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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诗集《暴雨将至》研讨会在长沙召开 (阅466次)
2017-12-15


 
2017年12月9日,周瑟瑟诗集《暴雨将至》研讨会在长沙举办。活动由诗人肖歌主持,谭克修、吴茂盛、石家泉、赵洪琦、黄明祥、梦天岚、吴投文、李不嫁、陈惠芳、周伟文、幽林石子等参加现场讨论。此外,邱华栋、谷禾、高兴、汪剑钊、何平等通过线上方式参与了相应讨论。

 

附录:

一、《暴雨将至》研讨会现场部分嘉宾发言摘要:
 
谭克修:2017年的周瑟瑟,在写作上有一个大转向,转向一种无所不能的即兴写作。我听到朋友对他这种转向,也不完全持赞赏态度。或觉得过于碎片化,太随意了点?我是支持诗人转型的。且不说这种即兴写作,是汉语诗歌的一种古老传统,当代生活本来就主要是由更碎片化的时间和空间构成,这种写作首先是比较忠实于诗人自身的生活状态的。更主要的是,让诗歌语言回到生活现场,让日常生活来检验和理解当代诗歌语言,当代诗如何正确运用日常语言,是每个诗人需要正视的工作。另一方面,诗和生活的关系,不仅仅是老生常谈的来源于生活,诗有没有可能刺激和丰富生活,和生活纠缠在一起,共同构成生活形式的一部分?周瑟瑟的努力,我首先看到了离现实生活越来越远的诗,在重新激活贫乏的生活,成为生活里有意义的部分。诗,未必能排解他这段时间里的悲伤,但已在秘密哺育着诗人的生命。这个意义,要大于谈论周瑟瑟诗歌具体的美学意义。
 
黄明祥:周瑟瑟的这场实验,不仅是“我手写我口,我手写我心”,还应加上完全来自日常现场的“我手写我见,我手写我感”,甚至,还要加上“我这样”与“你随意”。他是诗歌的一片积雨云,所到之处就酣畅淋漓,对熟悉的倾注深情,对陌生的发起挑逗。他以写作的量,“话怎么说,诗就怎么写”,脱口而出的表达,不停激活自己的知觉与直觉,也不断刺激着恪守“谨慎”的人们。他似乎越来越反对一天到晚喋喋不休谈论诗歌“怎么写”与“写什么”,突然从坐而论道的座椅上起身,在创作实践中“亮”出。

在我看来,周瑟瑟目前的诗歌实验,以清晰的觉知与简洁的语言,以及高密度写作,呈现对诗歌未来性的调校,至少包括:一、祛除写作动机,将诗人的状态调整为自动接收器;二、加速抒情、叙事、述理之间的壁垒消失;三、大幅度削减语言的表意功能,让语言与诗歌雌雄同体。
 
梦天岚:周瑟瑟从“元写作”到“卡丘主义”再到近两年来的游吟式写作,让我看到一个诗人在渐进中的线性图。这种自觉意识的确立和诗写状态的保持,实际隐含着一个诗人的精神指向和创造能力。作为一位一直冲锋在中国诗歌现场的资深诗人,周瑟瑟对“何为诗歌本质”的思考和践行似乎从未停止。从“元写作”的试验性探索到“卡丘主义”的意义追问,再到游吟式写作的回归和敞开,他从未满足于待在某个诗写的舒适区,而是不断地出发,不断去遭遇沿途的奇遇,因为他比任何一个旁观者更清楚自己的得与失。在我的印象中,周瑟瑟具有强大的自我修复功能,深知自己的来路,也确信他与诗歌所达成的种种默契。他最新出版的诗集《暴雨将至》以不同时期的大量文本告诉我们:一个诗人当如何建立抒写的自信,如何让生命个体与万事万物同呼吸,又如何消除主客之间的界限,化繁复为简洁,从而在表达上获取更大的自由。因此,周瑟瑟比同时代的诗人更具有“根”意识。只有当根扎得更深,一棵大树上的叶子才会飞得更高。
 
李不嫁:《岁寒堂诗话》中说:“一切物,一切事,一切意,无非诗者”。世间一切皆诗。《暴雨将至》所选的2017和2016部分,正是对此的印证。随着写作年代的回溯,一部个人生活史以诗歌的形式展现在眼前。体量之庞大、内容之丰富,从小处说,是诗人本人诗歌探索砥砺奋进的诗史,时间跨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历时32年,而这段时期,正是中国新诗百年最辉煌的时期,作者的抒写既融入了中国新诗的大合唱,同时又勇立潮头,所提出的诗歌启蒙精神和元语言写作,不仅为自己的文本找到生发点,而且使诸多探索者廓清方向。诗歌的历史是什么,就是作品。周瑟瑟的诗歌史,就是中国几十年诗歌史的一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本诗集即是一部中国新诗三十年辉煌的见证。
 
 
周伟文:现在就我印象中的周瑟瑟其人其诗说几个关键词。

第一个关键词是“勤奋”。每次和瑟瑟兄见面,他总是骂我“懒”。确实,相对瑟瑟而言,那我就不是一般的懒了。瑟瑟这几年,可以说是马不停蹄,无论是行程还是写作。他国内跑,国外跑,几乎就没怎么停歇。写作中,小说,诗歌,评论,样样来。同时,还策划画展,编辑诗选。按安琪的话说,一天48小时,只睡5小时。仅从诗歌写作来看就让人惊叹:几乎天天有新作,有时跑一个地方,几天时间写几十首。我估计,仅仅2017年,他写的诗歌就不会少于500首吧。这可是很多诗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量啊。明祥兄将之称为诗歌的“暴雨”,一点不为过。

第二个关键词是“自由”。纵观他这两年的诗歌写作,感觉都非常自由,信手拈来都是诗。在他的世界里,处处充满诗意,时时有诗歌。就像我们童年时代在秋天捡落叶,俯首皆是,随处可拾。这也给了我们启示,生活中并不缺少诗歌,而只是缺少发现。当然,诗歌有时也像田垄里偶尔露出水面的泥鳅,你发现了,并一定你就能捕捉到,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不会一次次地从手中溜走。据我观察,在诗坛,还有比他产量更高的,有人号称一月写几百首,一年几千首。但很多都不是诗,大都是生活的流水账。就像一个捉泥鳅的人,他捕捉到的不是泥鳅,而是泥水。所以,我也要说,诗歌可以自由,却不能太随便。而瑟瑟的诗,看似自由,却不是随便的。

第三个关键词是“简约”。我是个走极端的人,只读短诗。诗歌超过50行我基本上不看。我自己也很少写长诗。当然,短诗并不等同于简约。周瑟瑟的诗不但短小,语言也特别简约。安琪称之为“简语派”,说周瑟瑟开创了自己写作的一派。我觉得这个定义很精准。我刚回归写诗的时候,诗人横多次提醒我“做减法”,所谓做减法,我认为其中就包含了语言简约的问题。我从瑟瑟兄这两年的诗歌中也学到了一些,但还是不够。希望通过认真研读瑟瑟的《暴雨将至》,不断向简语派靠拢。

第四个关键词是“否定”,这个否定主要是指自我否定,自我重建。我回归之时,正是瑟瑟“元诗歌”如火如荼的时候。后来陆续提出“卡丘主义”“新人文启蒙精神”“田野调查”等等,他一直在创新,一直在“变法”(安琪语)。表现在他的诗歌中,就是不断否定自已,不断新陈代谢,从技法到语言,不断以一个崭新的周瑟瑟出现在诗人们面前。我们说,一个成熟的诗人往往都有个人风格。这其实是把双刃剑。玩得好,是个性,是风格,是辨识度。玩不好就可能成了自我复制。写一首和写一万首,一个样。我近年写怀念父亲系列诗歌就感觉到这个问题,瑟瑟兄也提醒过我注意这个问题。而瑟瑟这种不断变法,不断创新,不断自我否定的创作态度,就能避免这个问题。我认为,这也是我得向瑟瑟好好学习的地方。
 
 
 
二、《暴雨将至》研讨会线上部分嘉宾发言摘要:
 
 邱华栋:诗歌的暴风雨来了!周瑟瑟是新时期一位贯穿式的诗人,他的《暴雨将至》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诗歌出版品牌“百年诗库·实力诗人”之一最近推出,是周瑟瑟写作三十多年收录代表作最全面的一部诗歌选集,收录了瑟瑟从1985年至2017年的400多首长短诗作,厚如砖块,还有周瑟瑟的书法与水墨作品穿插其中,诗和汉字书法互相映衬,具有强烈的艺术辐射力,这本书由诗人,印刷设计师吴晓担任视觉总监,分为祼背装、直背装与毛边本三个版本,是近年装帧设计十分特别的诗集。

我从1988年就认识他了,熟悉他波澜起伏的诗歌创作历程。纵观这部诗集,可以肯定地说,周瑟瑟是当代诗歌的独行者,是多重闪电的再造者。他不断进行隐秘复杂的语言和形式探索,以重建先锋的写作,将当下经验和生命体验带入到个人精神境遇中,以大剂量高强度的写作方式,呈现了人与语言的相遇。他的写作题材如七彩光一样展开了灿烂的光谱,回答了什么是人的问题,要比他对自身的了解以及语言能达到的领域更丰富。由是观之,周瑟瑟的写作姿态与成果,是当代中国复杂经验的完美诗化,是诗与人、诗与生活融为一体的绝妙表达,他的迅捷和敏锐,沉思和缓慢,深歌与高蹈,正在成为汉语诗歌花园里的巨型构成。让我们注目于他的此在的停留,让我们瞩目他再度的出发与前行。
 
 
何平:周瑟瑟是我们那一波少年诗人中的一个代表,如今已是人到中年,有了点点白发,但看到他的大砖头一样厚实的诗集《暴雨将至》,我觉得他保持了少年的干劲,这就是不忘初心,敢写敢干。他近两年的创作改变了语言的形态,让语言更加干净有力,不只是去掉了形容词与修饰性的语言,只剩下了诗的骨架,这与他父亲给他的遗训“诗硬骨”有关,与他近年修练的“和尚体”的书法与水墨画有关,与他中年成了人世的孤哀子有关,所以,我认为他的诗与他的人是统一的。他过去30年的作品是沾稠汁的,语言与诗的内部有一股爱与生命激情的混合物,现在如清泉,我都听到他发出的孤寂的汩汩汩的流淌声。天寒地冻的,《暴雨将至》长沙研讨会在吴茂盛、肖歌诸兄弟的操持下,一定是热气腾腾,罗卜青菜鱼肉虾,瑟瑟盛宴,我深表祝贺!
 
谷禾:《暴雨将至》》这部囊括了周瑟瑟30余年现代汉语诗歌写作的厚重诗集,如同流淌过生命河床的激流,时而宽阔,时而湍急,携带着沿途的泥沙和风景,滚滚流向无垠的大海。它既是诗人的诗学文本档案,也是他的精神传记和一个时代的见证。“暴雨将至”也是我喜欢的大导演曼彻夫斯基的电影代表作,其所隐喻面对狂风暴雨每个人都无能为力,也没有人能逃脱。诗人记忆里的栗山和湖湘,既是他诗歌写作的原乡和出发地,也是必须到达的耶路撒冷,而这返乡或朝圣途中的将至的暴雨,更是诗歌必须承受的宿命。
 
高兴:周瑟瑟新出版的诗集《暴雨将至》是他32年的总结,这本诗集的篇幅主要放在了近两年,表面看他近年开始实行了一个语言的现代性革命,语言是他的全部吗?是他的生命状态与现代意识的体现,节奏、空间与语感是他近年的重心,但从他1985年的少作到2017年的近作,我分明看到了他浓重的人文精神,一个湘人到新北京人、一个男孩到男人,他的诗歌美学路线呈现在读者面前,我因在外地出差,特此祝贺《暴雨将至》研讨会在湘召开!问候到会的诗人、艺术家们!
 
李天靖:周瑟瑟最早的诗就具有一种思辩的力量。他敏感而具有不屈的天性,于一种自然混莽之气中见他一颗质朴、纯真与悲悯的诗心。“暴雨将至”抑或是一种隐喻,他内心被栗山双亲永逝巨大的诛心之恸所笼罩,至深至切爱的怀念不能自已——以至“不堪日出的重量”之于虚妄,“割掉树的头颅/然后挂在电线上/像爱在晃动”,诗人心灵的恍惚与战栗,使生命猝然被撕开了瀑口,悲悼之情如不择而来的狂澜,直泻而下又幽邃无声,直抵心灵。唯楚有才。他的诗内容丰富驳杂,关切生民之多艰及贴己的日常性生活的真实,多发为现场感十分鲜活的口语诗是为特色:亦实亦虚的时空切换,或质朴的叙述兼具诗意的空灵;或多种意象的变奏之妙;或戏剧化的异想天开亦不乏童真、荒诞;或以小说之法给人饕餮的细节真实的复杂审美,以及内心的痛苦挣扎与反拨的智性。他的生命经验、文化历史与个人的际遇的杂糅,以自洁自励躬行于作为一个诗人的远大理想,不时化为极具个人化魅力的杰作。
 
汪剑钊:周瑟瑟的写作以私人化的人文情怀为核心,目标在于回归本真、自然、节制的诗歌语言。他的诗真正做到了平实、陌生而有趣,让想象力贯注于日常,句式短促却有绕梁的余韵,在后现代的背景下追求语义的精准,读来总能打开一个深入思考的新空间。
 
安琪:一直以来,周瑟瑟在我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任何一件事交给他,他都能抓到要点,做出大动静。人一天只有24小时还得花12小时睡觉,周瑟瑟一天48小时只睡5小时,因此他有比旁人多得多的时间从事各种事务并且桩桩件件干得好。其他我们不论,只说写作,诗、小说、剧本、评论,哪个领域都有他的身影。再撇开其他,单从诗而言,新出版的《暴雨将至》收录的厚达500多页、1985年至2017年上半年的400多首诗作是周瑟瑟从海量的作品中艰难选出的。周瑟瑟有着多变的诗风,走的是通才写作的路子,有一段时间他沉浸到湖南家乡的方言中不能自拔,写了一批称之为“元诗歌”的名篇,譬如《湖南大雪,野兽尽孝》,譬如《林中鸟》。这路诗姿势纯正犹如武侠小说里的少林一派。2016年开始,周瑟瑟开始中年变法,以在家每天三首,外出采风每次二三十首的创作量不断挥霍他旺盛的精力和创作力,令人瞠目。这是周瑟瑟生命状态到达极致的必须如此,他自由的心性和不羁的想象力、他丰富的知识储备和已知天命的人生历练、他身在此地心在彼地的出神状态,已经不能被规规矩矩的既有门派所束缚,他要随心所欲开创自己的写作一派,是为简语派,他以自己喷涌的写作告诉读者,诗歌和生活是可以同步共生的,诗歌就像人间万物自然而然在自己的位置上。而诗人,就是那个看见并说出万物的人。
 
卢辉:周瑟瑟的近作很多都是在手机上完成的,我也多次在各种场合上见证了他的“诗歌进行时”。的确,经历了诗坛的喧闹与无序,经历了在西方经典的丛林中的长途跋涉,当年的冲锋与陷阵,当年的浮躁与迷惘仿佛在一夜间尘埃落定。他已经不再喜欢那种自杀式的写作,不真实的写作。他一反过去对语词图式,语势狞厉的坚守,不再刻意去追求深度的语言效果,只求对应最真实、最博大的“日常”,让语言在诗中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意义容器,而是个体生命与时运的交锋点上唯一存在的事实。在周瑟瑟看来,日常的“我在”远胜于日常的“我思”,真正的诗人理应更广泛地占有那些鲜活的、日常交流的、能激活“此在语境”的话语权,而不仅仅是一套唯美的、相对稳定的“我思”的纲领或箴言。他力求让日常以全新的“经验加入”并作为起点,构筑自由想象和生存现象“异质混成”的人文时空。我非常欣赏瑟瑟自觉地考察个体生命与整体生存境遇之间显豁或隐匿的必然关系,尤其是敢于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焦虑中承担“精神拷问”的勇气。
 
花语:周瑟瑟擅长通过旧事里的它景、它物抵达现场,并实现对自我个性、主张的陈述及二次解构,他将个人理想构建在风趣幽默、充满想象、张力、腹黑、轻松,并不泛深度和哲思的语言积木上,他看似低调,谦逊的人生隐藏在桀骜和对人世的浅吟低叹中。从他批判现实主义的《中关村的乌鸦》,到《暴雨将至》,周瑟瑟完成了极端自我张扬的个人主义、卡丘主义到理想主义、浪漫主义及超现实主义的普世悲悯和回归。《暴雨将至》,是诗人周瑟瑟对于人到中年的预言和警示,他的忧伤、欣喜、慈悲、敬畏、疼痛和惊艳,尽在其中!
 
大枪:周瑟瑟是我极少阅读到的对人与自然万物的同源性有着深度关怀的诗人,他的作品中高度敬畏物的存在,就如同敬畏他自己的存在,其中的很多主旨和意象,直接从物性指向物权,这是他有别于其他诗人的先锋性。他的着力点不在于对人和物的比对和类别厘清,而在于同化和尊重,他意图从形式和内质上赋予他们和谐、平等、兼爱的基于生存哲学的因子。他有着博杂的阅读量和深厚的生存体验及文本再创造能力,擅于把诗歌从宏大的题旨回到诗人个体生命的感悟上来,回到世俗生活的场景和细节上来,回到表象单质却内蕴丰富的叙事中来。他是一个天生的炼金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去伪特质,惯于在真实、琐碎、广泛、低微中解码诗歌的象征符号,他还有着极强的直观能力和写作气场,在他的笔下,“题材”是个伪命题,一切入眼事物皆为诗歌,他的作品中很少有“大词”出现,但内质却是泛爱性和泛人民性的,他倾力于把自身与生俱来的兼爱与关怀的禀性通过大量的文本反溯深度赋予其诗歌作品在自然、人类、人民、人性、物性、物权的宏大题旨的表征中所构建起来的具有独特身份认证特征的诗歌写作体系。
 
洪宗甫:《暴雨将至》是一部有诗歌主张和实践技巧的诗集。尼采认为生命本无意义,应该通过艺术拯救人生,赋予生命以意义。《暴雨将至》集中了诗人半生行吟、蜇居、故土、田野调查、佛禅的精华,以囊括四海、自由奔放、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想象力,把各种感觉、情绪融为一体,在生活中挖掘事物与现象的本质,不露痕迹。简洁的语言后面暗藏功力,创造出一种具有个人特质和感染力的现代诗歌语言。从而使诗歌摒弃靡靡之音与娇揉造作,回归艺术本原和自然怀抱。他在栗山的情感释放和渲泄,从郁积、放下到重生,对自我的生命状态与精神历程作了诗化处理。厚积而致喷发,水到渠成地完成了《暴雨将至》现代性的探索。所以说,熟读瑟瑟诗百首即可写好诗,毫不夸张。
 
杨庆祥:首先祝贺研讨会的召开。周瑟瑟是当下最活跃的诗人之一,他的写作以个体的方式呈现了当代诗歌写作的一种轨迹。这一轨迹就是,从90年代诗歌偏狭的修辞趣味和“好诗主义”之中摆脱出来,通过“对话”的方式,建构了一种有温度、有力度、有厚度的诗歌写作。这表现在以下几点,第一,周瑟瑟以诗歌的形式切入了中国的当代史,尤其对“地方史”的关注,使其诗歌具有强烈的历史感;第二,他的诗歌写作可以纳入“新伤痕诗歌”的诗歌写作潮流,“新伤痕诗歌”是我最近提出的诗歌概念,周瑟瑟的写作呼应了这一潮流;第三,在诗学和哲学的层面,周瑟瑟的诗歌有一种悲悯感,这使得其写作与东方诗歌美学传统互文。
 
李之平:瑟瑟是当代极为活跃的优秀诗人。同时也是一位多方面发展的文学人士。集诗人,小说家,诗歌理论家,评论家各种身份于一身。其优秀和高产是我们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

理论上,周瑟瑟长期致力于诗歌的革新与创新的研究与探索,也发起或参与发起一系列诗歌运动。比如卡丘主义,新诗的启蒙运动,田野诗歌调查,截句等等,在中国当代诗歌发展上做出重要贡献。

写作上,他是先锋诗歌的践行者,写作上绝不甘于平庸。同时,在深入思考社会现实问题的同时,做一个有担当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的诗歌《私有制》分量可期力道可见。同时也是位情感饱满,情义慨慷之人,他的祭父之诗,无不令人扼腕悲叹。

在诗歌批评上,他又是那么情感激越而表述准确精道,理性深微而感性充沛。读他的评论文章,无不折服气过人才华,提炼语言的高妙之功,其及物对应能力让人钦佩。
 
罗广才:诗集《暴雨将至》时间跨度是32年,1985年至今,也是汉语新诗重要发展阶段,诗人周瑟瑟走在了这一段时期的汉语新诗最前沿。

“抽查”32年来一位诗人的作品。《暴雨将至》诗集“压大轴”的是1985年的《老人》”,“开锣”第一篇的2017年1月创作的《元旦煮粥》。前者是明显的“朦胧诗”,后者是“非典型”的口语诗;前者语言凝练,后者白话言说,无论是哪一种,《暴雨将至》是一部被岁月腐蚀,同时又被岁月重塑的有着生命温度、时代特点的文字“化石”。“更深处隐藏”的“酒葫”,“大叫一声”那“盘旋的鹰”,“消失在天空/又滑向寂静的峡谷”,无法不将“你的想像已超过尘土”,也自然的“所到之处无不惊起仙鹤”。这是描述老人,还是对自然、对生命对过往岁月的审视和思考?宛如一条清澈的溪流中那闪耀的细沙,《老人》一诗的水量、流速、水深、水宽,都在美和洁净的的品质下无限流淌着汉语言莫测的深意;《元旦煮粥》起句是给我们翻开老黄历,“今天宜静/宜煮粥,早早起床/淘米。”而此黄历不是轩辕黄帝创制的行为规范,而是“王者”周瑟瑟自制的“宜忌、干支、值神、星宿、月相、吉神凶煞”,“我推开厨房的玻璃门/看见五年前的妈妈/在偷偷抺泪”,不善于煽情的周瑟瑟在此刻却给我们制造出情感的涡旋,流动出最容易受感染的亲情,因为“她想念我栗山的父亲/五年只是一瞬/转身走了的妈妈/匆匆去与父亲团聚”,像无色无味的水,从水龙头里倾泻开来,如此自然而又无奈。接下来又是诗人的“黄历”,“今天宜沐浴更衣/宜枯坐。一个孤哀子/在元旦,不宜哭泣/不宜低头/任脸上的白粥流淌”。将两行清泪比喻成浓稠或稀薄的“白粥”,这是典型的“周氏瑟瑟语言”,在平实中凸现高远,又在云霞中见炊烟显现。《暴雨将至》诗集中一头一尾两首诗,都和老人有关,都和高山、天空、土地有关,也都暗藏玄机和隐语。周瑟瑟在无时无刻用他“镜片上的盐”来或平视或巡视或仰视甚至斜视甚至对视他所路过的这个时代。

 现实生活中的周瑟瑟既是“诗歌明星”,又是“当代隐士”:活跃在中国汉语新诗现场,担纲中国诗人田野调查小组组长,和著名作家、诗人邱华栋共同编选的《中国诗歌排行榜》被业界誉为“中国诗歌年选的金名片”,经常发布他在诗歌理论上的新发现和新主张;隐居在繁华京师和湖南乡下,以悲悯的情怀不断发出出世之声,用理性和担当来顛覆着那些在他眼中早已摇摇欲坠的功名利禄和尘世诱惑,所以周瑟瑟的语言清澈,于斑驳语境中的宽大视野富具禅意。

所以就在此刻,手捧鲜花,眼含热泪的周瑟瑟,尊严的、风韵饱满的带着他三十二年来语言的气流、积雨云特意赶来告诉我们: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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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诗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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