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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尔克传:鸣响的杯子》出版 (阅536次)
2017-07-21



作者: [英] 唐纳德·普拉特 
出版社: 浙江大学出版社·启真馆
副标题: 鸣响的杯子
原作名: A RINGING GLASS: The Life of Rainer Maria Rilke
译者: 张兴文 
出版年: 2016-12-17
页数: 700
定价: 108.00
装帧: 精装
丛书: 启真·文学家
ISBN: 9787308163132


附录:

里尔克诗歌与生活的关系
(张兴文:《里尔克传》的译者 来源:光明日报)
 
  一直以来,关于里尔克这位著名诗人生平的诸多说法,恰如他写罗丹的那句话:“名声无非是围绕着一个名字的误会之总和。”我们中没有人认识这位一百多年前出生的诗人,但依靠道听途说,我们这些因为各种原因对他产生兴趣的人,各自编织了对他的印象。这些印象各不相同,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里尔克是一位诗人——即便他在生活中是一个失败者,在社会中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浪子,终生四海为家……我们也只应该将他作为诗人对待。因为,对里尔克而言,现实的成功和做一位诗人并不兼容,“在生活与伟大作品之间,总有某种古老的敌意。”诗人在充满敌意的双方之间选择了后者,以忍耐来承受生活的敌意。
 
  里尔克对中国现代诗歌影响深远,但汉语世界对他的生平、他的作品的译介尚称不上丰富、完整。在里尔克去世九十周年时,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中文译本《里尔克诗全集》,该书收录了里尔克毕生创作的全部诗歌。而近期由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里尔克传》则对其生平做出了最佳描述。
 
  1875年的一个冬夜,里尔克出生在布拉格,当时的布拉格是奥匈帝国波希米亚省的首府,多种语言和文化混杂的一座城市。波希米亚这个词仿佛对里尔克的一生做出了某种预言,他以后的日常生活乃至精神生活从某种角度来说正是波西米亚式的——浪迹四方,居无定所。里尔克的童年与多数人的一样,充满天真的快乐,但里尔克却将之称为“未完成的童年”。母亲激起里尔克对诗歌最初的兴趣,但他对母亲的态度,终其一生都极其矛盾,一方面他对母亲极度依赖,一方面在诗歌中他不止一次或直接或间接地指责母亲。母亲的性格造就了里尔克的性格,过分敏感的诗人拥有的童年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从中获得的“童年经验”却与一般人大相径庭。这种“童年经验”可以说支撑了他一生的写作,是其诗歌自始至终的重要灵感来源。
 
  少年时代的里尔克在军校中度过,这可视作其父亲意志的体现,从这个事实也可瞥见他母亲的自私——为了自己安定的独居生活,她妥协了,暂时放弃了想把孩子培养成诗人的构想。少年时期的里尔克虽然柔弱,但已有了不屈的意志,军校生活并没有磨灭他对诗歌的热爱,恰恰相反,对他来说原本是无聊之余的消遣的诗歌,如今成了军校生活中的避难所,青春期爱情的萌动,对理想化友谊的向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都逐渐以诗歌的形式得到表达。军校的生活最终以里尔克的病退告终,至此,里尔克真正开始过上了一种以诗歌为中心的生活。他开始在杂志上发表诗作,与文学界的人物往来,创作了大量的诗歌。这些诗歌在初恋女友瓦丽的资助下结集出版,也就是《生活与歌》,青年诗人里尔克开始声名鹊起。
 
  曾几何时,里尔克还在为做一位诗人感到痛苦,在早年的一部未发表的自传性小说《埃瓦尔德·特拉吉》中,能够清楚看到当时的里尔克受困于周围人的眼光,做一位诗人的愿望让他感到不安——诗人?“只是个诗人?那简直是荒谬可笑。即使过去它是可能的,它也不是任何一种工作。它没有地位,没有等级,没有养老金领取权,简而言之——没有与生活的联系。”他常在辗转难眠的夜晚自问,作为一个诗人的自己,有价值吗?但对注定要在诗歌中占据重要一席的里尔克,很快就克服了这个障碍,他清楚自己的兴趣和天赋所在,可以说,青年时期的里尔克就已决定牺牲作为常人的生活,踏上那条人迹罕至的诗人之路。
 
  青年诗人里尔克接下来的道路极为坎坷,因为没有人能教会别人如何做一个诗人,对每一位有所成就的诗人而言,他都摸索那条只属于他自己的道路,也许在路上可以依稀看到其他道路上的同行者,但注定是踽踽独行。里尔克的前辈荷尔德林曾问过一个关于诗人的问题:诗人何为?这句话是追问诗人这个“职业”的目的,换句话说,诗人的任务和使命是什么?从荷马起,流浪仿佛就是诗人的命运,至少里尔克的现实生活的确是没有终点的漫长流浪。从慕尼黑到俄国,从巴黎到罗马,前往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北非各地旅行,在一战中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晚年才稍微安定下来,居住在瑞士的穆佐小城堡。其间,他与各类艺术家和文人交往,结识了莎乐美、克拉拉、罗丹、玛丽侯爵夫人、格奥尔格、罗曼·罗兰、瓦莱里等在其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中最重要的是莎乐美、克拉拉、罗丹和玛丽侯爵夫人,每个人都在某个方面影响了这位诗人的生活和成长。四处流浪的生活也使得里尔克诗歌呈现出复杂的阶段性特征,其早年受俄国宗教文化影响的《马利亚生平》等与直接受益于罗丹的诗作《新诗集》差别巨大,而这两者与后来的《杜伊诺哀歌》以及《致俄耳甫斯的十四行诗》不管是在风格上,还是在思想上,都少有重合之处,同样的主题,不同时期诗歌的表达方式也截然不同。里尔克的生活和作品,具有很强的联动性,生活的地点和其作品的内容及风格息息相关,因此要真正理解里尔克的作品,首先要去了解他的生平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波西米亚式的生活,丰富了里尔克的观感,这种生活正是里尔克诗歌创作的基本素材。
 
  晚年的里尔克去了瑞士,定居在穆佐城堡。也许,流浪就是诗人的命运,诗人生活中的漂泊状态同时对应的是精神上的无根状态,盖因诗人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在精神上,都在不断寻找更完善的事物。晚年的里尔克,在诗歌方面无所建树的十年之后,再次前行,创作了其一生最重要的《杜伊诺哀歌》,系列哀歌作品无疑是诗人精神上的又一次冒险和流浪。终其一生,里尔克多次试图揭示诗人的使命,但也许没有一个说法令人信服。青年时期的诗人曾认为,诗人的使命给人带去温暖,带去慰藉情感之物;也曾说,诗人的使命是赞美,赞美生命、赞美爱、赞美死亡和奇诡之物;晚年在诗歌和书信中又曾暗示,诗人的使命是将“可见之物转化为不可见之物”,将一切外在的转化入内心。也许,这正是从不同的层面言说“诗人何为?”诗人就像炼金术士,将纷繁复杂之物熔于一炉,炼制出完美之物,所不同的是,炼金术士的材料是矿物,而诗人熔炼的材料,则是人类的情感。 
 




附录二:

重读里尔克,我们需要怎样的翻译语言

来源:文学报 作者:吴金娇 郑周明 

  “这你们仍不晓得吗?将那空洞从你的怀抱中/抛向我们所呼吸的空间吧;也许鸟儿/会在更内部的飞行中感觉到拓宽了的空气。”
  若要从德国诗人里尔克后期代表作《杜伊诺哀歌》的众多译本中挑选最难读的版本,刘皓明的翻译恐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自2005年他的译本首次面世后,其翻译风格便处在口碑两极化的处境中,既有读者指责译本过于佶屈聱牙,文笔不流畅,也有研究者震惊于他对原作的忠实。近日,刘皓明携增订版著作《里尔克〈杜伊诺哀歌〉述评》在上海古籍书店畅谈文学翻译观点,特别强调了忠于原文句法构造的翻译对展示原作风貌的重要意义。
  刘皓明直言,中国当前的翻译普遍存在着一些问题。首先,是基于“趋媚”基础的普及性翻译充斥着市场。来自复旦大学的研究员刘震补充认为,当前中国的翻译市场不够规范,对于文学性翻译和学术性翻译没有清晰地加以区分。以里尔克为例,这位德国历史上的明星诗人,在生前就建立起一种令其他诗人望之莫及的追随者风气,被捧上诗界神坛。即使死后,他仍然在中国乃至全世界有着大批崇拜者,是很多文学青年的精神领袖。这个现象,在德语世界之外尤为显著。追本溯源,这与里尔克作品的译介“失真”有关。他的后期代表作《杜伊诺哀歌》在国内的流行译本语言基本是流利的、精美的。这些流畅的文学翻译看似更为文雅、华丽,但在句法结构和语言上没有真实地体现原文风貌。刘皓明认为,语言和结构类似于水与瓶之间的关系,水和瓶组成一部完整的诗歌。“在翻译中,我们不能盲目适应读者的阅读习惯,强行将水倒入另一个瓶子中,它破坏了诗歌的整体性。好的文学翻译应当能够为研究者和读者提供更加全面真实的材料,帮助他们打破关于作家的个人神话。”
  此外,他提出当前国内翻译语言基本为“新华体”。这是刘皓明为国内那种讲求文字精美的欧式语言的个人化命名。他认为,“新华体”语言已和五四时期的白话文相去甚远,它更多地受到欧化语言的影响,又与真正的欧化语言保持着较大差距,实则是一种“次生新华体”。“目前我国,无论是作家的写作习惯、读者的阅读习惯,还是播音员的播音语言都明显地具有欧化特点。这种对于次生欧化语感的追求,在文学作品的译介过程中起到了一种屏蔽的反作用。译文的流利性与华美性实际上将读者和真正的文本间隔。”
  那么,作为文学翻译者,我们到底应该追求怎样的语言?在以鲁迅为代表的“直译”和以傅雷为代表的“意译”之间,我们又该如何把握翻译过程中的“变”?刘皓明以《杜伊诺哀歌》以及《荷尔德林后期诗歌》说明了自己的翻译理念。翻译需要尊重原文的语法、语族等因素,不应擅自做出本土化更改。他偏向于 “字对字、句对句、行对行”的直译,在选词上是以《圣经》和合本为代表的西典汉化所使用的白话文与古汉语中最本原的语义和词法为基础,试图把诗人建立在德语语源乃至句法上面的诗,移入中文。“这是对读者的一大挑战”,刘皓明直言他的翻译会让读者感觉悖离汉语语感,因陌生而导致晦涩难懂,但他仍然坚信这种必要的阅读挑战有利于读者的成长,读者可以通过反复朗读、咀嚼,把握文本的内在节奏,真正地走进诗人的精神世界。“中文口语和书面表达存在差别,并且中文读者往往很难接受这种差距发生在诗歌译文中。但诗歌就是一种将语言表达推向极致的艺术。”他援引唐代诗人杜甫《秋兴八首》中的诗句,例证中国传统诗歌也自有其丰富的表达语式,同样存在颠倒的语序表达。这种与现代汉语相悖的表达并不会损毁杜甫诗歌的魅力,读者也不会因此无法把握诗人的真实意图。中国文学翻译的改变,需要译者和读者的共同努力。
  “诗无达诂”,文学作品的译介往往会受到译者、译入国文化观念等多重因素的影响。翻译界对直译与意译之间的争论也从未停止过,这也反证了如今业界对译文的准确度和语感有了更严格的要求。相比其他文体诗歌受翻译的影响程度最深,刘皓明通过解读里尔克诗歌反思当下翻译文风的问题,或许能够为读者和译者提供一个新的思考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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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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