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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唱起了歌” (阅读1679次)




“我唱起了歌”(旧作)


一直到星星闭上眼睛
一直到黑夜哄睡了爱情
一直到秋天欲说又远行
一直到忽然间你惊醒  
大雨如注 风在林梢
海上舟摇 楼上帘招
你知道他们终于来到
你是唱挽歌 还是祈祷  
有一天孩子们问我
那本书写的是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
我为什么我为什么唱起了歌
我唱起了歌  
哪一天落山风吹过海洋
那呜咽声仿佛少年泪光
有多少人 会打开窗
有多少人 痴痴地望
那么蓝的月亮
那遥远的月亮 月亮

    这是一首叫做《月亮》的歌,像一个意外突然降临于这个冬天。没有单放机(录音机)的日子已经很久了,有的是电视,电脑,CD,VCD,DVD,MP3,十来盒磁带放在抽屉最里端,前端堆着笔记本、照片、文稿、软盘之类的东西,好几年都不曾动过。
   这些天,为了应付一门考试,从小妹那里拿来一个复读机练一练外语听力。听了一段之后想起了抽屉里的磁带。读书时候的磁带多半已经送人或贱卖掉了,剩下一些一直留着,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和《造飞机的工厂》,窦唯的《黑梦》和《窦唯•译•幻听》,窦唯主唱的“黑豹”乐队,郑钧的《赤裸裸》,老狼的《恋恋风尘》,还有,Beyond乐队和达明一派的。细细数来,这些摇滚和民谣不是10年前的,也是7、8年前的:有的乐队已经解散了,有的歌手已经不怎么唱歌了,还有的,如Beyond乐队主唱黄家驹,已经“永远老去”……
    上面那首《月亮》来自音乐人高晓松的作品集《青春无悔》。它塞进复读机的时间是上午10点25分。长沙的冬天多半是朗晴的,有着温煦的阳光,这天是一个阴天,四周一片安静。
    《青春无悔》发行于1996年。那时的高晓松并没有现在荣耀、时尚,他在文案中这样写到:“挑来挑去,挑了十首从前心爱的老歌,都是一向未曾发表……感谢好朋友们,感谢你们还能记得那些日子,唱那么多年前的老歌。感谢你们在录音棚里还能流下眼泪,洗刷这肮脏的名利场带给我们的羞耻……成长是憧憬和怀念的天平,当它已倾斜得颓然倒下时,那些失去了目光的夜晚该用怎样的声音去抚慰。你们让我快乐,也让我难过,让我放歌,也让我沉默,别怪我。”
    “羞耻”感背后是对于生活的感念。“十首从前心爱的老歌”依序是《好风长吟》、《模范情书》、《B小调雨后》、《冬季校园》、《青春无悔》、《白衣飘飘的年代》、《月亮》、《回声》、《荒冢》和《久违的事》。基本上是校园民谣,有着校园所特有的忧伤和喜悦——激情四溢、气魄恢弘的也有,比如《好风长吟》,演唱者刘欢,歌词本身即可见出它的气韵:“喝罢黄河之水天上来 酒醒杨柳残月且偷欢 唱罢笑傲江湖祭沧海 雁渡寒潭有几只回还(高飞)”……
    《月亮》和《白衣飘飘的年代》、《回声》是“得知一位诗人的死讯后写的组曲”。当“诗人”已经逐渐沦落为一个玩笑的称谓时,诗人具体是谁已不再重要。为一个诗人的名字而激动,如同为一个明星的名字而激动,是青春冲动——虽然现今的情形是前者愈加稀少。而为一首诗篇而激动,是修养,是沧桑岁月沉积下来的痕迹,是真正属于个我的心性。关于这三首“纪念诗人”系列,高晓松的文案写得很清楚:“我无法描述出那个时代的确切模样,只记得那些书包里的诗集,校园里的诗社,还有女生们收集的写满小诗的书签。那时候写一首诗比现在唱红一首歌收到的信还多,那是个白衣胜雪的年代,四周充满才思和风情,剽悍和温暖,死去的人是幸福的,而我们还要继续在这个滑稽得令人绝望的世界上坐着,在黑夜里为一张赖以糊口的唱片撰写文案……”
    现实是“滑稽得令人绝望”的,而过去是“剽悍和温暖”的——这些文字已然构成了歌词的一个部分。那些多年前书包里揣着的诗集,现在已经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架上——“有一天孩子们问我 那本书写的是什么……”我告诉他(她)们:秋天,诗歌,月光,少年,爱情,挽歌,祈祷……
    一个上午的时间不长,更何况这个上午从10点25分才开始。《青春无悔》之后,又听了半张1994年发行的《赤裸裸》,郑钧最初的作品:《回到拉萨》、《幸福可望不可及》、《极乐世界》、《赤裸裸》、《灰姑娘》。磁带里的歌声沾染了些许灰尘,音质已经有点颤抖了。
    一个上午,没有一个人打扰我。一切自然,安静,纯洁。“我唱起了歌”,就为这些。

                              2003-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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