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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时间的石头回家     ——关于大解的《个人史》 (阅读803次)



 
                 带着时间的石头回家
                              ——关于大解的《个人史》
 
霍俊明
 
大解的诗歌一直在追寻个人意义上的诗歌方向,包括刚刚获得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的这部诗集《个人史》也是如此。诗人是最直接的面对时间和生命状态的独特群类。每当在燕山和太行山的暮色中那个诗人背着石头转身,实际上他正是携带着时间回家。他一直在自然万有和生活细节中寻找存在的内核与时间的秘密。诗人,你在那些石头的背面和隐秘的纹理中揭开那些难解的秘密了吗?这些年代足够久远的历史和存在在这些质地坚硬的石头上得以确证。大解一直在那些沉默无声的日常和细小事物那里长久凝视、敲打、冥想和玄思。而大解多年来的诗歌写作就是为了确认个体和语言在时间中的位置。这种近乎执拗的写作姿态和精神取向也形成了大解诗歌足够坚硬和可靠的质地。尤其是在当下的诗歌生态和文化语境中重新理解大解作为“个人”的时间性诗歌显得具有一番特殊的意义。在新媒体所构建的现实冲动的伦理化写作潮流中,大解的诗歌却采取了清醒、自足和疏离的知性方式。大解在诗歌写作中保持了足够的耐力,这种耐力正是来自于诗人对语言、心智和想象力的自信和体认。大解诗歌中一直存在着“向上”的精神探寻的努力。或者说如他自己所言一直在寻找生活背后的秘密。但是这种努力很容易在先锋诗歌的历史谱系那里遭到误解。因为这种向上的、智性的、隐喻化的写作方式在很多诗人那里已经产生了足够多的困境。这种写作很容易导致剥离的、自我的、高蹈的、抽象性的弊端。而大解的意义却恰恰在此。也就是说,大解在时间维度上的智性拓展和思想加深并不像其他诗人那样更多来自于阅读和精神乌托邦的过度想象,而是在那些近乎日常的细节和景象中通过个体情感、经验和想象的方式自然呈现。尤为重要的是这种带有生命温度的知冷知热的时间性体验、存在性的体悟在语言上又是通过最为朴素的方式予以支撑。这种生命、自然和朴素的方式在同类诗人“向上”的写作谱系中是极其罕见的,也就显得非常难得。大解诗歌精神的视野足够宽远。他能够在那些微小的事物身上生发出举重若轻的精神路向。大解在与人生、历史、现实的心灵史意义上的对话、询问和盘诘中不断闪现出知性的光芒。大解不断将自己置身于那些长久沉默的事物身上,夜色、群山、星空和河流在他的诗行不断投下巨大的阴影和沟壑。他只能通过诗歌的这把特殊的梯子不断攀爬。大解在诗歌中一直承担着“命名者”的角色。他在那些日常性的事物那里寻找着最为准确的语言方式。他独特而深厚的体验方式与知性玄思的精神空间达成了具有难度的对话和平衡关系。大解朴素自然的诗歌话语方式,充满质感的意象化手段以及可靠的细节还原都成为当代诗坛独特的存在。值得注意的是大解的诗歌并不是凭空冥想的产物,而是来自于出命运性、慨叹性和追问性的悲剧意识和时间体验。大解的诗歌是可靠的,而这种可靠性恰恰来自于一个同样可靠和朴素的内心世界。大解的诗歌立足于燕山和太行山。他无论是对一棵小草的俯身察看,还是敞开胸怀面对浩瀚的星空以及迎面那些无止息的时间之风的吹息,他都呈现出北方质地的可靠性。他不声张,不浮华,不自我美化。他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的寻找和行走,扎扎实实地通过一个个汉字完成一个诗人的心灵史和时间史。大解诗歌重要的诗学意义在于其本源意义上的元素性写作趋向。这是一个不断出发和寻找的诗人,他诗歌的发现性、还原性、元素性、本源性和时间性的姿态是不言而喻的。这些带有明显的个人性和普适性的诗歌精神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呈现、发现和命名了人与自然、世界、时间以及命运之间最为直接的关联。这些诗歌之所以能够感染读者不仅在于其情感和知性的力量,还在于它们在最大限度和可能的空间上还原了人和语言以及万物的真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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