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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纳《水泽女神之歌》出版发行 (阅380次)
2017-11-06


《水泽女神之歌——福克纳早期散文、诗歌与插图》出版发行



《水泽女神之歌——福克纳早期散文、诗歌与插图》
 [美]威廉•福克纳 著,王冠 远洋 译
漓江出版社,2017年9月
字数:77千字  页码:136  定价:30.00元
ISBN:ISBN 978-7-5407-8123-1 


【作者简介】
 
作者:
 
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1897—1962):美国现当代文学代表作家,194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最为人熟知的诸多长篇和短篇小说讲述了发生在虚构的约克纳帕塔法县的故事,被称为“约克纳帕塔法世系”。代表作有《喧哗与骚动》《我弥留之际》《押沙龙,押沙龙!》等。
 
译者:
 
王冠:1987年生,2013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学位。现在曼哈顿工作。曾校订诗歌集《亚当的苹果园》等翻译作品。
 
远洋:1962年生,毕业于武汉大学,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译诗集《亚当的苹果园》入选“2014年中国好书榜”,《夜舞——西尔维娅•普拉斯诗选》《重建伊甸园——莎朗•奥兹诗选》获广泛好评。
 
【内容简介】
 
探索一位伟大作家的少作,犹如回溯长江大河之源,其开端之处可能是汨汨清泉、涓涓细流,甚至是地下溶洞里最晶莹澄澈的一滴。二十岁出头的福克纳甫一尝试文学创作,就是写诗,不知疲倦地向象征主义大师学习,笔耕不辍,取得了卓尔不凡的成就,却曾自嘲为“失败的诗人”;小说、散文创作略显青涩稚嫩,但同样蕴满馥郁的芳香;文学批评则犀利、尖锐、辛辣,“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所绘插图,即钢笔线条画,令人眼睛一亮,印象深刻,回味无穷。
 
灵魂深处的歌声,回荡在青春的寂静……试想福克纳青春的寂静之作,将承载着他如何的心声?本书将为您揭晓。


书评
《书评及其他:美国戏剧文学之尤金·奥尼尔》:
 
有人曾说——肯定是法国人,他们什么都说——艺术很大程度上是地区性的。换言之,它直接来自特定的时代和特定的地域。这是一个蛮深奥的论断。因为《李尔王》和《哈姆雷特》还有《皆大欢喜》除了在伊丽莎白统治时期的英格兰,绝不会出现在别的任何地方(这被丹麦和瑞典翻版的《哈姆雷特》及法国搞笑版的《皆大欢喜》证实了);《包法利夫人》除了在十九世纪的隆河谷外不会写在别处;又正如巴尔扎克于十九世纪的巴黎。但也有例外,正如所有含有少量真理的规律都有例外。两个现代的例外就是约瑟夫·康拉德和尤金·奥尼尔。这两人都非同寻常,尤其是康拉德,在这一点上他已经颠覆了所有文学传统。至于奥尼尔,一切定论还为时尚早,不过,尽管他还年轻,他的存在已经足以使人怀疑上述论断的真实性了。
 
追根溯源一个人如何将个人经历付之于纸稿——在他写完并过世之后——并不是特别难。可以想见,莎士比亚是如何近乎残酷地从他的前辈和同仁中汲取他所需要的养分,而后留下了千秋后世无法超越的戏剧;德国剧作家们显然合乎逻辑地听从他们的命运,将日耳曼思想的标准延续到豪普特曼和摩尔勒;辛格带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他扬起的尘土,当今没有出其右者(辛格如今已死)……然而在美国,唯一在戏剧方面有所成就的人,却是所有艺术概念的一个反例。
 
这或许归因于美国没有值得一提的戏剧或文学,因此没有传统。如果是这原因,我们必然得相信命运确实给他开了个下贱的玩笑,将他这样一个本可以在传统悠久之地有惊人作为的人置身于二十世纪的美国。然而,比奥尼尔更反常态的康拉德,关于他的一切给人以这样的希望:命运再阴毒,也不会让这种反常态永久持续下去;同时也展示了不可预期的、无以确切描述的高产量天才——一个糟糕的词——是怎样的。
 
奥尼尔的最不同寻常之处在于,一个现代的美国人居然会写关于海洋的剧作。上百年来我们从没有过盐水传统。英国人好漂泊,而我们本质上却不。而这儿却有个人,纽约政坛“老大”之子,生于纽约市,学于普林斯顿,描写海洋。他曾机缘巧合做过水手:他被诱拐上前往南美的船只,为了最终回家,作为有经验的海员被迫从里约热内卢航海到利物浦。他身体并不强壮,天生肺虚,因此必须在艰苦环境中处处小心翼翼;而在他写作的初期阶段,海洋占首要地位。
 
他也曾写过不错的健康的剧作,而且——挺奇怪的——纽约认识到了他的潜能。《琼斯皇》在这儿上演,《麦秆》和《安娜·克里斯蒂》今年冬天也将在纽约上演。后两出属于后期作品,无关海洋,但同样的事物使它们脱颖而出,也使《黄金》和《不同》不同凡响,也使《琼斯皇》冉冉升起,奥尼尔在自负和残忍中昂首阔步,最终死于他自己的遗传的恐惧之中。在情节和语言上,它们都具备同样的清晰和简练。自《花花公子》以来,除了奥尼尔没有人能掌握舞台语言背后的力量。《琼斯皇》的“谁胆敢在皇宫内院吹口哨?”与《花花公子》的“这类玩意儿会令顶戴正冠的主教们在天堂酒吧弄脏自己,只为一睹穿着金披肩走进 来的海伦女士”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尚在成长。他的后期剧作《麦秆》和《安娜·克里斯蒂》体现了他对笔下人物态度的转变,从冷眼旁观他们因环境所迫而屈身忍辱,变为对他们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也许不久的将来,他会采用这个国家自然的戏剧素材——最宝贵的是我们的语言——之财富进行创作。一个国家的文学不能来自民间——不过天知道,这样的勉强尝试屡见不鲜——因为美利坚太广袤,而民间文学太丰富多彩:南方的黑人、西班牙语和法语的残留、老西部,这些永远会保持口语特色;同样它也不会来自我们的俚语,同样是相对于本国特定地域的原生态。然而,它可以来自富含想象力的习语的力量,所有读英文的人都会懂。今天,没有任何地方——爱尔兰部分区域除外——能像美国一样把英语说得如此铿锵有力又朴实粗犷,尽管我们,作为一个国家,仍然不善言辞。


译后记
 
探索一位伟大作家的少作,就像回溯长江大河之源,其开端之处可能是汩汩清泉、涓涓细流,甚至是地下溶洞里最晶莹澄澈的一滴。研读和翻译福克纳早期散文诗歌,不啻一次筚路蓝缕、跋涉山林的溯源之旅,然而发现和收获的喜悦足以慰藉夙兴夜寐之辛苦。顾名思义,这本集子既有诗歌,也有散文——当然是广义上的散文,其中包括小说、文学评论和散文,另外还有用作书中插图的、他亲自画的钢笔线条画——当时,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并未引起美国文坛瞩目。但现在看来,他崭露头角之初,就以多种文体和艺术形式展现了多方面的杰出才华。这些作品虽为年少时的习作,却似早熟的果实,略显青涩稚嫩,但同样蕴满馥郁的芳香。不仅是可资研究的宝贵资料,而且是卓尔不凡的艺术珍品,值得欣赏品味,也经得起细细咀嚼。而由泉源发韧之勃勃,也可想见百川汇流之后,其汪洋恣肆、波澜壮阔;福克纳之博大精深与丰富多彩,在这里已初现端倪。
 
跟很多文学青年一样,20岁出头的福克纳甫一尝试文学创作,就是写诗。后来,相对于在小说领域的巨大成功,福克纳总是自嘲地称自己为“失败的诗人”。当时正值象征主义思潮由艺术之都的巴黎席卷欧美文学界之际,福克纳如久旱之地逢天降甘霖,其梦幻式朦胧正好契合多梦的青春期,所以自然而然地,他私淑马拉美、魏尔伦等一派诗人为师,不仅尊崇他们的艺术主张,而且付诸实践,刻意模仿他们的诗歌,甚至直接以马拉美的《牧神午后》、魏尔伦的《木偶们》等原题作为自己习作的题目,毫不避讳。应该说,这个师承象征主义大师的学徒期使他得到了扎实而全面的写作训练,掌握了精湛的写作技巧。这个阶段他有幸得到密西西比大学报刊的扶持,更加勤奋笔耕,在本来一片空白的园地里,他的文学之草木竟蓬蓬勃勃,郁郁葱葱,相当可观。他后来小说中的意识流、象征与隐喻、神话模式等手法和特点,都可以从中略窥一斑。
 
袁可嘉先生说:“在欧美现代派文学中出现最早、影响最大的派别当推象征主义诗歌。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叶的坡和波德莱尔的创作和理论。1886年,‘象征主义’这个称谓首先在法国出现,这股思潮在1910—1925年间扩及欧美各国,世称‘后象征主义’,由此确立为现代派文学的一个核心分支。它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而且渗透到各种文学体裁,大致以本世纪初为起点的后象征主义是划分西方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的分界线。”马拉美的《牧神午后》是象征主义的代表作之一,1876年问世之后,德彪西据此谱成风靡乐坛的同名交响诗,二者分别成为诗歌和音乐的经典之作。它取材于希腊神话中牧神潘追求仙女西林克斯的故事。潘是创造力、音乐、诗歌与性爱的象征,同时也是恐慌与噩梦的标志。潘羊角羊腿,相貌丑陋古怪,但爱欲强烈,却又害怕神律惩罚而畏畏缩缩;仙女对潘冷若冰霜,为逃避穷追不舍的潘而化作芦苇,潘无奈吹芦笛,把对仙女的思念与爱慕之情寄托在无限幽婉和哀伤的音乐中。该诗译者飞白先生认为:“虚与实、梦与真、追求、失败与再追求组成的矛盾贯穿了全诗。牧神对纯洁的水仙只能追求而不能获得,象征了只有这世俗的牧神捕捉不到的,才是梦想中的真美和纯美。”福克纳的《牧神午后》虽然是步其后尘的追摹之作,但也有独立的艺术价值。唯美的意象,纯净的语言,朦胧的幻景,和谐的音韵,与马拉美之作相比,毫不逊色,而且篇幅短小精悍,语言更为简洁精炼。
 
仿魏尔伦的《月光曲》同样难分高下,至少可以说各有千秋。好在篇幅不长,这里剪贴如下。先看看魏尔伦的《月光曲》(梁宗岱译):
 
 
你的魂是片迷幻的风景
斑衣的俳优在那里游行,
他们弹琴而且跳舞——终竟
彩装下掩不住欲颦的心。
他们虽也曼声低唱,歌颂
那胜利的爱和美满的生,
终不敢自信他们的好梦,
他们的歌声却散入月明——
散入微茫、凄美的月明里,
去萦绕树上小鸟的梦魂,
又使喷泉在白石丛深处
喷出丝丝的欢乐的咽声。
 
再看看福克纳的《月光曲》(远洋译):
 
你的灵魂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去
那儿迷人的化装舞会和贝加马斯克,
弹着鲁特琴,跳着舞,而且
悲伤,在伪装的白日梦里。
所有人都用小调唱着
征服爱情,生活惬意,
却又似乎怀疑喜庆的欢宴
当歌声融合月光之时。
在沉静的月光里,这样可爱的美
让鸟儿在窈窕的树林中做梦,
当喷泉在雕像之间做梦时;纤细的
喷泉,在银色的狂喜中轻轻啜泣。
 
在诗歌上,福克纳与他的象征主义老师们一样,侧重描写个人幻影和内心感受,在艺术方法上否定空泛的修辞和生硬的说教,强调用有质感的形象和暗示、烘托、对比、联想的方法,多采用神话和戏剧题材,重视音乐性和韵律感。本书中十九首诗皆堪称象征主义诗歌的精品。
 
福克纳的文学批评不知师从何人,犀利、尖锐、辛辣,可谓锋芒毕露,往往一针见血。正如黄庭坚《东坡先生真赞》所云:“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有时极尽揶揄、嘲讽之能事。在评论康拉德·艾肯时,劈头盖脑的几句开场白,既是对艾肯的至高礼赞,又是对其他所有美国诗人的当头棒喝:“在美国当代蹩脚诗人精神上的青春期所生成的雾霭中——他们要么在拙劣模仿济慈,要么为中西部痛哭流涕——出现了天堂缝隙送来的一道蓝——康拉德·艾肯的诗。”而在评论米莱的戏剧时,同样气度不凡、出语惊人:“有位新人脱颖而出,这般高调姿态的美学弥赛亚们,高坐在我们情感的瓦尔哈拉殿堂上,一只眼盯着球,另一只盯着大看台。”生动形象,呼之欲出。不仅令人眼睛一亮,而且印象深刻,回味无穷。一系列评论文章中真知灼见比比皆是,闪耀着思想的光芒。
 
我常常想,跟画家和音乐家一样,诗人和作家也应该有学徒期,学徒期就是学习、模仿练习阶段。如果不经过一段时间深入学习现代诗歌主要流派的作品,甚至是认真刻苦的模仿练习,就无法掌握基本技巧和相关知识。当前中国诗歌界的问题之一,就是很多所谓诗人跳过了这个阶段,不愿在学习上下功夫,急功近利,标新立异,所以难免暴露出很多问题,如口水化,无深度,千人一面,模仿的赝品充当佳作,甚至出现抄袭行为。翻译福克纳早期的作品,正好印证了我的这个想法。
 
据有关资料介绍,早在20世纪30年代,我国学者赵家璧、凌昌言等已经开始介绍福克纳,但对其作品的系统翻译和研究则主要是从20世纪70年代后期开展起来的。迄今为止,我国已经出版的福克纳主要作品的中译本有数十种,2010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福克纳文集》(八册)。在众多译介福克纳著作的翻译家中,以李文俊先生功绩最为卓著。但福克纳早期的诗歌散文尚无中文译本。此次承蒙漓江出版社沈东子先生的信任和赏识,受托翻译此书,也算为福克纳译介的宏大工程拾遗补缺、添砖加瓦。在翻译的分工上,王冠负责散文部分,远洋负责诗歌,初译完成之后,二人又互相校对,反复修订。由于学力不逮,恐致错讹,企望就教于大方之家。
 
远洋
2017年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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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诗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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