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评论家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心灵独自行走的声音 (阅读755次)



 心灵独自行走的声音
——段光安诗歌阅读札记
 
阅读段光安2004年以前和近期的诗歌,总体印象是,其主题主要集中于三大部分。一部分:自我心理世界的清理和寻找。第二部分:人生与命运的求索。第三部分:梦境与现实的碰撞。如此看来,他的诗歌直接达到了对永恒主题的问询,具有很高的境界。他诗歌努力追求的个性和特色让他的写作有了追求,而不仅仅是业余爱好。有追求的诗人注定是不断超越自己的。
他最近的一首《鸽群》具有他以前诗歌所没有的境界,尽管也是在不断求索个人心灵的真实,但这首的不俗在于,充满了阳光般的自信,这样的自信让诗歌不是灰暗的,而是带有心灵亮光的。我们并不是只有在黑暗和苦难中才能够生活。人类永远面对光亮有着本能的赞美。所以诗歌中“鸽群在楼宇间翻飞/偶尔飞下/啄其草籽/啄起我们的名字”令人心灵一颤。那样光亮的情景让我们看到了诗人在拒绝世界时,其实在接纳一切的美好,所有的诗人都该是世界的情人,是给世界带来希望的人。就是在困境也一样。在诗歌《溪边》,诗人在自然的美好沉静中几乎达到了忘我的境地,而正是因为和俗世的远离,心灵回到了大自然中,一切的美好才成为可能。人类因为远离自然而忘记自己,人类因为亲近自然而找回遗忘。这首诗歌几乎在用形象化的语言诠释着这个道理。
第二类诗歌充满了段光安的创作。对人生和命运的思索让他的笔牵动着日常的生活。而这些都和他的人生思索分不开。在诗歌《回忆是粘的》一首中,诗人写道“我童年熬的伸向蜻蜓翅膀的胶粘儿/被儿子弄了一地抹了一床/    /我鞋里和着泥奔于熔化的柏油路上/匆忙中撞洒落了老人的一碗豆浆/    /我痴痴地站在滚烫的油条锅旁/双脚牢牢地粘在湿漉漉的地面/    /空气是粘的/回忆更粘”一切都是日常中常见的场面,那些小场面却总也摆脱不掉,因为人生的回忆就是让这些一点一滴粘合而成,我们的感动我们的温暖来自我们熟悉的生活我们的至亲者,来自我们鸡毛蒜皮的感动。回忆是粘的,代表着一种无法忘却的人生感受。《蜣螂》能飞却很少飞,诗人在这首诗歌里,几乎用比喻的形式表达着一个坚持的自己,甚至可以当作自画像。在不断反复的跌倒重来中,稳稳地身贴大地,进行年复一年的劳作。诗人不是自嘲而是自勉,一味耕耘不问收获,所以,他坚定地知道,“不在乎推向何处/不在乎能推多远/往复不已/付诸全部的生命/只是推”,“推”就是命运,就是一种结局,在诗人的话语中,我们还能听到另一种宿命的声音:这就是一切。除了不断地推,不断地行动,我们才能看到希望。虽然那希望里早就预备着绝望了。
在诗歌《雨夜老马》中,诗人为我们描画了一批老马在闪电的泥泞中倒下的情景,这悲剧般的场面催人泪水,诗人写“一次再一次跌下去/跪着的四腿支撑着/就是不肯卧在泥里/”这样的场面其象征寓意直指人心。在特殊年代里,在特殊境遇下,人的个性和自由需要维护,尊严成为人之为人的根本。
在诗歌《残碑》里,诗人写道:“一位断臂老人/冷漠/而风骨犹存/笔锋/像胡子一样苍劲/再激昂的演讲/也打动不了他/历史在他身边玩耍/只是一瞬”,这同样是对命运的反思,对历史的质疑。当历史已经成为过去,当一种文化的象征成为被遗弃的断碑。我们似乎看到了一种悖论的存在。那些人类文明中超拔的杰出代表用他的智慧影响着整个社会的进步,但当历史的车轮往前时,他可能也成为新一轮历史进步的阻力。
第三类诗人更准确的是采用魔幻现实主义的笔法去表达生与死,梦境与现实的冲突。诗人在写这类诗歌时处于思维高度自由状态,他借助梦境和现实的比照,表达着活人和亡灵的对话,以及活人对生死的看法。在诗歌《门》中有突出的表现。在这首诗歌中,诗人用魔幻的手法,表达着思念,表达着现实中的挣扎和苦痛,表达着命运的轮回。戏剧化的场面让诗歌有了画面感,其想象力也得到充分发挥。
诗歌写作需要情感的浓度和思想的深度。段光安的诗歌做着这方面的尝试,也有着突出的表现。但从苛求更好更优秀作品的角度,我认为诗人还需要在技巧方面有更新的表达方式。因为岁月已经给了你养分,给了你浓郁的情感和充沛的思维能力,但如何能将最真切的情感和思考通过更为恰当的诗歌语言表达,应该成为段光安今后诗歌之路上最该解决的问题。当技巧和语言成为思维的一部分时,我们就可以忘记技巧了。
 
                                     马知遥于天津大学忘我斋
                                              2013-1-17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