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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者之思与思者之诗——陈超诗歌管见 (阅读3443次)



诗者之思与思者之诗——陈超诗歌管见
梁艳萍

江南的秋末冬初,寒风料峭。雨在断断续续落着,点点滴滴,入身、入心、入神、入梦。在这凄风苦雨的时候,重新阅读陈超的诗歌,思绪陡然被拉回到了几年前曾经为教学的方便编辑《1980年以来中国大陆诗人诗歌选》的时候,那时的陈超专题名为《思者之诗——陈超诗选》,搜集了当时陈超散见于报刊杂志的诗歌,包括了《风车》、《艺徒或与火焰赛跑者之歌》《我看见转世的桃花五种》、《博物馆或火焰》等等。为读者呈现了一个学者诗人的诗心、诗情、诗意。
在陈超的诗学理念中,“诗是个体生命的本真展开”,包容着诗人的“个人化经验、奇思异想乃至自由的性情。”诗歌源自灵魂,始于生命。诗歌是面对生命与语言临界点的直接感受。因此思者的陈超不仅将他对于诗的形而上的审美鉴赏、判断、思索、研究写成《悄然而至的挑战——论第三代诗人(之二)》,《精神萧条时代的诗人》《诗歌信仰与个人乌托邦》《从生命始源到天空的旅程》、《打开诗的漂流瓶》等论文、专著,成为有书写活力,有真知灼见诗歌批评家;还在从1970年代以来的每一个诗歌发展时段都留下了自己的诗歌作品——《诗歌写作》、《并不暗示什么东西》、《本学期述职书》、《无端泪涌》、《雨夜修书》……成为有复杂深度,有容留空间的“诗性个人。”
当年,诗的漂流瓶偶然地顺着时光的河床流经少年陈超的心灵时,他被吸引而拣选了,打开了那个富有魔力的神瓶,从此诗就伴随他的生命:刻骨铭心。“多年后他越走越深/一滴童年的黑墨汁/还结石在你四十七岁的身体”(《有所思,“鲁迅奖”之夜》)。我们可以看到,陈超的诗歌,总是写着往事、心事、身边事,从点点滴滴中找寻诗意的实存。《少年之忆:水仙镜像》、《回忆:赤红之夜》等,描述前青春时期少年懵懂之爱的茫然、失意与惶恐,夹杂在苦涩中的疑似的甘美,当生命本能的信号在无知无告中开始发射着它苏醒的信息,远未成熟的身体与心灵怎能抵御好奇的强烈的诱惑和刺激?可仓皇、焦灼中的等待与尝试,又怎能缓解那个年代森严、酷厉的诅咒与规戒带给他们的虚弱与恐惧?《大淀的清晨》、《夜烤烟草》、《在这儿》叙述与想象在昨日与今朝穿梭,非重复的诗节把历史与现实注入到诗歌,通过叙述者注意力的调节,瞬间的忘怀与不绝如缕的思念涌动着,人到中年后回忆的感伤更多过于青春时的哀痛。《秋日郊外散步》、《与西西逆风骑车经过玉米田》、记录了爱与生命的合和相伴中,“有一道暗影就伴随一道光芒”,“不容易的人生像河床荒凉又发热的沙土路,/在上帝的疏忽里也有上帝的慈祥”,携手前行的线性时间里集纳了丰富的感恩元素与生命的托付,强化了诗人自身完整性与情感的真实性。还有《除夕,特别小的徽帜》、《晚秋林中》、《劫后》通过特定情境与氛围的揭示,直接诉诸于我们的个体的直接经验,使我们通过诗歌获得观察人生命运的偶然契机,分享一个思者——现代知识分子对语言难以企及的诗歌艺术的追问。
读陈超近期的诗歌时常会有一种痛感。诗的痛感与思的痛感的杂糅。场景、画面、声音、气味、感觉、思绪,当淡然入神的诗人在现代化的实用时代,仍然坚守自我对诗与思的辨析,表现出艺术的敏锐洞察力与高度的思维水准。因为,“诗人的感情、智性和客观物体在瞬间的融合,它暗示诗人内心的图景,它锋利而具体有着坚固的质量。”我喜欢的是:
当晚云静止于天体透明的琥珀
你愿意和另一个你多呆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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