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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瑟瑟诗集《暴雨将至》出版 (阅608次)
2017-11-08



  
周瑟瑟诗集《暴雨将至》近日由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系该社诗歌出版品牌《百年诗库·实力诗人》之一种。这是周瑟瑟目前较为全面的一部诗歌选集,收录有1985年至2017年上半年400多首诗,厚达500多页,同时还有周瑟瑟的书法与水墨作品穿插其中。

 


诸家评论:

周瑟瑟的写作和其倡导的“卡丘”互为笺注,以无视定义对应于诗的不可定义。他的诗以随兴和敏捷见长,快放而轻盈。其意绪多起于琐屑的日常经验,虽很少和时代正面冲突,却也从不闪躲无可避免的摩擦和不适;其运思则如蜻蜓嬉空,飘忽不定。高举低翔,悬停进退,端在一念流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驭气而不蓄势,务求生趣盎然。他以游戏态度自由出入历史和想象的时空,以持续的消解和重构使传统的“性灵说”重新焕发出生机,以貌似“自动写作”的无可无不可呈现情感和语言的正义。
——唐晓渡

很少有诗人能像周瑟瑟这样,将至为庞杂的经验与事物、感性与思想融于一炉,能够将传统的诗歌元素与人文观念,同现代后现代的文化意象贯于一体,借助随时随地的触发,融合出繁复精细的诗意,与化腐朽为神奇的词句。他的诗是概念与物象之间、思想与无意识之间穿梭与互动、激发与创生的典范。
——张清华

《暴雨将至》是个人写作的历史档案、精神传记和诗学成长史。尤其是周瑟瑟近年的写作印证了“写作的修正”,这一修正是诗学和社会学双重视野下精神成人与现实场域交互往返的过程。十多年前的周瑟瑟在“中关村时代的乌鸦抑或夜莺”的声调下追求现代性的繁复和密度极大的抒情方式,那时他真正的诗人面孔只是呈现了有限的一部分。今天看来,日常流年与内心迷津交织中周瑟瑟已经在更新的写作中全然掀开了迥于同时代诗人的精神面孔,而愈益开阔、精深和自洽、自审的写作也在诗人经验愈益匮乏的时代打通了写作的新的可能性。更为可贵的是,周瑟瑟在不断放大的阴影和过去时的历史颓败中重建了一个诗人的“现实感”、知识分子的求真意志以及田野作业式的地方性知识。我想到了诗人近乎墓志铭一样的诗句,“只有我这命运的囚徒在独自深入”。
——霍俊明

周瑟瑟的近作将恣肆的生命气息与鲜明的文化立场融为一体,在深入回溯传统中表现出独立探索现代诗歌前景的勇气。可以说他已经破解了传统与创新的难题,弥合了观念与创作的裂隙,从而接近或达到了创作的自由之境。在他的诗中,不难感到某种自信。这种互为体用的自由与自信并非盲目的自我膨胀,而是切实解决了一系列文化困惑之后的实力彰显。因此在他写父亲的诗《林中鸟》里,一切障碍均被打通,人与物、人与人融合得极其彻底。
——程一身

从他朗诵时的投入状态可以看出,周瑟瑟是个天然的本质的诗人,他年少成名、颇具锋芒、古道热肠、敢于担当、主持公道,乃21世纪中国现代诗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家。
——伊沙

我喜欢周瑟瑟诗歌中的那种活力四射,这种活力来自于周瑟瑟这个人,是人的活力带来了诗的活力!一个真正的诗人,当有此生命活力,也只有有此生命活力的诗人,才更配被称为是真正的诗人!周瑟瑟正处在其生命状态和写作状态最好的时期,甚至越写越开放,越写越先锋,越写越自由,越写越野蛮,因此也就越写越精彩!一个精彩的周瑟瑟,才刚刚开始。
——沈浩波

以往,尽管存在着不同的风格偏好,但诗歌写作的风向标基本上都指向了经验的提纯。也就是说,不管诗人使用什么样的语言,雅语或口语,诗人的目标都是写出纯诗。而周瑟瑟的近作则逆向而动,从诗的不纯中攫取经验的张力和想象的敏感。借助对世事的观察,他的诗把语言的咀嚼变成了一种无所不能的写作行为。
——臧棣

周瑟瑟的写作风格多变,一方面显示了他强大的吐纳能力,另一方面又让人对他总是充满期待。在我的阅读视野里,这样的写作者不是很多,而是少见。广博的题材,庞大的写作体量,这无疑是成就一位优秀写作者的重要途径,周瑟瑟的优异之处在于,他总能迅速将自己的笔触切换到大众陌生而只有他熟知的领域,并成功发掘出一个又一个文学的矿洞。尤其是他近阶段的诗,在摈弃了“写”的架势以后,以“活”的形象掘开了诗人与生活之间的阻遏,达成了诗意与日常之间的天然和解,语言流畅而清新扑面。我以为,这是一个真正长寿型写作者所做出的明智选择,我也因此对他的期待又增加了一份。
——张执浩

我每次读周瑟瑟的诗都有所思,有所得。他开阔的诗歌视野和独到的诗歌技艺总是那样令我难忘。以至于我好几次将他的名字写入我的诗中。譬如在我的“波浪诗”里,我写下这样一句:今朝我读松树下周瑟瑟。
——柏桦
 



跋:
道气,丧礼与诗艺
 李建春

 
由我来谈论周瑟瑟也合适。但我只涉及诗人之间的见解,以意会和经验为主,不介入“研究”。瑟瑟兄充沛的语言精力在当代无人能及,这个在我给他的诗集《十七年诗选》写跋时(2005年),已有所体会。他八十年代后期就已经很活跃了,并且深入到那个时代的实验精神中,他的早期写作,我称之为“词语写作的图式”,跟现在的大不一样。为了这份深入,瑟瑟与九十年代诗是疏离的,可以说没有发生关系。他很早就是一位前卫艺术家,从语言到生活。大学期间他与邱华栋搞了一个行为,两个人绑在一根柱子上,待决。一根稻草上的两个蚂蚱。那个酷啊。这就是友谊,中国诗人的早期友谊。他很早就思考时代与社会,用自己的生活方式做实验,并且也能得善果。周瑟瑟在当代诗坛是一个令狐冲式的人物,有着风清扬的轻灵诗艺,行云流水,即物赋诗,你不佩服不行。不信你动笔试试。你凭着一股劲,或许冲得下一天两天,乃至一周、一月,但没法像他那样长期自如。从生命意义上,他的诗才叫深入浅出,功夫在诗外。当着你的面,聊天喝茶,一低头,打开手机,就出来了。这就叫真灵不昧,在修行中属于很高级的阶段。不存在构思拉开架式,直接就是。他是哪里来的这样的功夫?周瑟瑟在他的生活中,处于某种被唤醒的状态。他表面上跟你一样,其实不一样,他是人与诗合一的。惊人的数量与放松,并且在质上也较均衡,单首并不耀眼,但是他总能抓住过眼之物中奇异的方面,那些具有周瑟瑟式情趣的方面,一首诗有那么一点,就够了。他好像一个摄影家,总是用语言的取景框看世界。

诗形上的直观变化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暴雨将至》这本诗集显示,2015年之前,瑟瑟基本上是一个长行诗人,2016年之后,他有意识地将诗行截短,行内无标点。诗行肥大具有一种赋和深呼吸的效果,赋体物而浏亮,善于描述事物,延长或唤醒情绪,体现为时间和空间的双向拓展,达到“亮”,是一个诗人文学雄心的表现。短句式接近口语,擅长捕捉或模拟当下情景中的思维反应,是开放的,对话式的,不求穷形尽相,但求直达意会。应该说这是口语诗派,他的友人伊沙、沈浩波等许多诗人多年坚持下来的一个方向。但是周瑟瑟后来居上,大有覆盖、扭转口语诗的趋势,他的量、品质和影响力都在这儿,这没办法。伊沙、沈浩波等写口语诗的一个原因,是追求犀利直接,物自身是有一种批判性的(欲也是物),你站在这个位置,就是将自己与真联系在一起。周瑟瑟却经历了从情到真的转化。湘人具有浓重的巫性和死亡情结,巫性是一种泛神论的情,万物一体,因而可以以心干物,大不了就是个死。瑟瑟早期的诗,具有浓重的幽暗意识,这导致他在中国大地划了一个大弧。他捞起来的世界也是他必须放下的。而放下的重量,或许正是所悟的空性份量。少与多是对等的,衡量少的标准,就是多。周瑟瑟给口语诗带来的礼物,就是空性,道的气息。

让我们先看看他的多和长,再谈他的“短少”。这还真的不是一个经验主义的简单飞跃,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很踏实,而且声张。在经验的层面,这个闯江湖的人,见多识广长袖善舞,我隔着雾看花,没法介绍,也不是都有诗的意义。我就谈他众所周知的观念推广。“卡丘”包含两层意思:一是英语Culture即“文化”一词的音译,卡丘就是爱文化;二是“卡丘”在汉语中听上去的感觉,就是根本就没有意义。卡丘主义把文化与反文化的张力结合在一起,就瑟瑟本人的写作看,他是越来越倾向于把“卡丘”变成一声棒喝。实际上他的重建文化,或诗学方案,也是很理性、深入的,一些想法非常好,并没有过时。他后来又提出“原诗”的口号。“元诗”在学术上是一种语言主义,词语的、枯竭的、以诗自身为主题的写作。从“元诗”到“原诗”,一字之别,从一种现代意识的枯竭出发,到本源的、即将消逝的方言和前现代生活中寻找拯救。他又是写了一大堆,铺天盖地。一时之间,那些土得掉碴的公社时代的记忆都被翻出来,作为传家宝。把现代诗歧义的晦涩偷换成方言的看不懂和时代的隔阂。这时的周瑟瑟是一个具有全球眼光的反全球化者,一个从事语言装置艺术的观念艺术家。应该说他运用的看家本领,还是他作为一名小说家的叙事能力。诗就是诗,成为观念艺术的诗,是运用了诗的外形与文学属性,强迫子集回到母集中,接受教导和滋补。

但是真正本源的东西来临时,他仍然是措手不及。那就是死亡。他的父亲和母亲大约在三年内先后离世——他们都是有福的。从他的诗中,我看到很多细节,都是遵从了乡俗,不管他在诗意上怎么处理。丧礼,据我的观察,已经是中国民间保存得最好的古礼了,尽管已被火化这个现代工业的需要画蛇添足。瑟瑟的想法跟我一样,用写诗的方式来守孝,他哀挽父亲也是写了三年。但是他紧接着又有慈母走了。在这个命运的持续恩赐和持续顺变中,他能够领悟的东西,所谓语言境界的提升,只是冰山一角。2014到2015年思念父亲的诗,以《睡在父亲离世的床上》为代表,也是他长行的代表。那种滔滔不绝、深沉质朴的回忆,亡父在孝子心中激起的恩涛,早已超出文学范畴。因而也能够给诗语带来个人的革命。一洗他以前的某种轻浮、不着地,和不必要的现代性装饰。这是周瑟瑟真正出好诗的开始。但在观念意义上,这批诗又是他本土性的深化。在“原诗”的时间装置中,他已训练出叶公好龙的眼光,求龙龙至——丧礼才是时间的真正原点。从这个角度,他之写成短行,与当代口语诗的发展也只是一个相遇的关系。他的短行,是长行的余音袅袅。孝亲已深入到日常的肌理中,深入到在大国首都全新的处世风度、眼光和语调中。这养成了他作为一个名士。名士要有一种厌世的因素。瑟瑟的旅行诗,基点就在于名士风度。在莺歌燕舞、观光接待的各种场合,轻盈、随喜、旁观的心态,随手点出一些有趣的发现,给主办方平添欢乐。做人和做诗同时圆熟。

那么我所说的道,从实际操守看,基点实在于孝道。当然他也是学佛人,以抄经练书法。也生活在一个佛化的家庭中,熏香不断,功德无量。丧礼,按照《道德经》的观点,在生命经历上,当属于观复:“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正因为观复了,让万物随逝者回到复卦的初始之阳中,领悟生命流程的永续和潜在,他才在时间中回到常的位置。“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这是彻底克服了个人主义死亡意识的妄作,从现代性的幽暗,进入一个中国人成熟生活的明。观空也就是观复。六祖慧能反复嘱咐:空性决不是顽空,而是以出世的心态欣赏生生不息,不起念,但也不断识和作,一切随缘。“吾今教汝,识自心众生,见自心佛性,欲求见佛,但识众生。”如此坦然的对自心众生的观察和表现,已是周瑟瑟的根本诗艺。那些习性和邪门的巧妙,从青春期开始,在他驳杂的写作生涯中,已积累得够多,几乎随手拈出,给读者带来快乐——这就是少中的多,一真一切真,什么也不会失去。因此他能够不著,能够自如。那么这平浅、随喜、好奇乃至好色的诗艺也都在道的熏化中,变得柔软,成为他自性的吉光片羽。“菩提本自性,起心即是妄,净心在妄中,一切尽不妨,但正无三障。”灵感的来临,就是起心即妄,但是净心也必须在妄中得到表现,只要正就行了,一切尽不妨。这是禅宗的诗学精要。

他也不是一下子就到了这种平浅而奇特的境界。从孝思的余音到观光的万物并作,还是有一个过渡。2016年,他用丧亲后的心境观察表现城市生活的诗,特别有意义。那些荒诞、异化的景观片断,在他的笔下,一闪而逝,给人印象深刻。不再是个人欲望的异化,但又是基于个人的,给人一种洞穿的感觉。自性自然的怜悯,不是为了批判的怜悯,才最珍贵。这个思路,还可以再展开,获得更恰当的形式及入与出的技巧,包括诗形或许也可重新设计,当作日常的诗来写,当比旅行诗或那种表现无意义发愣的记录诗(这不是他自己的东西),更有尊严。现代性抒情有一个我相的问题,这要从两面看,看你怎样夺胎换骨。中国传统并不拒绝我,只是不喜欢“自我”。像陈子昂登幽州台的我,或苏轼赤壁怀古的我,有什么不好。你觉得你养不出这样的浩气,但是孝亲和般若已是浩气的开始。

丁酉八月初二,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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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诗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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