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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的耳朵”——论黄金明的诗 (阅读1803次)



“世界的耳朵”
——论黄金明的诗

向卫国
(广东茂名学院 525000)

摘要:青年诗人黄金明是当代一位重要的诗人。他的诗歌的总体风格属于一种现代性的浪漫主义。他把诗人看作是“世界的耳朵”即世界的一个感受器官,但同时借古老的“洞穴”之喻表明了自己的哲学立场:世界本身的有限与无限、完整性与不完整,人与世界之关系等,永远是浑沌不明的。
关键词:浪漫主义 完整性 洞穴 哲学


……雨点像钉子
撒落了一地,我的皮鞋
被刺穿了。
——《老街的伤感之歌》

    黄金明的这句诗,最初之所以一下子打动了我,是因为在我看来,这句诗其实是他本人的一幅最精确的自画像,虽然是从脚下画起的。同时,这也是当代那些在颓糜的现代大都市中踽踽独行的诗人们的共同画像:穿着漏水的皮鞋,缓慢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感受着现代都市的人情冷暖,寻觅那过去时代梦想的遗迹……
    这幅自画像“画”于2001年,它使我相信,黄金明至今还是一位浪漫主义诗人。当我讲到“浪漫主义”,是双重意义的“旧话重提”:一是1997年,我在给黄金明的第一本诗集写的序言中,第一次称其为浪漫主义诗人。事隔10年,当我今天试图对这位早已今非昔比、算得上当代一位重要的诗人重新进行考量时,我还是只能将他判定为浪漫主义诗人。二是“浪漫主义”一词本身也算得上是旧话重提了,新一代诗人对它已经是那么地陌生!所以我们先要说说浪漫主义。

1、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诞生于18世纪末的德国,后很快成为席卷整个欧洲的浪潮,影响到科学、哲学、文学艺术等各个领域。一般的人都只是简单地将浪漫主义归为曾流行英美的一个文学流派,这是不全面的。实际上,浪漫主义主要是现代科学和德国古典哲学的产物。
    17、18世纪是现代科学迅猛发展的时代,人们愈来愈相信科学的伟大力量,生活上也愈来愈依赖科学。但与此同时,人们却发现科学无法解决人生的更为根本的问题,即价值观、伦理观等问题。“正是在唯理主义和经验主义以为大功告成的十七、十八世纪,浪漫思潮在历史的沉沦中却应运而生了。它与以数学和智性为基础的近代科学思潮拚命抗争,竭力想挽救被工业文明所淹没了的人的内在灵性,拯救被数学性思维浸渍了的属人的思维方式。[1]”被刘小枫列为浪漫诗哲的德国人的名字有:康德、席勒、费希特、施勒格尔、诺瓦利斯、谢林、叔本华、尼采、荷尔德林、海德格尔等长长的一串。今天,人们已经非常熟悉他们的主要思想和巨大影响了,只是大都不知道他们实际上在思想上代表着“浪漫主义”的思潮及其发展罢了。而浪漫主义的使命是从属于哲学的古老旨趣的:探寻人生的终极意义和价值:“终有一死的人,在这白日朗照、黑夜漫漫的世界中究竟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为何去往?有限的生命究竟如何寻得超越,又在哪里寻得灵魂的归依?[2]”就诗人而言,荷尔德林如此,里尔克如此,艾略特也是如此。因此,西方有一种影响越来越大的思想,倾向于将所谓“现代主义”,看作是浪漫主义的发展和深化。
“浪漫主义”作为工业时代到来之后,出现在西边天际的一抹浓重的理想主义余晖,至今仍有它的魅力,因为“世界之夜将达夜半……”——荷尔德林这句诗绝非空泛的感叹,而是有着深刻的所指,不过很少有人愿意去深究而已。

2、忧伤
    坚持荷尔德林式的灵魂自救,在一个“贫乏的时代”中寻求价值和意义,这正是黄金明的诗歌不同于流俗的可贵之处,他自称这是“一种对现实和时代存在着深度关怀”的“有觉悟的写作”(黄金明《一份诗学提纲》)。在一个理想全面崩溃、人类惨遭各种有形无形的极权主义蹂躏和咎由自取式的自我践踏,而且如无期徒刑般漫长的黑暗时代,诗人不可能不表现出他的愤怒、忧伤、追求、沉思以及那被世俗污染长满黑瘢的爱情。黄金明的诗可以说是所有这些因素混合而成的一种复杂的情绪结合体,但其基调却是一种无可奈何、古老而又古老的忧伤。我经常怀疑一个不懂得忧伤的诗人,能不能算一个诗人?屈原是忧伤的,因为一种理想的挫败;曹操是忧伤的,因为一种生命的流逝;陶渊明是忧伤的,因为表面潇洒的人生背后却隐藏着一朵苦涩的“菊”;李白是忧伤的,因为他想做神仙却谪之为人;杜甫是忧伤的,因为头顶上的茅房总是漏雨;苏轼也是忧伤的,因为大江一直东去……
    忧伤的情绪总是一样的,忧伤的根源却各有各的不同。黄金明的忧伤有着上述古代诗人们共同的成份,但更多的是这些古代诗人未曾体验到的另外的情绪,它们是现代生活的产物,这一点不言而喻,也毋需多作说明。
    问题是当代的诗歌确实很少有忧伤,要么被愤怒的烈火所裹挟,要么被冷漠的冰面所遮盖;好比喝酒的人,不是烂醉如泥,就是滴酒不沾,终究都是不懂得酒的。从古以来,忧伤就是诗歌的代名词,可是,我们这个时代没有忧伤,这多么可怕!反过来说,黄金明的忧伤是多么可贵的一种诗歌品质!

花朵的呼喊淹没了工厂的噪音
我像那最愤怒的一朵,高出大地一寸
——《音乐重新升起》

    我们看,面对一个无形野蛮的世界,诗人多么希望能像农民起义一样地表现自己的“愤怒”!可是他只有纸张和墨水,他的全部愤怒都慢慢地转化为忧伤了!他只有忧伤——仅仅是“高出大地一寸”的忧伤。“我是一棵树/跟身上的花朵对话。我是一尾鱼/在自己的河流上呼吸”,诗人身上的伤口,最后都集聚到了一颗忧伤的心上:

我终于说到了黑暗中的喷泉/说到了潸然泪下的往昔/黑暗中的舞者,那结束的旋转/恰好为盲目的世界所环绕。没有歌声/大地上的歌手,已失去火焰般的舌头/没有乐器,木琴仍在一棵大树中沉睡(《黑暗中的喷泉》)

在浑身是嘴的时代,我藏好自己的钢琴/在遍地罂粟的傍晚,我是一株孤傲的醉菊/撤离大雾中的秋天(《世界的耳朵》)

3、完整性
    诗人为时代忧伤、为世界忧伤,也为一粒沙、一只蚂蚁而忧伤,因为世界是一个整体。正如诗人在阐释“完整性写作”的理念时所说,“完整性写作不是一种写作形式,不是一种诗学的境界,而是诗学的本体性体现。世界是如此的,所以它非如此不可。完整性是饱满、浑圆和循环的。它没有缺陷,缺陷是一种空无;它没有杂质,杂质是一种多余。譬如水是完整的,但海水、河水、湖水是不完整的,前者是喷泉的循环之圆,尽管后者也可以纳入这个完整的循环系统,但作为个体是不完整的,因为它们既有缺陷又有杂质。同理,闪电是完整的,但被闪电劈开的乌云是不完整的;苹果是完整的,树上的任何一个苹果都是不完整的。写作的完整性面对的永远是一个整体,而完整的写作本身则是一个整体。(黄金明《完整性诗学提纲》)”由于事物之“存在”的完整性与存在个体的非完整性的矛盾,诗人追寻“存在”本体,就必然要求完整性写作;反过来,存在者个体必然性的非完整性,则使诗人陷入忧伤,这是忧伤的本质和最深的根源:

……一粒沙子/离开了沙漠。两只蚂蚁/被大海隔开。在空旷的屋顶下面,一把椅子/想起遥远的森林、风声和雨水。一滴水滋长的孤独/仅仅因为想起了海洋。(《我想起大海的孤独》)

    这里表达的忧伤和孤独是具体的(“沙子”、“蚂蚁”),又是广大无边的,它使诗人的内心超越了普通的现实生活,而深入到事物的“存在”本质。诗人反对“反映性写作”而提倡“呈现性写作”(参黄金明《诗论》),原因就在于“反映性写作”只能反映事物的表象,而诗人希望通过“呈现性写作”呈现出事物的“存在”。因为,只有“存在”关乎世界的整体性,是唯一的完满,诗人的任务就是要追求完满。
    但显然,诗人理解的“完整”(“存在”)是无法直接呈现的。诗人说:“苹果是完整的,树上的任何一个苹果都是不完整的。”但诗歌或任何方式都无法呈现“苹果”,只能呈现出“树上的任何一个苹果”,这是世界上所有的诗人、艺术家都必然遭遇的困境。
    哲学家想解决这个矛盾,他们说,每一个体本身就是完整的,它在单相中包含着共相,即本质寓于现象,“存在”存在于“存在个体”;上帝既是整个世界,同时也存在于世界的所有时间和空间的“点”,而且每一“点”的上帝也都是完整的上帝。“存在”和上帝都没有整体和部分之分。
    这里,诗人显然有值得向哲学家学习的地方,哲学家靠逻辑,诗人凭直觉,直觉达不到的地方,逻辑有可能达到;反之亦然。二者可以互为补充,共同达到对世界的完整认识。

4、少女
    黄金明认为个体是不完整的,但有一个例外,颇值得注意。
    在他的诗中,“少女”显然是关键词之一,它代表着“理想”,因而是唯一具有完整性的以个体存在的事物。“少女”使诗人产生迷惑,很多时候他实际上将某个理想的少女与作为“存在”的少女于不自觉中统一起来了,因而诗人此时跟上述的哲学家们走到了一起:

在什么时候,耀眼的爱情/像对折的刀片那样打开?我怀抱中的少女/滑入了流动中。(《音乐中的喷泉》)

    在黄金明的诗中,喷泉是一个重要意象,它的循环特征,代表着完整性。他说“水是完整的,但海水、河水、湖水是不完整的,前者是喷泉的循环之圆……”(黄金明《完整性诗学提纲》)。“少女”,也像喷泉一样,由于其光滑、浑圆等特质,使诗人联想到循环、或自足性的“流动”特征,从而获得了完整性。
    当然更重要的不是其外在特质,而是“少女”代表着爱情,这是所有诗人或所有人共同的理想。她之所以等价于“理想”,是因为她在现实中永远“缺席”:“ 男主角爱上了那个缺席的/女观众”(《 拆散的笔记簿》);或者,“两个永不相遇的人/守护着夜晚的花园”(《辽阔》)。
    “爱情”在此是广义的,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诗歌、美、理想、终极价值,等等诸如此类的完整或完美的事物。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有必要在此专门一谈“少女”这个词:

……我要写诗,去写那首/我不可能完成的诗篇。我要去爱/不顾一切地爱,去爱那个不可能爱我的女子(《辽阔》)

5、洞穴
    黄金明经常在诗歌或相关文章中用“洞穴”的隐喻来表达他的哲学思考。这个隐喻最早来自于柏拉图,我猜想它可能跟人类早期的穴居生活有关,“挖洞”则有如海德格尔般寻求存在之居所的意思。那么,作为“存在”的居所,它自身的存在就更应得到关注:“洞穴”存在何处?如何存在?为何存在?是否存在?存在到何时?更重要的是,洞穴之为居所,同时必然意味着限制和非完整性。
    黄金明写有长诗《洞穴》,他自己是这样谈论这首诗的:“这是一首纯理念的诗,但它在局部和细节上具有逼真和细腻的效果,理念不是孤立于语境中,而是在日常经验的细微之处显现,这得益于抽象概括和叙事艺术的深切结合。这是一首试图回到汉诗源头并在全球本地化的语境下重新生长的诗,它希望确立诗人在新时代的崭新形象,至少确认我作为一个诗人的身份。这首诗中的理念包涵了主与客、此与彼、虚与实之类传统诗学的重要理念,因此,与其说它是关于理念的诗,毋宁说是一首诗学的诗,事实上,它就是一篇诗学的宣言,俨然是我相关理论的缩微版本。(黄金明《“我反复地书写以完成那首诗”——回答吴幼明26个问题》)”
显然这首诗集中代表了诗人黄金明向哲学靠拢的意图。前辈诗人郑敏曾说“诗与哲学是近邻”,世界现代诗歌的主要推动力显然来自于哲学,而且最主要的是德国的浪漫哲学,这是不争的事实。黄金明在摆脱了少年时期的浪漫主义轻度抒情之后,一步步往深处窥探,终于走到了诗与哲学的临界点上,表现处异乎寻常的诗歌之重。
    黄金明出版过一本散文集《少年史》,他的散文中有一些重要的章节写到“挖井”、“烧窑”等与“洞穴”相关的劳动行为。“井”,是一个空间,也是一个时间的缺口;“挖井”,是对空间的创造,意味着身体的隐喻性扩张,但同时也是对时间的另一种占有。“砖窑”是一个“洞穴”。人们把它挖出来,向里面填充一些事物,使这些事物变成另外的事物。宇宙是一个洞穴,时间是一个洞穴,空间也是一个洞穴。时间和空间相交(或相对立而统一),即是宇宙。但同时,时间和空间又是人的一种想象,它有还是无?连“有”和“无”的观念也是想象;“想象”也是想象。

洞穴并非出自某人的发现,更不是某人的创造
它本来就存在于泥土中
只要把多余的泥土搬走,它就会显露出来
然而那挖出来的泥土,无论放在哪里
对别的洞穴来说都是一种多余之物
那个持着铁锹挖洞的人
苦恼于新挖出来的泥土,已经填满了原先的洞穴。

    也就是说,“挖掘”看起来是在显露出“洞穴”,其实是在将本“有”的洞穴(洞穴的实有之物)挖走,使之变成“无”。“洞穴”从“有”变“无”,于是洞穴就形成了。就空间形式而言,一个洞穴形成,意味着另一个洞穴的消失或还原成隐藏着的洞穴。整个过程就时间而言等于一次循环,等于不存在——时间的不存在。时间只是一种想象。所以一个少年既是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也是一个垂垂老者,生命的经验具有时间和空间的共有性。这个生命的过程既是悲剧也是喜剧。

他要亲手挖一个洞穴
这就是悲剧的叙事之初

    洞穴是有限与无限的统一。人们通过挖掘制造出一个洞穴的边界的同时,宣告了另一个洞穴的广大无边,因为它就是“这个”洞穴之外的整个世界。

他所触及的并不是真正的洞壁
而是另一个洞穴的边界

    当人进入一个洞穴,恰好同时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更黑暗的以反方向存在的洞穴。毕竟前一个洞穴让你感受到了空间,后一个洞穴则只见时间的黑暗。但两者互为存在的前提,其实是同一个。好比爱因斯坦关于宇宙的一种想象:在限而无界。即是说宇宙只有自身的物的广延性,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边界;反过来想,就是它其实没有外在可观察的时间性与空间性,只有自身内在时间和空间的自足性,但这种自足的时间和空间也只是一种想象(相对论已证明了时间和空间的非绝对性和非连续性),就像一个在封闭的车箱里的人想象着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的车箱的运动和速度。
    中国人曾经非常聪明地把一门关于事物空间形式的学问用一个时间概念来命名:几何。“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几何?”完全可以解释为“你占有了多大的空间?以怎样的形式占有着空间?”两者完全等价。因此关于事物的空间形式的学问就叫“几何”,但空间是运动的、变化的,受着时间的支配,所以这门学问又是一门关乎时间的学问,没有时间轴的静止的几何学只是几何的一个特例而已。
    另外,“洞穴”作为“身体的隐喻性扩张”,表达了诗人的个体生命中某些隐密的愿望:以“洞穴”作为通道,进入世界的内部,偷听世界的秘密;假如往反方向看呢,“洞穴”又像是母亲的产道,“人”(不只是“诗人”)可以通过它退回生命的初始状态或原始起点。这也是人类的一种冲动,人总有一种窥探生命奥秘的愿望,但要实现这个愿望,唯一的途径或许就是让时间倒流,从生命的终结走回生命的开始。这在实际中是不能做到的,只能在诗歌的想象或哲学的逻辑中加以推演。
    诗人曾说“我是世界的耳朵”(《世界的耳朵》)。这话非常突兀,并不容易理解。假如把“我”跟“洞穴”联系起来,也许就能够领会了。
    “洞穴”无论在结构上还是功能上,都与耳朵相似。一方面它是人与世界整体之间的信息通道;一方面它又体现了人类自身的生命循环(与母体的连通或生命代谢)途径。但是,“洞穴”只是一种通道,要真正实现“耳朵”的功能,还有赖于“人”在“洞穴”中栖身,就像耳朵要有耳膜一样。人的身体作为填充物,与“洞穴”合为有机整体,就成为“世界的耳朵”。没有这种合一,是无法完成“耳朵”的功能的。
    “人”最初从“洞穴”中来,最后还是只能在“洞穴”中栖身,否则他就是聋子和瞎子,与世界无关,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生命感。

6、诗与哲学之界限
    由上述分析,我们已感受到黄金明诗歌的“深度”追求,即哲学化的趋势。但有一点需要思考,就是诗与哲学的区别。它们之间是否有界限?如果没有,诗与哲学、以及其它任何文体最终将合而为一。这种文体融合的趋势确实比较明显。但同样有人会坚决反对这种走向,因为完全的融合也就等于同时取消了双方的存在。
在诗歌发展的现阶段,可能多数人还是趋向于保持诗歌的文体独立。这就是说,还有必要注意诗与哲学的界限问题。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在黄金明最近的一些作品中看到了太多属于哲学的句子和段落。比如《祈祷之诗》:

……正如上帝/在任一时间、任一空间现身/但从来无人目睹过上帝的面容/他在风、水、火、土中生长并循环/他存在于每一种元素,而又大于每一种元素/他是每一样事物又大于所有事物的总和

再如:

人类的道路就在于不停地上山下山/在路上消耗并完成自己/没有别的道路。人的价值/就在于对抗荒诞,战胜虚无/没有别的选择……

    就我个人的文学观来说,我不反对在诗歌中使用任何文体、任何句式,我持一种大诗歌的观念。但是,如果把哲学的思维和语言过多地纳入诗歌之后,诗歌的生存独立性必然会成为一个问题被提出。不知黄金明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是否已有足够的准备?

2006年7月27日


参考文献:
[1]刘小枫《诗化哲学》,山东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5-6页。
[2]刘小枫,页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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