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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存在客观主义诗学提纲 (阅读1257次)



        
    概要:后存在客观主义在“反技巧”、“超情感”、“非文化”、“个体因”的基础上提出以下新诗学主张:1、日常经验的非常体验;2、宏大叙事的分解宣叙;3、不可传达的良知表达。
 
      一、后存在客观主义相对1986——1989年的存在客观主义而存在。存在客观主义正式诞生的标识是创刊于1986年10月的《存在客观主义诗歌导报》以及此前创办的《存在客观主义诗歌资料》,郎毛发表于1987年1月的《存在客观主义如是说》较完整地阐述了存在客观主义诗学体系,即“反技巧”、“超情感”、“非文化”、“个体因”及其相关范畴。2000年,《存在客观主义如是说》收入郎毛文艺批评专著《流浪的诗学》(经济日报出版社);2007年开始,该文在《诗生活》网站《诗歌评论专栏》刊出。

    二、后存在客观主义的标识即无标识、无体系。在1990年代以来的漫长岁月中,存在客观主义既坚守又扬弃、既前行又退思,抗争、内省以及超然铸就了存在客观主义的新秉性。表面上看,存在客观主义似乎销声匿迹,但其“反技巧”、“超情感”、“非文化”、“个体因”的诗学主张已然泛化于89后的相关流派以及先锋诗歌整体写作倾向之中。

    三、作为当代先锋诗歌流派,存在客观主义在失踪的迷雾中豁然现身之日,就是后存在客观主义诞生之时。

    四、回顾1990年代以来的中国诗歌,一方面是所谓主流诗坛日渐衰微,读者大众逐渐与其疏离,诗歌写作者群体亦不以为意,所有的权威处于整体倒掉的不可挽回的崩溃之中;另一方面诗歌写作在八十年代诗歌掏空化思潮主导下进一步走向空心化、口水化以及垃圾化,在组织形式上则表现为严重漠视内在美学标准的团伙化、山头化与帮派化。为了避免自娱自乐,一些自以为拥有了话语权甚至已然坐稳了江山的“诗歌帮主”们热衷于不择手段地营建体制外“体制”,与体制内势力里应外合,抱团谋取各种利益,日渐陷入为文学史以及后人批量制作“诗歌标本”的狂热之中。

    五、存在客观主义的重启是不希望把存在客观主义做成标本。标本是个好东西,在现代工艺精良而悠长的生产线上,标本可以很美丽,储存着足以使人驻足良久的信息量。可是标本终究意味着死亡。

    六、后存在客观主义重申:诗人不是——写诗的人。诗人是诗的在者,诗的精神所在构成诗人;诗是纯粹非文化的,诗人因此是一种抽象,而不是通常的类诗的文化操作者。诗的精神并不纯粹寂寞,有时它活跃到想使每一个生物意义上的生命感到爆炸,感到惊心动魄的震撼。而这种震撼又是微妙的,只有少数人才能理性地感知——这就是文本意义上的写诗的人。而写诗过程以及结果却是不可避免的文化。那些方方正正或者曲里拐弯的文字——每一个毛孔里都滴着文化,文化!而这文化与诗的精神并不相干,诗的精神恰恰是非文化!在存在客观主义者看来,文化与非文化差不多没有什么通融余地。(原文见《诗生活》网站《诗歌评论专栏》郎毛:《关于诗人之死的三重判断》)

    七、作为存在客观主义89后诗歌流派,后存在客观主义在“反技巧”、“超情感”、“非文化”的基础上提出以下新诗学主张:
        1、日常经验的非常体验;
        2、宏大叙事的分解宣叙;
        3、不可传达的良知表达。

    八、关于日常经验的非常体验:
    如果说我们的肉身大量、无所不在地感触、感受、感知所形成的定势或基本认知即为日常经验的话,那么我们内心的虫子则无时不在地啮噬和穿透着这些感触、感受和感知所形成的定势或基本认知,肉身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的、琐屑和无限碎片化的,甚至是无聊的,然而它却很丰富,所以是日常的;内心是锋利的、敏感的、超验的、抵制圆融与和谐的,所以它能在日常中体验非常,甚至体验神秘,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黑暗的土壤以及死亡之星宿命的塌缩,形成所谓“诗歌虫洞”。 在“诗歌虫洞”贯通的瞬间,存在客观主义发生了。这时存在客观主义不仅不排斥日常,反而把日常照得雪亮,就像穿越公路、铁路与平原的肉虫蓦然看见了高悬的太阳。这种有关非常体验的诗歌文本可参考郎毛写于1990年的《太阳底下》(《上海文学》2005年3月号)。

    九、关于宏大叙事的分解宣叙:
       “宏大叙事”通常为1990年代以来的文艺青年以及与时俱进的“骨灰级”大佬所鄙视,认为这是一种无关自身的虚假写作。然而当个体生命果然经历了轰轰烈烈的所谓“宏大”,当传说中的恐怖果然来临,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忘却那些“流派诗歌信条”所告诉我们的“规则”,而痛快淋漓或拐弯抹角地“叙事”一下 、“宣叙”一下,乃至愤怒一下呢?我们凭什么要绕开那些刻骨铭心的内心体验(日常的或非常的)甚至肉身之痛而去矫情、作秀,或跑到大大小小林立的帮派山头上去打口水仗呢?这当然只是问题的一面,另一面是:当我们经历或未曾经历的“宏大”在内心省思中发生可疑的裂纹时,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顺便让它彻底分解和瓦解一下呢?当历史的宏大进程分裂为无数琐屑的碎片时,一种诗歌喜剧情景发生了,它就是存在客观主义。

    十、关于不可传达的良知表达:
    总有一种感动是不可传达的。其不可传达基于语言以及经验的有限性,不可传达向着未知无限开放。
    与此同时:
    总有一种良知是必须表达的。这种必须表达的良知基于作为人的疼痛、抗争以及自由和责任。诗人良知的表达并非总是源于悲悯,也源于与生俱来的权利义务。如果有人由于写诗不仅丧失了必要的生命敏感,而且丧失了必须的人类良知,那么他最好的选择是立即终止所谓写诗,而去忏悔。从坚守正义、捍卫公义的立场来看,诗人并非都能做到冲锋陷阵,但他起码必须做到不——为虎作伥或自甘犬儒。在卑劣的时代诗人何为?人们见到了太多的为权力走秀、为暴力喝彩、为利益鼓噪、为无耻叫床;在放逐的路上人们听到真正的歌者仍然来自地下,而诗歌的担当必定在人性废墟上浴血重生,呈现它本来的纯粹与尊严!  

    当历史再一次来到命定的十字路口,如果人们在不可传达的形而上学寂静中听到了底层巷道粗糙真切的歌哭,它就是关于存在客观主义诗歌不可遏止的回声。

                                                                                                                              2012年10月 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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