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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张执浩:叙事的诗意》后记 (阅读2416次)



  我与张执浩的交往已超过二十年,为他撰写批评文章也有十多年了。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朋友越来越少”的感喟中,张执浩说,他把我视为“友谊”的代名词。这既让我心生感动,又让我在有关他的批评写作中,长时间地踌躇不已。因为我所接受的文学教育和批评训练,使我坚执地认为批评应该回到文本中去,并且应该尽量避免文本之外的那些可能影响文本解读的因素;有一种观点认为,即使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批评者与作者不见面、不交往,能够更好地保证文学批评的客观性、公正性乃至科学性。故此,我在以往批评张执浩的作品时,往往以描述、阐释为主而在价值判断上慎之又慎。后来发现,在古今中外的文学欣赏和批评实践中,既存在大量精彩的对文本的封闭式解读,也同样存在众多的在“知人论世”、“以意逆志”基础上的令人击节的知音式批评;而且,为了所谓的客观、公正而刻意保持自己“独立”的姿态,表面上是在维护批评的尊严和威信,实际上对所批评的作者、作品来说,则既不客观,也有失公正。因此,非常感谢於可训老师能欣然接纳我参与《“我读”文丛》的写作;对我而言,这给了我一次尝试新的批评方式的机会:在本书中,我不再回避,甚至要倚重于我对张执浩的生活与写作的长时间的了解,倚重于我对他、同时也就是对我自己生活的时代的经验,以“知情人”的身份进入他的诗歌和小说之中,试图揭示“这一个”诗人小说家的写作之于时代、之于文学的意义和价值。
  2006年10月,在张执浩长篇新作《水穷处》研讨会上,荣光启博士说,他感觉这是一部比较“安逸”的小说。我承认,他说出了我未能说出的感觉。作为张执浩的好朋友,作为同样喜爱他的诗歌的批评写作者,我们确实有着相同的对他的小说的不满足感,意犹未尽感,而这样的感觉,也确实出自与他的诗歌常给我们带来的震撼力、震惊力的对比;诗歌中的张执浩是一个“逆子贰臣”,小说中的张执浩则多少有些“安分守己”。也就是在这次会上,我再度提出我的由来已久的一个愿望,希望有朝一日张执浩能创作一部以我们这个时代的诗人为主角的长篇小说。我私心里相信,没有谁比诗人更能见证和感受中国社会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的风云际会,波谲云诡,诗人张执浩正是其中的一个。他曾经梦幻着天堂的再现,现在则抱定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勇气。自然,写什么对小说家来说有时并非显得那么重要,那么迫切。我把亨利•詹姆斯的一段话引述在这里,权且作为对张执浩新的写作开始的祝愿:

  要记住,你的首要的责任是要尽可能地完善——创作出一部尽可能地完美的作品来。要豁达大度,要细致入微,要追求那个值得为之竞争的目标。


                             2006年11月3日
                           2007年11月3日校改
                              武昌素俗公寓

  (《我读张执浩:叙事的诗意》,於可训主编《“我读文丛”——当代文学新秀解读系列》之一,武汉大学出版社2007年11月版,定价: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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