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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飞天》副主编张书绅先生去世 (阅582次)
2017-09-15




他的这双手擎起了中国80年代的大学生诗歌
——悼念张书绅先生
《太行日报·晚报版》 (2017.09.13 14版)

2017年8月14日晚9点50分,原《飞天》副主编、《大学生诗苑》栏目创立者张书绅先生在甘肃兰州家中因病去世。去世的噩耗在半个月之后传出来的时候,众多诗坛名家纷纷撰写了一篇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悼诗、悼词、悼文,表达着对先生的感恩、敬仰、追思。
 
伊沙得知“大家的张老师”去世的噩耗,十分悲伤,接连创作了六首悼念恩师张书绅的诗歌。其中,《“诗人,请将我擦去!”——痛悼张书绅先生》一诗,概括了张书绅老师诗歌编辑生涯平凡而伟大的一生,表达了伊沙的无限敬仰和无限哀思,同时,也表达了全国各地诗人们对这位伟大的诗歌编辑家的追思和哀悼,并以此诗为他老人家送行,希望张书绅老师一路走好!
 
封新城:我曾用这样一句话形容八十年代于我个人的重要性:我的故乡在八十年代,村口有棵大树叫北岛。”
 
这句话的意思是:八十年代于我不是时间概念,而是地理概念;不是读了大学,而是接触了诗歌。
 
诗歌是八十年代的开关和通行证。
 
我那时并不知道,我从遥远的东北赶往更遥远的西北,其实是撞进了那个年代的诗歌集散地。因为兰州有本杂志叫《飞天》,《飞天》有个诗歌青年共同的殿堂叫《大学生诗苑》。
 
从兰州大学到《飞天》编辑部也就二十几分钟路程,而要发表一首诗也许要两年时间。
 
你以为诗歌殿堂里有个皇帝,其实到了这个诗歌大院,给你开门只是一个操着浓浓甘肃口音永远笑眯眯的和蔼老头。我那么荣幸地给这个老头做学生编辑,并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后来大名鼎鼎的韩东于坚和王寅。
 
笑眯眯的老头叫张书绅。听说他走了。
 
我像怀念八十年代一样怀念他。
 
我的故乡在八十年代,村口有棵大树叫北岛。大树上有个蜂巢,养蜂人叫张书绅。
 
潘洗尘:编诗与做人,都堪称我辈典范。如果没有他,如火如荼的八十年代大学生诗歌运动不知将会暗淡多少。在那个年代,虽然他自己不写诗,但每一个从八十年代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诗人,都会发自内心的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张老师!
 
彭国梁:张书绅老师不愧是:普通的编辑,伟大的伯乐。他的生命熄灭了,但经他之手飞上文坛星空的明星群,至今仍熠熠闪耀,星汉灿烂。
 
许德民:80年代是诗歌的时代,几乎每个青年都是文学青年,每个大学生都是青年诗人,用生命点亮诗歌,照耀灵魂和沧桑。大学生诗人的诗性需要飞翔,需要天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阳光空气般的慈悲竟然来自大西北,来自兰州的《飞天》杂志,来自“大学生诗苑”,来自一个叫做张书绅的诗歌编辑。几乎每一个80年代的大学生诗人,都接到过张老师的亲笔信,都曾经在他温暖的字迹里感动过、陶醉过,他几乎就是那个时代大学生诗歌的隐形教父,用他对诗歌的沙砾虔诚,对大学生诗人的戈壁厚爱,把那个时代的大学生诗歌,酿出雷声,垒成飞天,埋卧成集体记忆。如今,失去了张书绅的大西北,是否还能够返回诗歌的欲望江南,再织不灭的诗歌神话?张老师,一路走好,天国的诗刊正等着您信马由缰。
 
徐敬亚:张书绅,一个带着那么多年轻人一起飞上天空的人,一提他的名字,我就看见他正横越过高空,挽着云彩,在飞。
 
彭金山:张书绅是在寂然中离世的,直到14天后诗界才有相关消息传出,还不是官方消息,使人感到惊诧。后来接到张老师的儿子铁牛的电话,才知道张老师遗嘱丧事从简,不搞悼念活动。铁牛说他父亲去世后只几家亲戚知道,连文联他们也没有告知。生前做人低调,怕麻烦别人,死后还怕打扰人。这个张老师呀!而今,这个诗坛伯乐、好编辑、好老师,却悄悄地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怎不让人唏嘘不已!悲痛之余,稍觉欣慰的是我的孩子20l5年硕士研究生毕业时,我建议他毕业作品选“大学生诗苑”为题,创作录制了《城忆一诗碑:飞天大学生诗苑追记》,专题片重点采访了张老师,留下了恩师的音容笑貌,记录了他的编辑思想。
 
沈天鸿:追念张书绅老师春润诗坛,数代风骚多出门下;秋深中国,万里江山共思心中。
 
王鑫彪:一管铅笔卓立华夏,全付心血润泽诗坛。书绅老师干古!
 
刘建民:《祝福及其他》组诗,刊发在“飞天大学生诗苑”的头题。把我推向诗歌道路的第一双大手,就是张老师的手。他的这双手也擎起了中国80年代的大学生诗歌。张老师西去,一路有诗伴您!
 
苏历铭:张书绅老师是我平生遇见的第一个好编辑,每信必复,对人真情实意,对诗一针见血,我会永远记住他,并怀念他。
 
高昌:2017年8月,张书绅老师默默地走了,平静而从容。万人如海一身藏。张老师对市井喧嚣的拒绝,如此恬淡而又如此坚决。夸张的嚎啕和矫情的表演,于朴素而淡泊的张老师而言,都是不宜的。张老师默默的,但是永远的,在兰州,在诗篇里,也在我的心上。一个好人有一颗燃烧的心。那个好人无声无息地走了,但是他的火焰永在!
 
柏常青:张老师为人低调,品格高尚,不随俗流,大体儒雅,堪为楷模,乃一代书绅!闻讯先师御诗远逝,吾心深处不胜悲凉:人生苦短,天意沧桑。愿张书绅老师在诗意的草地上安息永驻!
 
荣荣:惊闻老师辞世,心中突然很痛。感觉这世上又少了一位令我敬仰的长者。此刻,我在心里描画着恩师的模样,用世上最慈的眉最善的目最柔和的心肠……
 
程光炜:大约在1980年前后,我给甘肃《飞天》杂志寄去的几首短诗,经编辑张书绅先生之手发表了。那时,中国刚刚走过荒芜岁月,能在西北一家文学杂志发表作品,对我们这代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因为只有走过漫长黑暗隧道的人,才知道阳光、空气和美失而复得的珍贵价值。当时的诗歌、小说对于我们来说,无疑就是阳光、空气和美这些东西。我当时正读大二,张老师的厚爱和提携,不啻就这样帮助我走上了文学的道路。我文学道路的起点是诗,尽管后来不再写诗和研究诗,张先生主持的《飞天》的“大学生诗苑”,应该就是我文学的起点。奇怪在于,直至张先生故世,我都未与他谋面。在人心朴素的八十年代,作者与编辑的关系是很单纯的,不像后来有这样那样的算计。说起来,后来我在《诗刊》、《人民文学》等杂志上发表诗歌和诗论文章,虽然都得到王燕生、韩作荣和朱先树等先生的指教帮助,但我与他们的关系仍然是很平淡的,即使在北京一所大学任教后的这几十年,都依然如此。可惜王燕生、韩作荣两位先生已经故去,就像张先生已故去一样,我心中的八十年代就这么成为一道遥远的风景。我写这篇短文,就是要纪念曾经帮助过我的这几位老师。尤其是从未谋面的张书绅先生。无比珍贵的感激,是埋在心底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示人的。正因为珍贵,我才愿意写一篇小小的文章。只有惜墨如金的小文章,也才能寄托我对张先生的哀思怀念罢。
 
尚仲敏:1986年初秋,时年22岁的我,收到由《诗刊》社、《当代文艺思潮》杂志社、《飞天》杂志社的联合邀请,让我参加在兰州举办的“当代中国新诗研讨会”,我是与会代表中,唯一一个“民间的、非官方的、非主流的”第三代诗人。是谁推荐的我?这需要多大的魄力、眼界、胆识和心胸?这个人就是张书绅先生!兰州一别,已31年。时光荏苒,世事沧桑,我和张书绅先生再未谋面,但在我的人生道路上,张书绅先生的知遇之恩和高风亮节,我永远铭记在心。先生已逝,我辈当以先生为楷模,好好做人、好好做文,这样才能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
 
向以鲜:《飞天》的两位诗歌编辑元老,先是走了李老乡,接着张书绅也走了。二位先生似乎约定要一同前往仙乡,这个世界上,已无多少让他们留恋的事物,包括挚爱的诗歌,而今也完全变了模样--再也找不到八十年代那种纯粹,理想和先锋的气息。还有什么呢,曾倾心浇灌的那片“大学生诗苑”也成了荒园。哦,诗园将芜,胡不归啊!
 
马青山:张书绅先生是一位资深的卓有成效的编辑家。八一至九零年的十年间,他负责《飞天》大学生诗苑和诗词之页的编辑工作,编发了大量快炙人口的佳作,推出了众多优秀诗人。一批批新人在这方文学绿洲闪亮登场,留下他们最初的诗唱。随着这些诗人的日渐成熟和声名鹊起,张书绅先生的名字也为更多的人们所熟知,赢得真纯的敬重。八十年代我有幸得到张书绅先生审稿复信的悉心指导,并有作品在诗苑发表。九十年代初我进入《飞天》工作时,张书绅先生已离开编辑岗位,任甘肃省曲协主席。我们见面都是在文学活动上。在这位前辈编辑、蔼然长者身上,我们能够感受到,有一种境界叫平凡,有一种操守叫本真,有一种坚持叫初心。他一生默默无闻的奉献已融入诗歌的黄金大道。
 
宋琳:我和张书绅先生只有一面之缘。1985年夏天,我去敦煌途径兰州,特意找到《飞天》编辑部,拜访了这位大学生诗人的良师益友。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因此是清新的。他坐在堆满来稿的办公桌前,给我泡了茶,亲切地问询我的写作近况。谈及我最初发表在《飞天》“大学生诗苑”的诗是他从《夏雨岛》诗刊上选出的,我表达了感激之情,他只是淡然一笑,并告诉我每期《夏雨岛》他都会认真看,希望从中发现值得推荐的诗人。事实也是如此,我记得夏雨诗社的张小波、于荣健、张黎明、马铃薯兄弟(于奎潮)、林锡潜、徐芳等人都是得到张先生的赏识而在“大学生诗苑”被隆重介绍的。这个栏目对当年全国学院诗人的吸引力是如此巨大,就是因了一位安于寂寂无名的编辑不遗余力的推动,有这样一位知音真是年轻诗人的幸运。如今张书绅先生永久地离开了我们。听说他曾因日夜看稿几乎失明,又受困于疾病闭门谢客,生前最后的两年都没下过楼,而萦绕于他的依然是诗。他在日夜兼程,写他的新诗三百首——足见诗人才是他的本色。张先生辞世时兰州应也是秋暑方炽吧?惟愿有一场小雨为他送行!那绵绵的雨将如是说:“有多少生命将会更黯淡,如果他不在这人世间?”(菲利普·拉金)
 
邱华栋:我还记得张书绅老师编《大学生诗苑》的时候我们给他投稿的情况,他那个地方是大学生发表诗歌最重要的一个阵地,很多校园诗人以发表在《大学生诗苑》里为荣。我也发表过一首诗叫《大雷雨》,充满了那种激昂的调子。所以,我觉得张书绅老师是推动八十年代大学生校园诗歌写作最重要的推手之一,少数几个最重要的推手之一。所以,我们很怀念他。我觉得,人有时不在于做多大的事,关键在于你做了多么准确的事。
 
于奎潮(马铃薯兄弟):我相信,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走过来的大学生诗人,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不向往他开辟的那个精心育苗的园地“大学生诗苑”,而曾在这块园地发表作品的诗人,没有人不对他心怀感激,即使是没有机会发表的人,也对他充满景仰。从张书绅老师的职业风范中,我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多年后,我也成为了一名文学编辑,张老师成了我心中最直接的榜样。热爱所从事的工作,恪守职业本分,尊重读者,也尊重作者;尊重有名望的作者,也不慢待默默无名的作者。我想,潜意识中,我是要把一种文学编辑的职业精神继承下来,并传递下去……惊悉张老师仙逝,内心震惊、遗憾和凄然杂陈。以前总觉得,一定会有机会去兰州,去了兰州一定要去拜访师友。然而,再也没有机会当面聆听他的教诲,向他道一声“感谢”了,这一声感谢已经藏在心底三十余年……祈愿先生在天之灵安息!
 
祁智:我至今记得,打开《飞天》的信封,首先是一股烟味,然后是先生写在我的诗稿上的铅笔字。我的第一首诗歌,是先生发表的。大学毕业之前,先生专门写信给我,说在毕业前,再发我一首诗,以资纪念。我写了,先生也发表了。先生寄来的杂志,里面夹杂一封信。先生说,你的诗歌中有叙事成分,不妨写小说试试。于是,我写小说,一发不可收拾。先生去世,我很伤心。我谢谢他,怀念他。
 
多米(王春平):我第一次给《大学生诗苑》投稿是1982年,直接投给了张书绅老师,很快收到了他的信,1982年《飞天》第11期发表了我的诗歌《致我的雕塑者》,那时候我还是个十九岁的大学生。一九八0年代是中国当代诗歌的一个黄金时代,《飞天》1981年开辟的“大学生诗苑”在全国诗歌界的影响很大,不仅给我们这些热血青年提供了一片安置心灵的净土,也给当时的中国诗坛带来了陌生而新鲜的气息。现在闻名全国的许多诗人都在“大学生诗苑”发过诗,这是一块诗歌的圣地,而且推动了汉语诗歌的创新与发展。
 
张书绅先生,中国诗歌为有你而骄傲!
 
姜红伟


《飞天·大学生诗苑》编者张书绅访谈录
 
  问:请您谈谈您的个人工作、创作简历。
  答:张书绅,男性,汉族,祖籍甘肃甘谷县土桥子,生于1935年7月宁夏隆德县神林上堡子。自1957年8月中专毕业由地方政府分配工作,至2000年3月退休的43年工龄中,中学教师5年,党政与财税干部5年,关“牛棚”3年,专业创作1年,文学编辑19年,曲艺组织工作10年。
  编辑工作为我简历中历史最长的一个时段。最初七八年,在《甘肃文艺》(《飞天》前身)编发戏剧、电影和曲艺。1980年下半年,专编《飞天》诗歌。1981年2月,开办《大学生诗苑》。不久,兼编《诗词之页》(旧体诗词)和《诗苑之友》。3个诗栏各具影响,唯《大学生诗苑》影响深远,引发700多所高校学子投寄诗稿,它的编者也只得受聘于西北师范学院、兰州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安徽师范大学等7所院校文学社团或诗歌社团“顾问”。1987年后季,在原有诗栏编务不变的情况下,作为《飞天》负责人之一,须定期审发小说、散文和评论。还数任机关第三支部书记,开展“一根针”式的贯彻活动。诸事纷杂,以一人之力应对,不得不来点自我“牺牲”。没有妙招,只有笨法,放弃创作与创作假,放弃社会活动,放弃外出观光与交流,放弃某种程度上对家庭及子女的关顾,并将每天工时延至13小时以上。几年下去,不觉已是健康日下,仅目疾即患两种,导致“视瞻昏缈”,不宜再守编辑岗位,经省文联党组批准,去干“少用眼,多用腿”之事,去省曲协做曲艺组织工作,仍是10年,65岁退休。
  问:《大学生诗苑》是在什么背景下创办的?
  答:说实话,最初的想法是非常简单的。1974年,我从庆阳地区创作组调到《飞天》文学月刊社。大约有六七年时间,我的主要任务是看剧本来稿。由于是一个诗歌爱好者的缘故,在1980年第四季度,脱身剧稿而埋首诗稿了。数月之后,了解到来稿的思想艺术性面貌尽管大有差异,有些仍可以近似地划类。一类是本省写作有年的作者的诗,不乏佳作与创新之作。其中也有相当数量的,还基本囿于不知什么年代形成的程式化写法,完整、平稳、严密,就是缺少鲜味。经与作者的零星接触和交谈,发觉有的开始怀疑自己,只是苦于惯性的羁绊,一时踏不上新路。有的则用不明缘由的艺术上的排他性,正在强化自己偏狭的“自信”。一类是大学生的诗,除却少数可用的东西,多数都能顺手抓到一大把缺陷。可喜之处在于,伴随着初学的稚气,探求的成功或失败,迎面扑来一股新气。两类诗作展现面前,一个念头开始升起:何不开办一个大学生诗歌专栏,何不借用几缕清新之风,在甘肃诗歌园地的某个角落,吹皱一池“春”水!这个设想一经提出,当时的主编杨文林即刻同意。也许,他的想法要比自己开阔一些。事情进行得不慢,从提出设想到1981年2月号上专栏开张,前后只有二十来天。
  问:能否谈谈您编辑的《大学生诗苑》情况。
  答:自1981年2月开始设立《大学生诗苑》以来,截至到1991年1月,我共计负责了108期的编辑工作。经我手,先后编选的作者有叶延滨、许德民、周同馨、潘洗尘、程光炜、沈奇、曹剑、于二辉、董培勤、吴稼祥、尚春生、王家新、徐芳、李其纲、马莉、崔桓、张子选、于进、彭金山、姜诗元、刘人云、韩霞、沈天鸿、刘国尧、邓万鹏、于跃、于耀江、易殿选、丁宗皓、袁超、王寅、杜爱民、菲可、苗强、傅亮、毛毛、漆进茂、郭力家、尚仲敏、鄢元平、燕晓冬、沈国清、钱万成、潞潞、沈健、赵月梁、张锋、王清平、杨云才、柯平、陈惠芳、于荣健、杨川庆、陈惠芳、任民凯、宋庆平、于奎潮、沈国清、苏历铭、杨榴红、孙家林、龚鹏飞、伊甸、菲可、宋琳、郑小光、封新成、刘昕、冯金彦、陈燕妮、谷文通、唐元峰、黄堃、张小波、卓松盛、柯平、黄云鹤、李磊、钱叶用、李彬勇、贾羽、林锡潜、于坚、孙武军、张真、程宝林、胡万俊、朴康平、尚方、宋琳、彭国梁、朱苏力、张黎明、辛磊、曹汉俊、邵璞、方文竹、童中贵(苏童)、刘虹、薛卫民、祁智、沈天鸿、杨争光、卓凡、韩云、简宁(叶流传)、孙晓刚、周伦佑、陆健、吴尚华、姜维平、周国平等1300余人的2400余首。
  问:能否介绍一下《大学生诗苑》举办大学生诗歌评奖情况?
  答:根据当时的读者建议,我们本着“开展创作竞赛、造就诗坛新人”的目的,本着“注重思想、艺术质量,不限奖励名额”的原则,通过采取读者推荐的方式推荐入选作品,从1982年开始到1985年结束,共计举办了四届大学生诗歌评奖活动。其中,1982年第一届《飞天》大学生诗歌评奖获奖的作者及作品有:程光炜的《我们走向处女地》、吴稼祥的《我歌唱第一个直立行走的人》、韩霞的《阵地及其他(四首)》、陆健的《海的向往》、白德的《炊烟》、崔泽善的《我的北方(六首)》;孙晓刚的《年轻人从百货商店出来》和《中国夏装》、尚春生的《告别之歌》、周伦佑的《春节》、张真的《月台》、叶延滨的《太阳与大地的儿子》、沈天鸿的《苦难》和《清晨,在沙滩》。
  1983年第二届获奖的作者及作品有:人邻的《远地的外婆,和我》、李磊的《中国,在建楼房》、林锡潜的《给一位山区女教师》、曹汉俊的《生命的旋律(二首)》、于跃的《欢聚》、于坚的《圭山组曲(组诗)》、曹勇的《我知道,我是儿子》、冯金彦的《一盏路灯》、于奎潮的《我们,远航去》、简宁的《女儿的海》。
  1984年第三届获奖的作者及作品有:伊甸的《快乐的女车工》、李剑虹的《套马手的传说》、张小波的《多梦时节》和《毕业到西北去》、宋庆平的《远山的呼唤》、菲可的《再见,冬妮娅》、张锋的《父与女》、苗强的《关于树》、王建民的《从垄上走过》和《开拓者的葬仪》。
  1985年第四届获奖的作者及作品有:杜爱民的《西部的故事》、王寅的《华尔特惠特曼》、郝明德的《村民们的日子》、杨勋的《走向故事》、傅浩的《山地组诗》、郝建文的《表姐》、沈健的《鹰爪菊》、碧涛的《海员妻子的梦》、龚湘海的《儿子和父亲》、祖云、舒畅的《成熟》。
  问:您认为《大学生诗苑》为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做出了哪些贡献?
  答:这个问题,我自己不太好说,我想请别人“代答”可能更客观一些,更好一些。下面,还是让我引用著名的文学批评家谢冕先生和几位当年曾经在“大学生诗苑”发表过作品的诗人的话来回答你吧!
  谢冕:《飞天》开辟的《大学生诗苑》的出现是诗歌困厄期中一片令人欣悦的绿洲。在中国新诗运动中,在一段时间如此集中、专注、大量地选刊大学青年学生的诗作,确是一个富有远见的行动。这一迹象,已经不仅仅在大学的诗歌爱好者中,而且也在全国的诗歌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诗歌正在大学校园里赢得了广大的爱好者和创作者。在那里,诗歌孕育着(或者已经发生了)变革,《飞天》的编者敏锐地获得了这一诗的最新信息,他们选择了一个特殊的时期,采取了一个特殊的方式,用以突出他们对于诗歌发展的关心。
  叶延滨:我对甘肃有感情,首先是因为《飞天》杂志有个《大学生诗苑》栏目,它对中国诗坛有过重要影响,不少青年诗人都是从这里步入诗坛的。我上大学时就有幸在那里发过作品,并获过奖。
  于坚:《飞天》是八十年代中国现代主义诗歌的一个重要阵地,而且是最早的阵地。1982年前后,中国当代诗歌的现代潮在各个大学风起云涌,但大学生诗人们没有地方公开他们的作品。这时,《飞天》在编辑张书绅先生的主持下,开辟了《飞天·大学生诗苑》。国内大学的大学生诗人们纷纷在此专栏发表作品,这在当时是唯一可以集中发表他们诗歌的公开刊物。后来被批评家们称为“第三代诗歌”的许多重要诗人都在这个刊物发表了作品。《飞天》甚至促成了一种叫做“生活流”的诗歌流派。《飞天》以其远见卓识推动了当代诗歌的历史进程,这是历史不能忘记的。我在大学时期开始在《飞天》发表诗歌,我那些一直被视为非诗的在公开刊物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飞天》的宽容使我真正感到,文化上铁板一块的时代在松动了。我第一次发表的组诗《圭山组曲》就获得了“飞天大学生诗歌奖”,50元,我请云南大学银杏文学社的全体社员大吃了一顿。那个时代,《飞天》成为大学生诗歌的一个圣地。我从未见过《飞天》默默无闻的诗歌编辑张书绅先生,但我一直记得他,想象着他。《飞天》在伟大的敦煌附近,那是一个神灵飞舞的地方。在我的写作道路上,在那样的时代,遇到这样一位编辑,我以为有如神助。我听说他的眼睛不大好使了。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一个可以看见诗歌的人。
  伊沙:在80年代各大学诗爱者的心目中,《飞天》是最具权威性而又有亲切感的刊物,因为它的《大学生诗苑》,因为张老师。全国各地高校中诗歌创作的佼佼者纷纷在此亮相并相认相识,形成一支庞大而富有生机的诗坛后备军。继“朦胧诗”之后成为诗坛中坚力量的那批诗人,几乎都是当年在《大学生诗苑》上崭露头角的:从徐敬亚、王小妮、吕贵品、叶延滨,到于坚、王寅、周伦佑、尚仲敏、柯平、张小波。《大学生诗苑》对现代诗在民间的发展也起过重要的推动作用,为一个诗歌时代的结束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大学生诗派”就是在《大学生诗苑》的基础上创立的——诗人孟浪曾在那本著名的“红皮书”《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观1986-1988))中指出过这一点。有人把诗刊社一年一度的“青春诗会”比作中国诗坛的“黄埔军校”,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次“代表大会”,参加者大多已成气候,以诗会的形式集中亮亮相罢了。而真正的“黄埔”,非《大学生诗苑》莫属。80年代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在对“朦胧诗”的模仿状态中写诗的,张老师和他的《大学生诗苑》为他们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为“第三代”——“后朦胧”的崛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是张老师之于中国现代诗发展的重大贡献,能以一名普通编辑的身份,仅通过一份刊物6个页码的一个栏目,便做出如此重大贡献者,偌大诗坛,谁为第二?
  问:请问张老师,《大学生诗苑》都编发了哪位青年诗人的处女作?
  答:据我了解,著名作家苏童,著名诗人曹剑、简宁、周同馨、陆健、姜诗元、沈天鸿、尚仲敏、吴霖、韩霞等的诗歌处女作均发表在《大学生诗苑》上。
  问:能否谈谈编辑出版《大学生诗苑》合订本的情况。
  答:1989年年初,原来研究计划《大学生诗苑》合订本定为16开本,分一、二册,合为一套,准备汇编《大学生诗苑》诗歌100辑和《诗苑之友》诗歌10辑,共计2300首,作者约1100人。这两千多首诗,是经过将近九年时间,从上千所高校的40多万首自然来稿中筛选出来的,刊于《大学生诗苑》后受到广泛关注和欢迎。作者涉及30个省市自治区的500多所高校,涉及77级至88级的12届文理科大学生,也涉及个别港澳和旅美大学生。因之,这套合订本可基本展现八十年代在校大学生的诗作面貌和水平。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2月份,合订本第一册出版了,352页,作者560多人,刊登诗歌作品1102首,配发作者照片350多张(近200位作者失去联系没有寄来照片),主要是77级至82级前六届大学生诗歌。第二册规模与第一册大体相同,作者主要为83级至88级后6届大学生。其中,83级与84级诗,在一、二两册中交相出现。尽管计划得非常周全,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春夏之交发生了动乱,结果只好取消了合订本第二册的出版计划。非常遗憾。
  问:为什么要编印出版《大学生诗苑》合订本? 
  答:原因有六点:第一点是合订本可保持《大学生诗苑》三栏排诗的原有版式、载诗密度较高、价格相对低廉。第二点是具有资料、信息价值,可给校园诗和青年诗的研究者与编选者带来方便,减少查找资料之苦。第三点是作者与作品数量大,时间跨度长,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显示八十年代早期、中期和晚期,大学生诗歌艺术的嬗变。第四点是给后几届大学生作者,提供一个集中披阅前几届诗作的机会,给前几届大学生作者,提供一个集中披阅后几届诗作的机会。经过有意无意的比较,悟及作品的异同、长短和优劣,且让后之来者,避免撞车和落套。第五点是大学生诗自有个性,对校园之外的青年诗歌作者有借鉴交流、扬长避短作用。第六点是合订本的大多数作品,是作者们的初学之作,虽可能嫩稚,但它给任何一位诗歌初学者,将会带来重要启示。而这类作品,通常是难入各种选本的。尽管合订本中的“起步诗”多,相信你仍会时不时遇到上好之作。
  (2008年12月采访,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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