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窗口
 更多诗歌新闻>>>               返回诗生活网

 

约翰·阿什贝利逝世 享年90岁(卫报) (阅604次)
2017-09-09


来源:卫报 原标题:Poet John Ashbery dies age 90
中文来源:界面新闻 翻译:麦嘉雯



约翰·阿什贝利(John Ashbery)于当地时间 9 月 3 日早上在纽约哈德逊的家中逝世,享年 90 岁,他的丈夫大卫·克曼尼(David Kermani)称其是自然死亡。阿什贝利是一位高深莫测的现代诗歌天才,充满力量和勇气,他不受拘束的语言把美国诗歌推向了一个绝妙的高度。他曾荣获普利策奖和诺贝尔文学奖提名。

很少有诗人在世期间如此受人尊重,阿什贝利是第一位在世时由美国文库独立出版诗集的诗人。他1975年的诗集《凸镜中的自画像》同时获得普利策文学奖、美国国家图书奖和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三大非官方奖项,在美国历史上堪称罕见。2011年,他被授予美国国家人文奖章,人们认为阿什贝利“改变了我们阅读诗歌的方式”。

与理查德·韦尔伯(Richard Wilbur)、默温(WS Merwin)、艾德里安·里奇(Adrienne Rich)这些同辈诗人相比,阿什贝利在胆识和语言艺术方面出类拔萃。他的语言介乎于高级演讲和日常谈话之间,他幽默而智慧,诗歌中充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暗喻和感官印象。

2008年,朗登·哈默(Langdon Hammer)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写道:“没有人可以像约翰·阿什贝利那样,在过去50年的美国诗坛中有着如此高大的形象。阿什贝利的语言总是让人眼前一亮,他的诗歌强调言语的惊喜和愉悦,不受语言学模式的束缚。”

如果你想要喜欢或理解阿什贝利,那么你至少得被诸如“你们自由了/包括许多桶/天鹅们的头/ 林地/夜晚和星星们分岔”的诗句所吸引,而不去深思其中的含义才行。

对于那些初识他的诗歌的读者,书评人兼诗人梅根·奥卢尔克(Meghan O’Rourke)建议:“不要尝试去理解诗歌,而是试着在语言组合上获得愉悦,就像你听音乐一样。”作家琼·狄迪恩(Joan Didion)曾参加过一个阿什贝利阅读会,仅仅为了搞清楚他的诗歌写的是什么。

阿什贝利有一次向《泰晤士报》记者解释道:“我在生活中找不到任何直接叙述,我的诗歌模仿并复活了我脑海里的知识以及意识闪现的方式,这种方式是间歇而迂回的,有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不认为那些格式工工整整的诗歌可以反映我的这些内容。“

2008年接受美联社采访时,他开玩笑说,如果他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变成动词“致阿什贝利”(to Ashbery),那么这个词的意思将是“把人们搞得一头雾水”。

除了诗人身份之外,阿什贝利也是一位备受好评的翻译家和书评人。他先后在《纽约先驱论坛报》、《纽约》杂志和《新闻周刊》担任欧洲艺术评论员,还曾为《党派评论》(Partisan Review)写作诗评。此外,他还曾翻译过亚瑟·兰波(Arthur Rimbaud)、雷蒙·鲁塞尔(Raymond Roussel)以及其他法国作家的作品。他还当过多年的教师,曾任职布鲁克林学院、哈佛大学和巴德学院。
 
从一位寄宿学校的同学瞒着阿什贝利把他的作品提交了给《诗歌》(Poetry)杂志开始,阿什贝利开启了自己漫长而高产的职业生涯。他脑子里积累的词句是如此的丰富,他曾告诉美联社说,一旦创作完成,他几乎不再修改自己的诗歌。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阿什贝利出版了超过30本作品,包括诗集、文章、翻译作品以及与诗人詹姆斯·斯凯勒(James Schuyler)共同创作的一部小说——《傻子窝》(A Nest of Ninnies)。
 
阿什贝利最杰出的作品要算诗集《凸镜中的自画像》中的同名诗歌了,这是一篇关于艺术、时间和意识的史诗,语汇密集,灵感来自16世纪意大利画作《凸镜中的自画像》。在超过400行诗里,阿什贝利摇摆于对帕尔米贾尼诺(Parmigianino,意大利画家,《凸镜中的自画像》创作者)画作的评论和对20世纪精神到受围困的沉思之间。
 
我感觉旋转木马缓慢地起动
并越转越快:桌子、纸张、书本、
朋友们的照片、窗户和树木
都融合在一个四面八方、我看的每一处
围绕我的中性的乐队。
而我不能解释这抹平的行动,
为什么全都要归结为一个
统一的实体,种种内在的一种岩浆。
——摘自阿什贝利作品《凸镜中的自画像》(周琰 译)
 
阿什贝利1927年出生于纽约州罗彻斯特,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是一个沉迷于书籍的孤独孩子。弟弟理查德的早逝一直困扰着他,来自其他男孩的吸引也让他深感困惑矛盾。

他在索度斯村庄附近的一个苹果种植场长大,那里常常下雪,这赋予了他写下第一篇诗歌《战斗》(The Battle)的灵感。8岁时他写下了这首诗,一个关于兔子与雪花战斗的奇幻故事。他对这首诗感到满意,但因为害怕深爱他的家人们对此过度赞扬,直到后来进入迪尔菲尔德中学开始寄宿生活,他才继续开始诗歌创作。那时候,他的作品经常被发表在学校校刊上。
 
同时,阿什贝利选修美术课,并且在《生活》杂志中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一篇关于超现实主义作品在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的文章让他印象深刻,之后很多年里,他反复阅读那篇文章。在哈佛大学,他开始阅读WH·奥登(WH Auden)和玛丽安·穆尔(Marianne Moore)的作品,并在那里遇见了志同道合的诗人朋友兼长期伙伴肯尼斯·科赫(Kenneth Koch)等人。他和弗兰克·奥哈拉(Frank O’Hara)、科赫一道被归为“纽约诗人”先锋代表,然而阿什贝利认为,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住在纽约而已。
 
他的第一本书《一些树》(Some Trees)是一本相对较为传统的诗集,出版于1956年。奥登给他写了引言,奥哈拉也大赞此书,把阿什贝利比作华莱士·史蒂文斯(Wallace Stevens)。但在1962年,他出版了《网球场誓言》(The Tennis Court Oath),收录其中的诗歌十分抽象,以至于文学评论人约翰·西蒙(John Simon)指责他写的诗完全没有“情感、通感和语感(sensibility, sensuality or sentences)。阿什贝利之后告诉美联社记者,书中的那一部分内容“是在一个几乎绝望的时期写下的”。他彼时在法国生活,已经“和美国语言完全脱节,那恰好成为了他灵感的源泉”。
 
“实际上,在《网球场誓言》出版之后,我一直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创作诗歌,因为似乎没有人对它们感兴趣,”阿什贝利回忆说,“然后,我一定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好吧,这就是我爱做的事情,我最好还是继续做下去吧,因为做其他事情无法给予我同等的快乐。’”
 
出版于1966年的诗集《山山水水》(Rivers and Mountains)入围美国图书奖短名单,重振了阿什贝利的诗坛地位。《凸镜中的自画像》更是将他抬上了神坛。2011年,阿什贝利被授予国家图书奖终身成就奖荣誉,他也对自己在世界文坛的地位表示了满意。
 
他的写作风格多样——从押韵两行诗到三行俳句诗,再到无韵诗,他的兴趣也正如他的表达天赋一样广阔。他书写爱情、音乐、电影、四季、城市和乡村,当然也是为沃伦·哈定(Warren Harding)总统撰写赞美诗的人里面最伟大的一个。随着他渐渐老去,阿什贝利对死亡和名誉变得愈加敏感。《如何继续》(How to Continue)就是为20世纪六七十年代同性恋性别革命所作的挽歌,该群体由于致命艾滋病毒的肆虐而变得更具悲剧性,他写道:“一阵狂风刮过并说/是时候把你们全部带走了。”
 
从他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出,阿什贝利曾毫不掩饰地自夸——“炫耀的观点注定在遗忘中枯萎”,但同时也对批评张开怀抱——“我长大/为了感受我受到批评,直到我飞起来/从最佳的那几步”。
 
《在一个美妙的地方》(In A Wonderful Place)收录在阿什贝利2009年出版的诗集《星图》(Planisphere)之中,这是一则简短有力、苦乐参半的回首之诗:
 
“我在我的好作品里花费多年,耗尽精力
公之于众,只需几秒
是时候阻止带色彩的文字
在秋日清新的微风里飘荡。它
画起来像一次暴动。或者一次款待。”
 


更多诗歌资讯,请关注诗生活网: www.poemlife.com

  编辑:NS


联系诗生活 | www.poemlife.com

 


上一篇  下一篇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