守且不断深入,承担的勇气,承受的意志,守住爱心,守住超脱,守住纯正,以及……从容的启示。
 
  最终的问题是:无论如何,依然有“西方”在?!
 
  实则,现代汉语之诗与思,在历经百年的“与时俱进”后,已然深陷中西“夹生形态”(张志扬语)之矛盾处境,其“矛”也“西”焉,其“盾”也“西”焉,短期内很难自外于“他者”而独树于世界。
  这里的另一个“逻辑”前提在于:迄今为止,有关现代性的反思与检讨,依然是西方语系中的诗与思者最为清醒与深刻。一方面西方受现代性之苦,远早于我们且深重于我们,一方面西方“理性运思”之语言“编码程序”中,确然一直“与生俱来”地自带“杀毒软件”,“具有悠久的内在反思批判传统,”(刘小枫语)从而形成其很强的内部张力——尤其是理性与诗性的张力。
 
尾 语
 
  “看过日落后眼睛何用?”(赵毅衡语)
  ——悬崖边的“禅坐”。
 
  汉语的风骨;
  汉诗的秘响;
  汉源的召唤。
 
  ——水,总是在水流的上游活着。
 
  原生态的生存体验;
  原发性的生命体验;
  原创性的语言体验。
 
  ——居原抱朴,直到青苔慢慢长出……
 
2010年春至2012年秋构思
2015年秋暂定稿于西安大雁塔印若居
 
 
(1)这里的“西语”一词,严格说,与本文中的“汉语”指称是不对等的,亦即大体只是对拉丁语系的笼统性指代,忽略了诸如英语、德语、法语等内部的差异,不尽合学理,包括本文所使用的“西方”一词,也存在这样的问题。但鉴于本文的特殊结构和行文方式,一时尚未有更好措词,不得已作此权宜之说。
(2)张志扬:《偶在论谱系》,复旦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390页。
(3)张志扬:《偶在论谱系》,复旦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46页。
(4)杨炼:《唯一的母语》,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91页。
(5)转引自秦海鹰 :《关于中西诗学的对话──弗朗索瓦·于连访谈录》,《中国比较文学》1996年第2期。
 
 
                  【原载《文艺争鸣》2014年第11期“理论”栏目
                           复载于坚主编《诗与思》丛刊第2期(201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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