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评论家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答《中国诗歌调查》(节选) (阅读3128次)



简答题

1.你如何看待各类诗歌奖项?你认为近年来文学界哪个奖项最具或最缺乏公信力?
答:诗歌与评奖无关;评奖与诗人无关;诗人与荣誉无关。
    我不关心“公信力”,我关心“自信力”。因为失掉了“自信力”,所以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公信力”。

2.你如何看待诗歌流派与民刊?目前出版的诗歌年鉴很多,你最喜欢哪一本?
答:流派可以自封,但不要自诩;流派在“流”,不在“派”,尤其不在“派头”。民刊每每在装帧设计和质量、内容上让我惊讶不已,这充分说明我从前受非民刊毒害太深。
  杨克主编的《中国新诗年鉴》。

3.你如何看待诗和当代艺术之间的关系? 除诗歌外,你还比较关注哪种艺术形式?
答:诗是和当代艺术同步的,它们都应该致力于成为康定斯基所描画的,人类精神生活那个巨大的锐角三角形的顶端部分;它们应该结为兄弟。
  电影,美术。等待着契机介入艺术(美术)批评。

4.如何看待当代诗歌批评?你认为他们做的怎么样?对你的创作有影响吗?
答:诗人对于诗歌批评家的常有的愤懑和怒斥是有理的,也是没理的。有理的是,当代诗歌批评,特别是朦胧诗以后的批评,确实很糟糕;没理的是,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优秀的批评家总是寥若晨星,和最优秀的诗人一样,孤独,寂寞,不为人知。
  不过,我们目前需要的只是“批评家”,不是“优秀的批评家”。当一个批评写作者不再把“独立”、“公正”、“客观”、“说真话”这些玩意挂在心上时,庶几可称为批评家。

5.你认为个人化的诗歌创作和媒体以及大众审美习惯之间的关系需要调整吗?如果需要,应该如何调整?
答:这是批评家考虑的事;另外,谁调整谁?

6.你觉得中国当代诗人说得太多了吗?太多不相干的言谈是否妨碍了诗歌创作?
答:有人喜欢说,就让他说;有人不喜欢说,就尊重他的沉默。

7.诗在你的生活中占据什么地位?你经常浏览登陆哪些诗歌网站?
答:当我从繁杂的世俗之事解脱出来,想给自己放个假的时候,我会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诗集。
诗生活,平行,或者,扬子鳄。

8.你如何理解“自由”?
答:二十年前读到的弗洛姆《逃避自由》中的话,今天仍值得重温:我们缺乏的不是自由,而是自由言说的能力。

9.你觉得目前大中小学里的汉语言教育以及诗歌教育是否存在着误差?如果有,你有什么建议吗?
答:我做过义务教育新课程标准《语文》七年级的责编工作,该教材通过国家审定并在全国推广使用。应当说,情形已有改观,误差依然存在。如果期望其间的误差缩小到我们可以接受的程度,恐怕只能寄希望于“应试”,即全国统一高考的取消,回复到高校完全自主招生——当然,这是梦想,是呓语。

10.你如何看待中国传统诗歌?你的传统在哪里?你认为新诗90年的历史足以形成一个新的传统吗?
答:我越来越感到自己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包括传统诗歌的无知,所以最近几年,集中阅读了一些老一辈学者的论著,而对西方各种时兴理论的兴趣和热情不如以前。中国传统诗歌是诗人的立身之本,活水之源;大诗人一定是与身在的传统有着隐秘而紧密的联系的诗人。
    按希尔斯的说法,信仰或行动范型要成为传统,至少需要三代人的两次延传。所以单从时间上说,90年确实足够形成一个传统。但这容易引起误解,以为在古诗传统之外,新诗为自己树立了另一个传统。传统作为范型,只有一个,即积淀在汉语言中的中国人的审美心理和审美情趣。新诗跌宕起伏,受尽磨折,似乎始终在寻找并形成自己的“传统”,但也正如希尔斯所说:“反复确立不是传统;传统是指导反复确立的范型。”

11.你认为80年代的诗歌状态比现在辉煌吗?为什么?如果你经历过80年代,你当时发表过多少作品,怎么发的?现在呢?  
答:现在来看,这更像是一种怀旧的说法。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心灵史,对于经历过80年代诗歌大潮的人来说,说“辉煌”并不奇怪;没有经历过的人不认可这一说法,也很自然,这里面有一个感同身受的问题。我认可这一说法,除了我经历过,更因为不能孤立地谈论诗歌现象;“80年代”已超越了单纯的时间概念,成为一种文化或精神的象征,诗歌只是其中的一个支流,与它紧密相连的是西方各种文化文学思潮引进之后的激荡,是自由开放、兼容并包的思想氛围,是中国现代艺术的狂飙突进,是人在文学艺术、在精神追求上的单纯和无私。
    我高中时写诗,大学时加入诗社,参加过武汉高校诗赛,在《湖南文学》、《山野文学》(即《新生界》)、《科学诗》等刊物发表过五六首诗歌。除《山野文学》是自投外,其他都是刊物自行从诗社的油印刊物上选发的。现在已很少写诗了。

12.你认为朦胧诗人的成就是否被夸大了?你觉得朦胧诗人中艺术成就最高的是谁?
答:就我看到的当代诗歌史或专著而言,对朦胧诗人的评价是比较公允的,如早先的洪子诚、刘福春的《中国当代新诗史》,近两年程光炜的《中国当代诗歌史》、王光明的《现代汉诗的百年演变》等。说夸大了,可能是人们觉得对朦胧诗评价得比较多,对第三代及其后的诗人评价比较少。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顾城。

13.你有固定的写作圈子吗?你怎么看待圈子?它们对你的写作有无影响?  
答:没有。圈子有人需要,有人不需要;有人在某一阶段或时期需要。我自己则无可无不可,所以对我的写作没什么影响。

14.阅读诗歌,你喜欢看印刷版还是电子版?你现在创作时用纸、笔还是用电脑?
答:都可以,哪里有在哪里看。
  用电脑。

15.你最近在忙什么?能说说昨天整整一天你是如何度过的吗?
答:备课,写作。
  昨天一整天都在备《文学欣赏导引》课,为此翻阅的资料有《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中国历代文论选》、《人间词话》、《俞平伯论古诗词》、《文心雕龙译注》、《诗经全译》等,恶补古典文学和古代文论知识。


问答题

1.请你就当代诗歌的现状发表一点见解。
答:我对诗歌在当下情境中的认识或希望是:
  一是诗歌是个体言说的产物。所谓“个体”,是指写诗越来越是个人的精神活动,在这个意义上,甚至可以说诗是不需要“读者”即可成立的,只要写作者倾听并尊重个人内心诉说的欲望。所谓“言说”,是指诗是以语言为家,以不断克服“言不及意”的障碍,因而不断推动汉语的发展、完善为最高理想的。
  二是在诗是语言的艺术这一观念得到普遍认同的前提下,汉语在几千年演化中所内含的特质及其不可替代的魅力,越来越受到诗人的重视;由此,从古典汉语诗歌而不再单纯从西方现代翻译诗歌中吸取养分,已成为一种自觉。当然,这种语言观是经过西方现代“语言学的转向”洗礼的,即语言与诗,与诗中的情感、意识、思想是一体的,而不再是修辞的手段或诗的“内容”的形式载体。
  三是诗与个体的生命历程是须臾不可剥离的,它起于心灵、精神的悸动,起于非表达而且非如此表达不可的内在欲望,它也因此成了人“在场”的表征,而不是追名逐利、晋阶加爵的工具。我相信真的诗人,都会在关于为什么要写诗的问题上,不时感觉到与远古前贤的心有灵犀。这也是为什么当诗歌早已成为与名利无关的“无用之物”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人在为它殚精竭虑,而不顾个人世俗处境的困窘和颓唐。

2.朦胧诗后,你最欣赏哪三个诗人?
答:王家新,西川,于坚。

3. 个人简介
魏天无,1967年生于荆门,自幼在江陵长大。1988年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文学博士,副编审。研究领域为现代诗学、文学批评学。出版专著《新诗现代性追求的演进与转折——九十年代诗论研究》。现任教于华中师大文学院。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6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