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评论家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二十年后论海子:沉于“远方”的写作 (阅读3233次)



                           沉于“远方”的写作


                                            ——二十年后论海子

                                                      刘 波


                                   一


    海子在诗歌写作上非常富有才华,这一点是得到了公认的,但是他的才华是建立在对诗歌的狂热迷恋状态之上的。这个具有超级理想主义气质的诗人,几乎无法面对现实生活。所以,海子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抒情诗人,同时他也是一个肉身虚化的悲剧,是“活生生地被自己的狂妄压垮”的典型。“人是一种脆弱的存在,他只能承受他该承受的事情,一旦跨出人的本位,试图扮演上帝的角色,试图去承受上帝才能承受的重量,最终就会跨掉,这就是海子悲剧的根源。”(1)这一论断,恰如其分地道出了海子自决于世的精神缘由。

  如果将海子置放到整个第三代诗歌运动中,我们会发现,他与其他诗人反差太大。他以特立独行的方式,完成了自己极致化抒情和想象性书写,从而为后人留下了理想主义的绝唱。当然,海子与其他第三代诗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朦胧诗人的反叛,如果说其他诗人反叛的是朦胧诗的隐喻化抒情,那么海子反叛的,则是朦胧诗的政治化抒情,双方的统一倾向就是渴望自由的民间立场。

  海子的诗歌大都完成于他198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之后,到他在中国政法大学工作至1989年这六年的时间里,其创作的高峰期,恰好对应了第三代诗歌运动的持续时段。当“非非”和“他们”诗派的诗人都在反抒情的时候,海子却义无反顾地回归了古典和传统,向古今中外的各路抒情诗人致敬。尤其是以德国的荷尔德林,以及俄罗斯诗人叶赛林等为楷模,并通过“自封为王”的方式,建构起了自己宏大的反世俗计划。当其他的第三代诗人都像于坚所说的那样埋头于“怎么写”的时候,海子所关注的是“写什么”的问题,这种与第三代诗歌运动的整体创作倾向背道而驰的做法,让海子变得鹤立鸡群。因为他有自己的坚守,那就是诗歌永恒的抒情性,并且将这种抒情发挥到极致,因此,那种具有绝望气息的抒情很快就在各种口语化的抒写氛围中脱颖而出,并形成了一股潮流。后来伪乡土诗的盛行和快速传播,与海子的诗歌影响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伪乡土诗只是对海子田园牧歌式的抒写的拙劣模仿而已,并没有得海子诗歌之精髓。对于乡土与大地的虔诚,海子像他的尊者荷尔德林一样无法复制,他有内在气质的独特性,包括其诗歌里所透露出的明显缺陷,也同样是独特的。

  所以,这二十年来,大家对海子诗歌的研究,基本上都是将其当作一个独特的个体进行阐释的,而没有将其放到整个第三代诗歌运动的背景中进行整体和比较性的考查。对海子诗歌文本的诠释,也大都限于那几首被人口口相传的抒情诗,它们被普遍运用于各种诗歌教材、广告词与媒体宣传中:《亚洲铜》《海子小夜曲》《抱着白虎走过海洋》《五月的麦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祖国(或以梦为马)》《春天,十个海子》《黑夜的献诗》等很多人耳熟能详之作,大都成了现代诗的经典,不断地被批评家、诗歌研究者与诗歌爱好者们阐释与解析,以期获得另一种诗意的审美高度。但是他们普遍忽视了海子诗歌缺乏现实生活气息的缺陷,而一味地推崇与张扬他那种绝对理想主义的纯诗化风格,这对于影响公众的诗歌阅读趣味来说,或许是一种误导。由海子大量的诗歌来看,他的内心害怕面对生活的现实,而有的只是逃避。这一点,有人提出过,但被海子生前的很多朋友反驳了,此后几乎再没有人提起。但是,没有建基于现实生活之上的海子诗歌,留下的永远是精神虚化的遗憾。



                                  二



  与其同时代那些融入现实生活的诗人相比,海子的许多诗歌都在描写那些美好得让人无法企及的理想,这些具有乌托邦色彩的理想在我们当下的语境中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恰恰就是这些不着边际的理想,影响了很多人的诗歌阅读味口:他们认为只有海子那样的诗歌才是真正的诗歌,而其它的则不是,这一思潮与标准竟然一直持续到现在,并时有升温。

  我们先来看看海子的一首非常普通的诗,这首诗与他那些被人诵读一时的诗歌相比,实在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我们从中可以看出海子那种“幸福”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脱离,甚至最后形成了一种对立的格局。



  我无限地热爱着新的一日/今天的太阳  今天的马  今天的花楸树/使我健康  富足  拥有一生//从黎明到黄昏/阳光充足/胜过一切过去的诗/幸福找到我/幸福说:“瞧  这个诗人/他比我本人还要幸福”//在劈开了我的秋天/在劈开了我的骨头的秋天/我爱你,花楸树

                ——《幸福的一日——致秋天的花楸树》



《幸福的一日》写于1987年,是海子理想主义大放光芒的展示,但他的诗歌没有建基于常识之上。两年后的一天,他将自己的“幸福”拦腰截断,毫不留情。身体与灵魂、理想的脱节,已经在海子身上严重到了扭曲的地步。那些转瞬即逝的理想或幸福场景,可能为我们常人所忽略,但是海子却长久地沉于其中,无法自拔。他只能容得下世间的美好与幸福,一旦现实中的不幸发生,他就只能以破坏自己身体的方式来还击。

    一方面,那些善意和美好的词汇成批量地出现在海子的诗歌中,比如“美丽”、“幸福”、“温情”、“爱”等。尤其是“美丽”一词,在海子疯狂创作的六年时间里,出现的频率非常之高,仅在诗歌标题中出现的,就有《为了美丽》《幸福》《幸福的一日》等,而在诗歌中进行表达的,几近占了海子诗歌总量的五分之一。另一方面,我们又看到这样一些关于丑恶和死亡的词语,像“孤独”(《在昌平的孤独》)、“血”(《远方》)、“尸体”、“死亡”(《死亡之诗》),“不幸”(《不幸》)等。他在诗歌中多次写到死亡,比如自杀和他杀,为此,他写过《自杀者之歌》;在《黎明》中,他以“黎明以前的深水杀死了我”为引子,用一个国王或皇帝的语气描述了他想像中的死亡。对于“不幸”的主题,海子分别在1985年与1987年写过两首同题诗,第一首《不幸》是写“最好的日子”与“病痛”,以及“鲜花”这些意象混杂的人生状态,可见诗人虽处于一种矛盾的生活中,但这样的“不幸”还能忍受。而第二首是海子写给自己最喜爱的诗人荷尔德林的,这两位抒情诗人的心灵能穿越时空的界限,融汇到一起,的确是需要神赐的机遇,但是海子通过自己的阅读与创造做到了。他与荷尔德林达成了共鸣,并心心相印。所以,才有诗人向自己的亲密同道追问——“我的诗歌为谁而写”,荷尔德林的“不幸”成为了海子心中永远的伤痛,这种伤痛无法愈合,以至于越来越深,最后随其而去,酿成了无法收拾的残局。

  即使在《梭罗这人有脑子》这种具有调侃意味的诗中,海子仍然一如既往地倾注了他的悲剧性观念,让我们看到他那美好的理想主义抒写背后,其实隐藏的是永远无法弥合的绝望。这种绝望之感,即便在他那些貌似表现美好的作品中,也不断地被传递出来。此外,像《我的窗户里埋着一只为你祝福的杯子》《明天醒来我会在哪一只鞋里》《让我把脚丫搁在黄昏中一位木匠的工具箱上》《我坐在一棵木头中》等,我们从这些莫明其妙的诗歌中能够察觉到,海子看似是在描写自己真实的生活状态,其实,他的诗歌内质里仍然是绝对理想主义的刻意张扬。



                                  三



  海子的理想主义色彩浓烈得让人感觉不到人性深处的善恶之别,因为在他的诗歌中,我们很难看到他对现实阴暗面的展示,他总是在竭尽全力表现幻想中的美好。在他眼里,孤寂是美好的,死亡也是美好的。因而,他毫不避讳在诗歌中不断地写到死亡,从细节到整体,从身体到精神,都可以看到他理想主义的死亡观渗透其中。惟其眼中全是善良和美好,他才与这个世俗的社会格格不入,以至于这个世界容不下他充满极端理想主义色彩的躯体。当然,他的肉身和精神也无法容忍这个消费主义和庸俗化的社会。当我们再读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等诗句时,就会深深地感到海子离我们太遥远了,他只能在天堂生活,而人间和地狱,根本无法含纳他那圣洁的身躯。

  海子也写人的肉体,但他笔下的肉体,同样弥漫着神性的光环,而且地打上了虚无的烙印。比如他有两首诗,题目就是《肉体》(该诗分为“之一”和“之二”),我们可以看看他是怎样写“肉体”的。



  在甜蜜果仓中/一枚松鼠肉体般甜蜜的雨水/穿越了天空蓝色/的羽翼//光芒四射//并且在我的肉体中/停顿了片刻//落到我的床脚/在我手能摸到的地方/床脚变成果园温暖的树桩//它们抬起我/在一只飞越山梁的大鸟/我看见了自己/一枚松鼠肉体/般甜蜜的雨水//在我的肉体中停顿/了片刻

                          ——《肉体》(之一)



读完诗,我们仍然看不到海子的“肉体”,它虚化为一些理想中的美好事物,它们可爱、渺小、不为常人所关注,比如松鼠、雨水等。这种幻化的场景,一直以来就是海子诗歌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可是我们对此有少警惕。虽然有“肉体”这样的字眼,但它也仅仅只是限于精神或想象中,而非实实在在的“肉身”,所以谢有顺在与于坚谈话的时候,才对海子作出了如此评价:“我不否认海子的确是有才华的,但他的才华没有尊重自己的身体,反而用一种高蹈的写作蔑视了身体的存在,并最终亲手结束了自己身体的存在——从他惨烈的自杀悲剧,你就可看出他是多么厌恶自己的身体啊,他是多么想脱离身体的束缚而独自在空中飞翔呀。”(2)谢有顺并不赞赏海子这样的诗歌,并认为他的写作是危险的,因为他影响了太多后来者的创作方式。如果以海子的诗歌为标准,那么与海子同时代或后来者描写身体的诗歌就被完全推翻了。尤其是第三代诗歌运动中“莽汉”诗派的作品,一直是被忽略的,直到新世纪才被重新发现,而它们却在十几年前就已出现。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时人看不到当时作品的优秀,总要等到一个风潮过后,再回过头来检索的时候,才会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身边曾经有过这么富有现代意味的文学。海子诗歌的命运与第三代诗歌运动的命运同样的不可捉摸,包括海子作为一个纯粹的诗人,也是如此。他的肉身被掩盖和遮蔽得太久了,以至于我们只能从他的诗歌中看到一幅虚幻的面孔,而无法真切地触摸到诗人具体的生活质感。

  透过那种赞颂“肉体美丽”的诗歌表象,我们能够发现海子这样的诗作所呈现的仍然是一种“漂浮着”的肉体,而没有具体可感性。所以,“生活在别处”一直以来都是海子诗歌中永恒的主题,不管他怎样去变换方式,其骨子里的那种超越肉体的愿望,已深深地根植于他的经验表达中。诗人通过想象和记忆完成的艺术整合,具有浓郁的诗性品质,这是他那感性本质背后所透露出来的变异形态,这种形态虽是潜在的,而一旦有了肉体之外的物质冲击,诗人很快就会遭遇道德的折磨。这样,即使再坚强的肉身,也经不住长期的自我冲突,最终还是会走向神秘与死亡的尴尬困境。我们经常会在海子的作品中看到这样一些句子,“是谁剥夺了我们的大地和玉米  何方有一位拯救大地的人?”(《土地》),“麦地啊,人类的痛苦/是他放射的诗歌和光芒!”(《麦地与诗人》),“我死于语言和诉说的旷野”(《星》),“我的双手触到草原,/黑色孤独的夜的女儿。”(《在大草原上预感到海的降临》),“透过泪水看见马车上堆满了鲜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旷野上头发在十分疲倦地飘动/像太阳飞过花园时留下的阳光”(《你和阳光》),“我的爱人住在县城的伞中/我的爱人住在贫穷山区的伞中,双手捧着我的鲜血/一把斧子浸在我自己的鲜血中/火把头朝下在海水中燃烧/我的愚蠢而残酷的青春/是同胞兄弟和九个魔鬼/他一直走到黑暗和空虚的深处”(《月全食》)。这些句子的确写得漂亮,从诗歌语言角度来审视,甚至可以说无可挑剔,但它们似乎还缺少一种历史感与切入现实的力度。这也是有些人不太喜欢海子那种不着边际的抒情诗的原因。如果他稍稍将视角转向现实,其诗歌或许就会有另一番面貌。海子也曾做过这方面的尝试,但留下的作品不多,也没有引起重视。比如说他的一首名为《叙事诗》的诗歌,我们从中可以洞察到海子抒情才华背后的另一种能力,即从纯粹的抒情转向叙事。这至少表明海子是能够回到现实中来讲一讲生活中的故事,哪怕是恐怖的故事。他完全有能力去描述一种现实的氛围,他也有能力去感受生活本身的丰富性,而不至于一直在抒情那条单调的小道上踽踽独行。

  然而,我们从海子的长诗中还可以看出,他对于叙事的野心是相当明显的,他根本不屑于将那些宏大的题材通过小说的形式来表现,而是以史诗的方式展开他狂野的计划,这是海子在抒写纯粹的抒情短诗之外,所具有的另一种意识和策略。相比于他的那些短诗,读者对海子的长诗却是有心推崇,而无力解读。现在看来,海子对自己在野心和欲望支配下所完成的长诗,或许他本人也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阐释。没有完成的长诗《太阳七部书》,是融西方文化背景、历史知识和神话想象的庞大的艺术巨制,直到现在,也没人敢说能完全清晰地解读。所以他的长诗留给我们的,仍然是像乔伊斯的《尤利西斯》与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那样,虽为经典,但令人望而生畏,所以永远只是人们“心目中的经典”而已。关于这一点,也是很多第三代诗人所存有的困境:长诗最能显出一个诗人的综合素质,但是这一准则却往往在读者那儿失效。海子同样也不例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短诗同他的长诗一样,也是遭遇殊途同归的命运:惟其乏于介入现实生活的力度与身体面对生活现场的缺席,所以一直显得不合适宜。

  可能正是因为海子的不合时宜,以及那种张扬的出世精神,让他没有走一些第三代诗人极端民族主义的道路,而被卷入他并不擅长的政治权力斗争之中。非常富有意味的是,海子本人对政治并不关心。但是,他的自决性死亡与转型期的政治事件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了一起,甚至成为一种历史的见证。



                                  四



  对西方哲人、诗人和小说家的顶礼膜拜,让海子的写作获得了一种现代性包围中的古典意识,但是他却沉于那种古典意识中再也无力回到现实中来。比如对荷尔德林、兰波、马雅可夫斯基、叶赛宁、托尔斯泰、卡夫卡等这些优秀现代派诗人和作家的喜爱,也没能让他返回俗世,而是更加义无反顾地融进了虚无之境。海子的反肉身写作恰恰与这一时期发生的第三代诗歌运动精神背道而驰。当别人都将视角转向身体与语言的狂欢时,他却将自己的身体藏到了语言与想象之下,让它从此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海子的反肉身写作是由他个人的精神气质决定的,同时也是受1980年代那样一种诗歌环境影响所致。尤其是海子对西方抒情诗人的顶礼膜拜和奉若圭臬,都直接影响了他在创作中的情绪表达。身在都市中,但海子根本不屑于与都市人为伍,他向往的是自己内心中的远方,是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因此他一得空,就到各处乡野去游山玩水,这或许也加深了海子对都市的偏见。他厌恶都市生活,而不断地表露出自己作为大地之子的宏大愿望。比如,他曾以“远方”为题写过好几首诗歌,甚至在《祖国(或以梦为马)》这首诗中,直接道出了内心的真实:“我要做远方的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情人/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道路上”。种种残酷的现实与其理想主义的困境形成的冲突,让海子纯洁的心灵处处受伤,他只有向往远方,也只有在诗歌中来倾诉他的理想,一旦连诗歌也没有力量来挽回他滑向极端的疯狂时,其生命的终结,也就成了他最后的宿命。

  作为“大地之子”,海子将“归园田居”的生活和神秘的诗意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信仰,其近乎单调的执着,在他生前,并不为多少人所理解。因此,除了诗歌之外,他失去了肉身的铺垫,光靠精神和信念来支撑的世俗生活岌岌可危,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了。在现实面前,一旦诗人所建立的价值系统坍塌,他本人也离崩溃不远了。最初的《亚洲铜》与最后的《黑夜的献诗》完成之后,海子就与这个世界永远隔绝,因为他再也感受不到自身的疼痛了。

  现在,海子的诗集仍然畅销,并且在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以各种不同的名目,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的诗歌阅读和写作。尤其是他的诗歌进入了中小学语文教材,同时也进入了《大学语文》的课堂,这样的礼遇以及作品的普及,似乎为海子的死亡作了某种补偿。但是,我们还会发现一个问题:虽然海子的读者群依然强大,大众仍然钟情于海子的诗歌,但很少有成熟诗人再去沿袭海子的风格。一旦有人那样去写了,可能还会遭到别人的嘲笑。这种矛盾的现象,似乎也很少有人去关注。我想,其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海子诗歌本身的浪漫主义温情,正好应和了处于青春期的年轻人对现代诗歌的期待;二是海子诗歌中强烈的理想主义气质,在失去了理想一代的青年身上得到了共鸣和响应,他没有成为可以赞颂的对象,反而成了理想主义的绝望之声;三是当下消费主义社会的盛行,导致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抒情的时代,但海子诗歌的那种抒写美好事物的想象,成为了还有梦想的一代青年的审美依托,尤其是他那感性化的语言,能够唤起一些人最初的文学激情。当海子以他戏剧化的死亡方式存留于众人的记忆中时,其诗歌的经典性又多了一层为诗歌殉道的光环,“诗歌烈士”的身份在每年的三四月份,总会被人追忆,现在已经持续了二十年,而且还将继续下去,以至于成为诗歌历史和传统的一部分。

    注释:

    (1)(2)分别参见《于坚谢有顺对话录》第204至205页,第193页,苏州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作者简介:刘波,男,湖北荆门人。大学毕业后做过报社记者、编辑,现为南开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研究生。2005年以来,在《芙蓉》、《山花》、《青年文学》、《文艺评论》、《当代作家评论》等刊发表评论二十余篇。2009年起任《诗选刊》杂志“诗理论”栏目特约主持人,《中国新诗年鉴》编委。

E-mail:liuliu1253@sina.com  QQ 27462538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