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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刊》社第31届青春诗会作品研讨会召开 (阅769次)
2017-12-16



12月8日,由《诗刊》社、桃花潭文化艺术中心共同主办的“第31届青春诗会作品研讨会”在位于安徽省泾县举行。商震、刘永琴、大解、刘立云、荣荣、陈先发、路也、胡亮等20余位诗人、评论家出席,研讨会由蓝野主持。

研讨会上,商震提到,此次参加研讨会的导师大部分不是“青春诗会”时的指导老师,这是为学员们寻找一种陌生感,听听不同的声音。一个青年诗人要有自己的审美,要有创造力,要有自省能力,要学会自我监督,只有这样,才能增强自己的写作能力。写诗如在沙漠里打井,不仅要找准位置,还要有深度。一个诗人,首先要热爱诗歌,并不断增加文化知识的积累,增加经验的整合和梳理能力,以此来拓展审美的宽度。
 
陈先发认为,汉诗精微,对语言的每个位置都有要求,对细节、细部要保持警惕,小篇幅保持大容量,要精准表达。年轻诗人的写作中语言精准性的缺失是比较普遍的问题,江汀的诗歌,有当代汉诗中不可多得的精准,他对细部的把握细致入微,这与朵渔、曼德尔施塔姆有相似之处。冷峻的理性、家族史、北京生活、社会的浮躁等杂糅其中,有一种雾气。但江汀的诗过早形成了自己稳固的模式,形式感成熟,调子低徊,不够巧,这就少了些趣味。他的语言可以再活泼些,轻重要有一种平衡,年轻人的写作要在不确定中去寻找变化,在不断变化中寻找可能性。在谈到茱萸时,陈先发提到,诗歌是以语言为手段,以语言为手段的同时又以其为目的,现代性建立的基础是真正探索个体的复杂性。茱萸是个人复杂性比较突出的一位诗人,但他并未真正形成思想的复杂性。写作就是区分,古典资源的东西很多,传统并未消失,只是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当中,茱萸真正来源于生活层面的少,在语言表面滑行,充满表达的弹性,但从生活中得到的启示少。
 
“年龄大了,时间就像被挤掉一样,十年前的事还像昨天一样”诗人大解说,语言像是砌墙的砖头,每一块砖头都要精准,不然容易塌掉。白月的诗歌中短诗居多,诗虽短,意义却是敞开的,语言节制、通灵、多义,读之有闪烁的亮点,很有智慧。但语言的过于节制,容易造成一种紧张感,影响意义生成,无法给人杀伤力。他建议白月可以尝试写叙事诗,语言落到具体的细节,避免空转、打滑,这样诗歌才能鲜活、生动、有趣味。谈到张二棍的诗歌,大解很有感触,他认为张二棍很善于表现当代生活,写苦难很具象,写农村生活很细致,写个人苦难延展性强,诗歌语言朴实、准确、有张力,《挪用一个词》一诗,在棺木上刷漆的老人那种超越生死的达观,富有哲理。另外,张二棍的诗歌向度明确,线条清晰,但边界却是开放的,他的叙事的现代性,来自于真实的苦难。
 
荣荣认为,林宗龙的诗歌前后泾渭分明,写法不一样,前半部分读起来费解,后半部分则很顺畅,他的诗歌很有探索性、日常性,有内蕴,像鸡尾酒,很美,他对语言的处理有冒险精神,对平庸写作的不满足感才有了创新,语言欢跃下带来写作的满足感。如果能注重诗歌的和谐性,外在形式和内在精神更贴近,隐喻有所指,能指、可指,意象的转换更自然一些,那么,他的进步会更大。武强华的诗歌则触角活跃,很亲切、轻盈,给人一种轻松愉悦之感,像啤酒,淡淡的,却很爽口。但缺少透明与辛辣,写作路子有些单一,这也需要人生阅历和锤炼。天岚的诗歌与他们的不同,抒情性强,诗意澎湃,有很多判断句式,略显可爱。他对诗句的经营像散装白酒,洒脱。这样的诗歌有激情,诗意饱满。但写得有些啰嗦,有些拖沓,对节奏的把控能力还需要提高。最后,荣荣还提到,他们的诗歌创作,让她看到了当代诗歌类型化写作被破解的可能性。
 
胡亮说,杨庆祥的诗歌语言上有变化,思想上有承担,其语言景观也很复杂多变,有时精确,有时恍惚,有时古雅,有时跳脱,有时严肃,有时活泼,有时现实,有时超现实。诗歌应该是理性与非理性的织物,杨庆祥的瑕疵在于有时过于理性。李其文的诗歌拥有显而易见的几个词根:海洋,渔村,田地,山峰,自然的庙堂。这些成为其全部写作的背景性存在。他的写作总是在海与山之间切换,试图重现一种天人合一的道家美学或道家哲学。这种美学或哲学,肯定不会见诸所谓城市文明,而只能见诸渔民或山民的日常生活,见诸其日常生活中不能被轻易辨认出来的某种饱满的仪式感。其不足在于,有时过于写实,不能在具象与抽象之间轻盈切换。袁绍珊的诗歌写作是受体验引导的,具有摇曳多变的节奏感,有时是缓慢的、铺排的、堆积的,有点像汉赋或蒙古长调;有时是迅疾的、轻盈的、跳跃的,有点像口占小令或即兴演奏。其不足主要表现在才华外露,不够节制。
 
路也认为,钱利娜和秋水的诗歌中女性意识比较明显,特别注重人与自我的关系。钱利娜的诗歌深邃、神秘,有着水与火的交融之感,隐喻也颇为直观,是外冷内热型的,像是从原始力量中产生的秩序。内心的挣扎、痛苦,被处理得非常具象,很有个人风格。但她的诗歌有种片面的、不均衡的力量,如果写作手法、内容更丰富饱满一些,思维意义上会更有广度和宽度。秋水比较擅长写瞬间、刹那,不在诗中进行道德判断,她的诗有对生活的感悟,有很深的底色。语言含蓄,有节奏,有很强的抒情性,如《橘子》中对橘子“站立在白瓷盘里”的描写,很有诗剧的感觉。但秋水的写作也存在“碎片化”的问题,需要更宏观的视野,建立起自己的精神谱系。
 
刘立云谈到赵亚东和黎启天的诗歌时,认为两人都在调整自己,在认识新的高度,明确自己的写作。说起黎启天的诗,他提出诗有三类,一为简约,一为故乡(写实),一为细节。黎启天的诗歌似乎都与之有关,有对自身的正确认识,这是很难得的,他的诗形象很鲜活,情感也很真实。刘立云也提出了两点建议,一是要花时间做案头工作,并很形象的以“看见了高峰,他在苦苦攀登”来形容,二是要处理好经验与经历的关系,即“触及了困难,他在迎风洒泪”。在语言上,要让传统走到现实,打破惯有的排比句式。赵亚东的诗歌,语言纯粹、自然、朴素,风格也改变以往的凌厉,变得柔软,思想越来越细致。但他仅仅解放语言还不够,还要解放思想,要使自己的诗歌更有锋芒。
 
来自冰城哈尔滨的赵亚东,在桃花潭,想必要比别人感到温暖些,作为学员代表,他说自己在参加“青春诗会”时更像是一名诗歌爱好者,向老师们学习思考方式,学习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他认为自己的写作一开始是单纯的灵性、灵感写作,后来逐渐进入自觉写作,并开始系统训练自己。这两年的创作得到了老师们的指点,“青春诗会”让他收获很多,也让他对写诗有了很大自信,让很多像他一样对诗歌热爱的年轻人有了更快、更具体的进步。
 
新时期以来,面对社会的复杂多变,个体意识苏醒和现代性崛起过程中,诗人如何在自身的困境中、在当下的生存藩篱中实现个体的突围,是值得反思和探索的问题。“青春诗会作品研讨会”是一次针对“青春诗会”学员近两年诗歌创作的诗会,也是不同的诗歌创作个体的又一次相互碰撞,每年举办一次,它不仅对青年诗人找出自身诗歌创作存在的问题有帮助,还对青年诗人如何汲取社会生活中的各种资源,形成自身复杂多元的个人语言大有裨益。诗人是时代的见证者,青年诗人有着很好的记忆力,他们对诗歌的态度和自身的创作,影响着诗歌事业的发展,这次研讨会对青年诗人的写作有着特殊意义,或许多年以后,当再次回想,心中仍会感到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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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诗刊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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