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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奖辞:为“后天双年度文化艺术奖”作 (阅读592次)



  
 
受奖辞:
为“后天双年度文化艺术奖”作
胡亮
 
 
后天双年度文化艺术奖评委会:
江雪先生:
白玉兰带来春天的消息,而长途电话则带来后天的消息:我被告知获得了第五届后天双年度文化艺术奖。此奖共设八个项目,我似乎获得了批评奖。这种“恍惚”的表述,缘于我对所有文学奖的习惯性质疑,以及,我当时的黑甜之眠:此种情景甚为无趣,然而对“独持偏见”的人而言,棉被和羽绒被恰恰就是剩下来的天堂。
世风浇漓,人心险陡,批评的堕落自是有目共睹。而且,姑且,苟且,难得糊涂,皆大欢喜:批评对写作的戕害勿如今日之烈。在这样的语境里,我更愿意强调自己的“业余”身份;至于我所蛰居的僻壤,则有可能在若干方面强化这种身份。惟其如此,我的橡皮才敢于逐步抹去中与西之间的山峦,继而逐步抹去今与古之间的河汉,艰难地强化不同批评学派甚至不同文化系统之间的呼应。看似屈居于每个固有的术语,但又为其内在的暴力备下反骨:在修辞里嗅到思想之香,复从经验里品出情感之甜。我的批评试笔,坚持将“文本”置于具体的语境来讨论,倘非如此,绝大多数文本都会显出“滑稽感”,而批评主体将被可怕的“半知视角”误导出轻佻的傲慢。文本与批评文本,就是两个或者多个生命的田径,没有谁能虚增谁的速度和高度。取悦定然贻笑,求疵毋须吹毛。每当面对杰出的文本,个人工作就呈现出更为自觉的“临时性”特征:批评与批评对象的冲突如此令人着迷,以至于两者都没有宁日。我不会故意绕开此种困局,恰恰相反,我会努力求得此种困局。我期待着新诗能够出示具有很高辨识度的当代真相和当代人处境,却不允许批评卷入过度的道德审判,因为由此获得的优越感,很多时候与文学并无太大的关系。我渴望逐步摆脱西方诗学的应用性研究,锤炼属于个人的批评趣味,或者夸张地说,属于个人的批评文体学,以便有机会转而向伟大的中国古代文化传统表达敬意。且让我安于自由的思考和独立的判断,如果能够成为一个业余批评家,我愿意是一个“被孤立”的业余批评家。而我的系列批评试笔最终连环起来的,将不仅是一部独颖的新诗接受史;更为重要的,希望还会是一个不断趋于清晰和完整的批评家形象:他的良知,视野,判断力,文化情怀,以及虎穴嗅梅的气度。
后天双年度文化艺术奖从第三届起增设批评奖,曾先后授予敬文东教授和霍俊明博士,前者,我视为良师,后者,我视为益友:他们的学术成就远非我能梦见。正是缘于此种自知之明,我坚持认为本届批评奖的谬颁,对于我而言不啻为一份灌顶般的警醒:倘若自己仅仅分力于此,恐怕最终难以实现前述批评理想。
最后,并非出于客气,我要向《后天》杂志表达敬意;其所倡导的“独立的、人性的自由主义精神”,恰是我乐意接受此奖的重要因原。
 
                                                                                                                            2015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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