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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是拒绝杨春光的时代(组诗) (阅读6121次)



这个时代是拒绝杨春光的时代(组诗)

              ●杨春光

     谁能把水缸放在天空上


谁能把水缸放在天空上
即使有倾缸大雨
也不是谁的手就能左右
天要下雨,娘要改嫁
随它(她)去吧,走走也好
我还是用自己家的水缸洗脸、做饭
管它更高、更高,谁能管得着

谁能把水缸放在天空上
即使用飞机运送
也放不到天上去
即使用航天飞机运到太空站上去
那样弄洒了水缸,倾缸之雨也没有指望
就落在你的头上,连地球的头发也不会湿了一绺
你个人的头发更是无法沾边儿
你就是想得再高、再高
你也得揪着小鸡往地球上撒尿
有几个人能到太空上撒尿?
就是那几个鸟人撒的尿,你绝对喝不着
即使你在地上想得更高、更高
你的尿力上不去,够不着太阳,还是完蛋

谁能把水缸放在天空上
谁就是不被摔得粉碎
谁也没必要抬高自己家的坛坛罐罐
太空人的盛水用具也要由国家研造
没必要你非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瞎管事
有多少非分之想,已经用不着你
你切身的东西为什么不去争取更高、更高
为什么总是饭碗围着锅台转,三饱一倒
为什么不丢掉空想,尽快砸开本世纪之缸

砸开本世纪之缸
缸碎水淌了,非工具时代才能更好或者更高……


     写诗凭什么不能随随便便
   就像拉屎撒尿或者放屁



写诗凭什么不能随随便便
就像拉屎撒尿或者放屁
拉屎攥拳头,也得拉屎
撒尿不用手扶,也得撒尿
放屁不是对着避孕套鼓气,也得放屁
写诗不可逃避政治,或者不用戴上
避孕政治的套子,也得写诗,也得写好诗
政治是最大的生活,就像呼吸的空气
或者根本就是大小便和放屁
除非你不吃饭、不喝水、不呼吸、不活着
不然你离不开政治这个屁眼儿、这张吃屎的嘴
你大便一次就痛快一次
你小便一次就轻松一次
你放一次屁就顺当一回
你写干涉政治的诗,也是一样
你凭什么不这样做,你还逃避什么
最后你还是遇到它,你不麻烦它,它还麻烦你,你累不累?
谁不是政治中的人,谁就是光长嘴巴
谁就没屁眼儿没鸡巴了,光吃不拉呀,不尿、不放吗?
你活着受罪,你死了也是无法放屁的人啊

写诗凭什么不是怎么写都行
拉屎撒尿放屁现在都憋得慌了
上层建筑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就是要冲着上层建筑拉屎、撒尿、放屁
上层奸主也得拉屎撒尿甚至当众放屁啊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和他们一块儿随随便便
这样工作、这样生活、这样吃喝拉撒睡
我的嘴和屁眼儿是我自己的,我的屌也是我自己的
我凭什么非你们用时就用
不让用时就憋着,憋死人不偿命吗?
我凭什么不把自己的屌安装在自己屁眼儿的前面呢
我凭什么见着女人不立棍、见着朋友就打蔫儿呢
我凭什么见着茅坑不拉屎
我凭什么有屁不放在当面
我凭什么有话要在被窝里说
我凭什么当你上层建筑的纳税人,凭什么养活上层奸主
而我还要表白上层奸主是养活了我呢?
我怎么当好上层建筑下的臣民啊
我必定是上层建筑上的一块砖了
无论我的位置如何,我都要拉屎撒尿的
我都不需要挣够了黄金,以黄金牵着权力走
凭什么黄金是权力的爹,我就是黄金的爹
按此辈份,我是权力的爷
我凭什么不随随便便地在我孙子的天地上活着
我凭什么拉屎不得上厕所,撒尿还要憋得脸红
我凭什么写诗还得找女人当礼物
送给你们,我凭什么以此收买你们而却实现别人的目的呢?
我的目的不是不可告人的
我的目的是坚决拒绝最肮脏的症痔(政治)交易
我要随随便便写诗,实实在在做人
我从此拉屎撒尿放屁,不可能再向你们报告了

诗人们,不要用心良苦绕开政治这个弯子了
你们的文字游戏本身就是包括政治在内的
请问:这个世界若没有政治
还用得着你们玩文字游戏吗?
文字本身就是政治的母亲
而我们是和文字同辈份的人,我们早已同政治结了婚
我们凭什么把政治这个自家娘们当成别人的老婆
我们没必要恐慌
没必要像偷来似的,先玩她个满足
达到高潮,事后再去上厕所——
我们应该提前上厕所,提前进行充足的感情培养
然后,随便怎么都成——
只要从我们的笔端射出来的是精子
而不是同时也带着尿,甚至弄出屎就行
你怎么写都是血了——也不白流汗呀
玩的就是心跳——写的就是血呀

写诗凭什么不能随随便便呢
拉屎撒尿放屁凭什么还要憋着呢?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更不能让屎憋死
屁什么时候放,靠自己掌握着
该怎样写,就怎样写,写作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式
一靠自我思索的形式,二靠语言思索的方式。我就是我作者和我语言的
双管齐下,自动写作,写到什么就是什么吧
涉及什么也不回避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该出击时就出鸡(击)吧,一马平川,一尿黄河与长江
所向无敌——无敌于天下也

我凭什么不随随便便地写作啊
你说我凭什么,凭他妈拉个八字的球吗?……


   白牡丹是一首无情的诗


白牡丹是一首无情的诗
我把她的眼睛带到春天中
我看到了她的毒液,她正迷乱我的灵魂
也带走了我对春天的信念,她在毒酒中把我嘲笑
她是一首无情的诗,又是很绝情的工具

她作为一个轻浮的女人,改写了我的部分历史
她如何把我拥抱过去,又如何把我推向了深渊
在她的地址上花掉的钱,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
天地。再也不想取得春天的信任了,春天放屁
一切都如撒尿一样,付之东流

无论事情如何变化,情理只有一个
那就是门上没有锁头了,而钥匙攥在我手里
黄金在乳房上不再是花儿,兔死狗烹
一月将是一个大的监狱,年年岁岁
没必要抗争:爱情已经没有价值了
只有诗,永远是我的,谁也争夺不去——
谁也不敢带走,何况白牡丹本身不是能够带走诗歌的人

白牡丹是一首无情的诗
无情的诗而非真诗,诗永远永远在白牡丹之上
开放着,我的脚步不能只管一个地方站着、停下
脚步过后,花朵还会少吗?

白牡丹是一首无情的诗
我站在冬天之上,广播我对春天的主义……


 这个时代是拒绝杨春光的时代


拒绝杨春光,就是拒绝下个世纪
或再下一个世纪,杨春光时代还未到来
在杨春光之前的这个时代,男的要歌唱
就去找妓女。妓女的歌唱全是性的歌唱
像屠宰场上的歌唱,或是杀猪般的歌唱
上梃之后,歌唱越来越进入高潮
重大节日,这个时代还喜欢举行这个时代的大合唱
在这个时代,最烂的是肉案交易市场
一堆堆少妇的裤裆,本来破了,都说自己是最好的裤裆
不买白不买。于是,各个降价处理,真币贬值
伪钞上市。长城内外,大江南北,裤裆下的烂柿子
使得人们不小心走上去,就得滑倒,或翻花
在这个时代,裤裆下的烂柿子伙同伪币一起
打得人仰马翻,一片片狼藉,也无法收场了
因为这个时代确实是一滩狗屎
谁拒绝杨春光,谁就有了厕所大蛆的称号
谁拒绝杨春光,谁就啃腚(肯定)获得了
这个时代的光荣

这个时代是蛆化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蛔虫也来到了蛆化的队伍
因为这个时代的蛔虫不在暗箱中操作了
它们大胆地改变了出门走路的方式
它们从嗓子眼儿里爬进去,再从屁股眼儿里
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穿过大街小巷
来到厕所。它们所路过的地方,不仅没人喊打
而且还遭来人人夹道欢送,一直从屁眼儿里送到厕所
厕所之蛆便盼望已久地热烈拥抱它们
它们本来是一家,分别了几个世纪
21世纪是它们团团圆圆的世纪
也将是它们纷纷活动的最好时代
它们早在20世纪末就预言,只要拒绝了杨春光
就拒绝了灵魂,就光剩下白条条的肉体
骨头也将从肉体中撤出,就是蛇的牙齿
也要撤出!撤出……蛔虫之所以来到厕所里镀金了
就是要把纯净的肉体和龌龊的环境取经回去
带回人的精神家园,以消灭人的精神
把人的精神家园变成肉体家园,最后蛀空人心
于是人心不再隔肚皮了,人心将变成污染环境的
一种,再用人心去种值厕所的粪
这样的厕所的粪也越来越少,农家肥已经顺着
下水道跑掉。这样的肥料完全被蛔虫和蛆虫们
掌握、控制,成为了它们吃不完、用不完的
人类最紧俏的产品。人类也就不得不用化肥来武装
自己的庄稼,庄稼也就一年一年退化、矮小、不得烟儿抽
人类将要颗粒难收了,人类又不得不向蛔虫和蛆虫告急
人类已全面向蛔虫、蛆虫开放、求援、引进外资
因此在这个时代,拒绝了杨春光
就拒绝了人心的博动,就遭来了精神污染
就适逢了环境恶化和生态平衡告急的2000年
这是多么大的失误,人虫颠倒的失误
这种失误起码在几个蛔虫国和蛆虫国里的领导人
还是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在这个时代,拒绝杨春光——就拒绝杨春光
这是多么强大的声音和主张啊
这是来自怎样的集团发出的强令,强令是黑名单
杨春光是被列入黑名单上的人
这种内控的指令连蛔虫都知道
但蛔虫没有告诉蛆虫。蛆虫本来就是这个时代
后娘养的,只有蛔虫在腐败的肚子里最为受宠
因此蛔虫怎样跟蛆虫好,都不肯得罪腐败的肚子
蛔虫普遍是腐败肚子的既得利益者,然后的下水货
才是蛆虫的寄生地,并由此而飞向天空去
这样它们才知道天空是蓝的,咸菜缸是咸的
总之蛔虫和蛆虫各享各的福,也都衷心感谢这个时代
它们咒骂杨春光,拒绝杨春光,它们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时代经常让杨春光跟狗们走一趟,或吃点“窝头儿”
蛔虫和蛆虫反倒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或装着糊涂
它们没理由不相信这个时代。它们急这个时代
之所急,需这个时代之所需,唯这个时代之所唯
不管爹娘是谁,只要这个时代绝拒杨春光
它们就百分之九十九地拒绝杨春光
剩下百分之一,它们也偷偷感谢杨春光——
这个瘦驴拉出的硬屎——使它们吃起来
反倒别有一番风味——一个真正诗人的
硬骨头的味道啊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蚂蚁们最爱啃的东西——
一个时代的精神
就这样不值一分钱

拒绝了杨春光,就拒绝了
老娘们的裤裆不被传染上性病的可能性
就拒绝了这个时代的老爷们普遍阳萎而得到医疗的
可能性。拒绝了杨春光,就拒绝了真正伟哥的诞生
现在的伟哥只是一头种马,它将教人类走向
马化或牛化,它也将拒绝克隆和多利
但在另外的意义上,哪怕无性繁衍,也比拒绝杨春光有利
这个时代恐怕不是拒绝了杨春光,就会被杨春光
所克隆,那些裤裆宁可克隆毛泽东、蒋介石
也不克隆杨春光。杨春光对这个时代太不讲道理了
他们宁要毛泽东的破坏即建设
也不要杨春光的破坏即建设
他们认为,什么是不讲道理的诗歌
纯粹是鸡巴诗歌,而只有毛泽东的不破不立的
诗歌,那才是真钞和真币的诗歌呀
毛泽东时代没有假钞和假币,但可是好钞和稳钞与强钞的
时代,而杨春光的时代虽然也是无假钞和假币的
时代,但可是有钞和无钞都不能强钞的时代
杨春光的时代便是不可能被他们提前认同的时代
一定得等杨春光建立了的时代,那时的他们也就提上了裤子
都来认帐了,不讲死理儿了
他们的腿也就不抖了
肚子也就放了几泡屎水后,便户枢不蠹了
也流水不腐了。他们照见了镜子阿
也便知道脸红和肚子疼了
他们将要同自己的蛔虫算帐
他们将会同自己的蛆虫决裂
而这一定是杨春光的时代
但现在的这个时代,杨春光的声音还是微小
连蛔虫和蛆虫的声音也比杨春光的声音大
因为它们的声音让他们听起来顺耳
因为腐败的肚子就长在他们的身上
人们就此顺水推舟地认为,这是自己的,就正常
没有这样腐败的肚子,他们能吃得饱吗?
没有腐败肚子的社会,啃腚(肯定)是不幸福的社会
就连(社)色(情)(会)贿(赂)也是腐败肚子推动的
没这样的色(社)贿(会),哪有这样繁华的性生活?
谁愿意一辈子搂着一个老婆过到死
那样才是窝囊废!他们总以为腐败的肚子支撑着
他们的好生活,他们在这个时代
肯定拒绝杨春光,坚决拒绝杨春光
他们在背后的牢骚是牢骚,而当面真正维护的
还是这个时代。他们拒绝杨春光
就是拒绝这个时代的疯子和孽种
他们宁可让蛔虫和蛆虫下种,或者克隆
也不让杨春光再下一个种,更何克隆?!呢……

这个时代是拒绝杨春光的时代
半夜三更,宁愿人化蛆虫,也要拒绝杨春光
甚至在八小时工作内,也要出卖一次灵魂
拿杨春光做下酒的菜,或背后打牙祭
让杨春光在晦言秽语中成为粪便
去见他们的蛔虫和蛆虫,有时来不及撒尿拉屎
就让杨春光粘一粘他们的裤裆
看一看杨春光是怎样地不可回避这个时代
可杨春光宁为粘他们的屎尿,并立即去洗掉
也不成为他们的裤裆,不和他们一样去与蛔蛆同伍
这就是杨春光的性格,这就是这个时代
拒绝杨春光的理由,将来枪毙杨春光
也是这个理由!可杨春光是打不倒的天才
即使是死了、牺牲了,也会从炼人炉的烟囱上
再站起来,他望着这个世界,更广泛地祝福这个世界
一步一步走向杨春光的时代
那是更蔚蓝的时代
空气更新鲜的时代
植物将像炼人炉的烟囱一样比冀长高、长大
绿地就像室内的地毯一样平展如画地铺向天堂
现实主义的乌托邦在杨春光的后世某个时代建成
三鞭和伟哥已经废用
蛔虫和蛆虫也都老老实实地长好了牙齿和骨头
杨春光下的蛋,已经孵化成一代恐龙
以杨春光克隆的大象和猛犸以及恐龙
到处飞翔
并开始歌唱和批判新的极托邦

小小环球,杨春光时代总会到来
疯人呓语,将是杨春光时代的普遍阳光
拒绝杨春光,只好拒绝一个时代
或推迟几个时代,但不能拒绝的就是
被拒绝的杨春光的时代……


          2000年1月17日于盘锦蓝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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