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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礼孩获第五届“赤子诗人奖” (阅1078次)
2017-06-02


(澎湃新闻记者 冯双)“诗人就像孩子:他们坐在书桌前,脚够不着地。杰尔兹•莱克这样说的时候,感觉诗人一直处于悬而未决的梦境里,诗人总在不停歇地返回童年的大地,似乎在颠倒着旧世界的秩序,却又在时间之线里持续着游戏和童话的原则,不断回到公元前救世的时间里并重新出发,从而看到一切,写出一切。” 
 
6月1日儿童节当天,第五届中国“赤子诗人奖”揭晓,获奖者、70后诗人黄礼孩在答谢词中这样说道。 

第五届“赤子诗人奖”颁奖现场
 
“赤子诗人奖”由诗人宁延达创办于2013年。它诞生于一众诗友把酒言欢的雷鸣之夜,诗人宁延达、红莲、晴朗李寒等人聊起赤子精神有感而发,商定建立诗歌奖项,评选21世纪以来在当代汉语诗歌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个人,每年的六月一日公布获奖名单,并以一个寓意“赤子”的泥人作为奖杯。
 
评审委员会认为,黄礼孩“以一种都市隐逸者的姿态对存在价值进行追问,探求诗歌朝圣的书写伦理与精神救赎的可能,在历史责任感和精神超越性之间保持了恰当的平衡”;“有鉴于黄礼孩的诗学探索和价值担当,以及他诗歌中所呈现的丰富的内蕴和纯粹的质地,特授予他第五届赤子诗人奖。”
 
此前黄礼孩最为人熟知的是他作为“诗歌义工”和“诗人行动家”的身份。他自1999年创办《诗歌与人》,推出70后、中间代诗歌、完整性写作等概念和流派,是著名的诗歌民刊;2005年起设立“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影响力延及国际诗坛。除此之外,他曾在广东农村做过十年“农村春晚”、九年“新年诗会”,这些公益活动得到广泛的认可,也偶尔让人们忘记了他首先是一位诗人。
 
 “在儿童节到来的日子,领取中国别有情怀的诗歌奖:中国赤子诗人奖,这是童年以来的不速之神给予的宠爱。感谢评委让我再一次发现童年,让赤子之心在黑暗的光景里获得新的生长力。赤子是一个生命状态,也是诗人写作的真意,能获得这个奖,在我看来,是时间额外给予了生命的温暖和光亮。”黄礼孩在答谢词中说。
 
颁奖典礼在上海市浦明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举行,诗人郁葱在发表祝贺致辞时表示:“面对孩子们,我还是说了一些大人的话和诗人的话,也许这些话孩子们还听不懂,但长大以后你们会知道,你的一生一定与诗歌有关,与美好有关。无论如何,给这个世界以美好,像诗歌一样给这个世界以美好,这是我们生活、生存和生命的终极意义。”
 

澎湃新闻:多年来您作为“诗歌的义工”被许多人认可,甚至超过了您作为一位诗人所受的关注。两个身份中,您自己更看重哪一个? 

黄礼孩:我一直觉得我首先是个诗人。否则,办诗刊、做编辑、颁诗歌奖,这些事情的意义对我来说也将黯然逊色。作为诗人,努力写出优秀的诗篇是我一直没有放弃的追求,只有成为一个优秀的诗人,做那些事才能真正让我与世界发生更广泛的关联。
 
当然,与诗歌艺术相关的这些事,让我的人生变得丰富起来。如果诗人只是一位好诗人,也是不错的,但于我而言也许有些单调。无论是做民刊、办诗歌奖、策展艺术活动,于我而言都有很大的滋养,例如通过举办“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接触到世界顶尖的诗人,对我就是学习的过程。我一直认为,中国当代诗人也可以和世界上最好的头脑发生诗歌精神的风暴。
 
澎湃新闻:您是如何理解“赤子诗人奖”的?
 
黄礼孩:现在有很多民间诗歌奖,命名很有意思。比如“李白诗歌奖”、“杜甫诗歌奖”、“刘禹锡诗歌奖”,这些诗歌奖与传统文化对接,力图拉近今人和古代诗人的亲密感。我命名“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的时候,是希望达到人与诗歌的统一。“赤子诗人奖”和其他一些地域性的民间诗歌奖都不同,“赤子”是一个诗人应该具备的一些品质。我在答谢词中说,赤子是一个生命状态,也是诗人写作的真意。它不仅仅是童真、童年、童心,诗人的赤诚、真挚是伴随整个生命历程的情怀与力量。今天我们处于一个焦虑不安和价值缺失的时代,赤子之心存在的意义更突出。“赤子诗人奖”的颁发也是对这个时代的回应。
 
澎湃新闻:国内的民间诗歌奖项越来越多,您认为原因是什么?
 
黄礼孩:诗歌界需要诗歌奖,但更重要的是社会需求。时代发展到这个阶段,更多时候有精神上的追求。许多民间诗歌奖是与社会力量合作的,比如地方政府的旅游、文化品牌、企业等等。比如“李白诗歌奖”的奖金50万,有些时候光靠诗歌界不容易做到。加上这个时代快速发展,越来越多人没有耐心和时间去阅读长篇小说,而诗歌是浓缩的艺术,在某一瞬间获得某种感悟。我觉得是这个时代需要诗歌。
 
其实诗歌奖归根到底是个符号,是个游戏。人类艺术最初都是从游戏开始的。但它又带着对作品的肯定,有些读者因此能够更多地去关注获奖诗人的风格、艺术的可能性。好的诗歌奖让诗人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作品得以传播,更多人去看他的作品。
 
现在诗歌奖很多,质量参差不齐,重要的是在时间中建立自己的品质。所以一个奖项要有生命力,要有自己的精神高度、价值观、理想、评判标准。
 
澎湃新闻:您如何看待诗歌的“专业”与“非专业”?
 
黄礼孩:诗歌是有“专业”的。一些诗人经过二三十年的探索,更专注于语言的更新、对时代精神的书写,对人类命运的关注,更倾向自己内心的心灵世界。但中国的诗人不是一个职业,它只是个人的一种情怀和志业,但对生命境界的追求让他走得更远。
 
现在我们的诗歌教育和大众之间还是有隔阂。写诗是一件孤独的事,诗人只专注于诗艺,而忽略了与大众的沟通,当然,这不是诗人的问题。所以诗人有时会在写作的过程中与大众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还需要大量的“业余诗人”,业余诗人不仅是书写者,也是诗歌的传播者和教育者。我觉得姿态可以是业余的,但写作的精神是专业的,这样更自在。也没必要一定标榜自己是个诗人,只要写出好作品,对于一个“业余诗人”而言就足够了,他会享用到自由的境界,就没有更多东西束缚他。
 
国外的一些诗歌节,比如哥伦比亚的诗歌节、伊朗的诗歌节,参与人数能多达几万人。但现在国内的诗歌节,有些相对而言还在一个小圈子里。我们缺乏一个平台能让更多人与诗人一起交流。我每年在广州举办的新年诗会不但面向诗人、艺术家,还向大众开放。每年的广州新年诗会直播的时候有十几万观众在线欣赏,现场有一两千人参与。我想,这是我愿意去做的一件事情,拉近现代诗歌与大众之间的审美距离。
 
澎湃新闻:历届“赤子诗歌奖”都在儿童节这一天颁奖,您觉得孩子需要什么样的诗?
 
黄礼孩:一些经过时间磨洗淘汰的,历届诺贝尔奖里的经典诗歌。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应该更宽广地享用整个人类文明,不仅是中国文化,还有世界文化。
 
还有一些当代中国诗人的诗歌。中国新诗已经一百年,有些诗歌已经经过时间的沉淀,变成新的经典。中国现代有很多优秀诗人,比如诗人蓝蓝,她写诗歌,也写童话,她的诗歌品质就非常高贵。
 
尽管有些诗歌孩子们未必读得懂,但诗歌的语言有想象力,会带来一种魔幻的东西,它与我们以往接触到的,比如汪国真的诗歌,完全不一样。孩子即便读不懂,但会产生好奇心。就像听音乐,我们希望孩子们听最好的音乐,让旋律和节奏在记忆里留下最深刻的瞬间,培养起最初的、对艺术的兴趣、想象力、空间感,等等。
 
所以,一方面把当下的优秀作品推荐给孩子,一方面把欣赏现代诗的新传统在孩子们的阅读中建立起来,我想这样是一个人在生命之初拥有一个不同世界的开始。
 
澎湃新闻:现在我们的诗歌教育往往更重视教孩子们背诵古诗,现代诗歌教育相对匮乏,北岛选编《给孩子的诗》市场表现红火,可能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这一点。您怎么看?
 
黄礼孩:重视孩子们读古诗是没错的,但对孩子们的现代汉诗教育缺失却不应该。一个孩子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需要当代文明的滋养,中国现代诗歌百年,成就已经建立起来,让孩子们接触现代汉诗建立起来的诗歌精神,我觉得有必要。在孩子们幼小的心灵种下当代文明的种子,他日就开花结果,拥有更宽广的心灵。这不但是一种平衡,也是对接,是一种延续,也是传承。如此一来,古诗与现代汉诗让孩子们长出一对翅膀,会飞得更好。北岛选编的《给孩子的诗》受到欢迎,说明大家认识到现代诗歌对当下心灵的滋养的重要性,对下一代心灵的建立起到关键的作用。



  南都讯 记者 朱蓉婷 6月1日,第五届中国“赤子诗人奖”颁奖典礼在上海浦明师范学校附属小学举办,诗人、《中西诗歌》杂志主编黄礼孩,以其“诗学探索和价值担当,以及他诗歌中所呈现的丰富的内蕴和纯粹的质地”获得本届“赤子诗人奖”大奖,由首届该奖得主、诗人晴朗李寒为其颁奖。
  据了解,“中国赤子诗人奖”是由中国防灾网与诗人宁延达创办于2013年的民间奖项,该奖评选21世纪以来在当代汉语诗歌领域取得杰出成就的个人,重在弘扬赤子精神,每年的六月一日,即儿童节当天公布获奖名单,并以一个寓意“赤子”的泥人作为奖杯。
  “诗歌能让我们找回生命的辽阔与悠久,找回岁月的天真之歌。”黄礼孩在答谢词中说道:“今天的时代,赤子之心存在的意义比以往更为突出。中国赤子诗人奖的颁发,召唤着诗人们把光放出来,不断朝向灵魂的自由。”
  在当今诗坛,黄礼孩是一个活跃的“行动派”。由他创办、策划的“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广州新年诗会、《中西诗歌》杂志广受好评,在推动诗歌在大众中的影响力上一直身体力行,同时还持续在创作上保持高水准。
  “在我看来,从事诗歌活动和创作之间是可以互相滋养的,”黄礼孩对南都记者说,“现在的确越来越忙,但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定要让自己保持在写作的状态中。”
  
  访谈
  南都:这个奖项的宗旨是“赤子精神”,你怎么理解诗人的“赤子之心”?
  黄礼孩:赤子是一个生命状态,也是诗人写作的真意,但如果仅仅有童心是不够的。写作在任何时候都是眼光的问题。赤子诗人看待世界的目光,是更新语言的目光,是坦诚相见的目光,也是获得真知灼见的目光。有什么样的目光就有什么样的诗歌。杰尔兹。莱克说:“诗人就像孩子/他们坐在书桌前/脚够不着地”。诗人一直处于悬而未决的梦境里,诗人总在不停歇地返回童年的大地。
  我的诗歌写作从复杂的情绪状态中来,在某种光的照耀下,努力回到纯粹的状态里去,回到语言的本质地带。一个赤子诗人应具有感知黑暗的独特能力,同时又是质朴信念的行动者。在诗人的生命历程中,童年虽然一去不返,但生命状态却从没有结束过,那些与生俱来的自发性和感知力会一直与之相随,并且由此诞生出持久的创造力。基于这样的诗歌天性,这也是一些大师在晚年还能写出伟大作品的缘由吧。

  南都:这个奖十分重视儿童的诗歌普及教育,然而,当代诗歌在教育上的可能是缺失的,甚至还有一些误解。
  黄礼孩:的确,当下诗歌教育还是以古典诗歌为主,因为它是一种文化传统,有标准,易于教与学。新诗一百年来已经有不少杰作,教科书也有,但真正把新诗这门课上好的老师并不多,这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去凝视它,也没有建立起欣赏现代汉诗的手段与办法,没有形成新的阅读与审美传统。
  视而不见现代汉诗始终不是好办法,去接受,去进入,去感受,自然会获得诗歌带给心灵的对话,获得更大的空间。没有更好的新诗教育是一种遗憾,毕竟我们生活在当代的文化语境里,现代汉诗作为一种新声,更能对应我们当下的文化伦理和精神诉求。赤子诗人奖选择一间有诗歌教育强项的学校来合作颁奖,就是较早地把现代诗歌的种子种在孩子们童年的土地上,从而达到与古典诗歌审美一样的平衡点,如此才开出好看的花瓣。
  一个小学生去理解一首有深度的现代汉诗,有时候是一种难度,就像孩子们在小时候听古典音乐一样,也许不知所云,但那美的旋律会留在记忆里。我想,现代汉诗中奇妙的语言如果能引发孩子的想象力,唤醒孩子对世界的好奇心,让他们对现代汉字着迷,这就够了。

  南都:谈及诗歌与童年,你的童年的经历对后来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黄礼孩:和城市长大的孩子相比,很不一样。他们的知识体系也许来自学校教育、影像、图书和艺术培训等,而我的童年是在大自然的怀抱里长大的,故乡的风物、民谣、游戏、传说、习俗、气候、物种和饮食,无不滋养着童年的小世界,这些比书本更有灵性,更接地气。都说童年是一个诗人的故乡,我后来喜欢上诗歌写作,它与无拘无束的童年岁月有着亲密的关系。如果说童年就是一个人的一生,那么之于诗人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点。

  南都:近些年,除了策划奖项、编辑出版《中西诗歌》、办新年诗会,你还在坚持写作,你是如何协调诗歌活动和创作之间的关系的?
  黄礼孩:诗人的天职就是去写诗,写出优秀的诗篇,而不是干别的。但我做不到天天写诗,生活更多的时候是鸡毛蒜皮的事,所以用到创作上的时间少了许多。
  但颁“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办广州新年诗会是两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还有出版杂志,其他的是哪个急先解决哪个。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轻重缓急,培养自己随时能进入工作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南都:接下来,对扩大诗歌的影响力,你有什么目标?
  黄礼孩:公众与诗歌之间的距离确实需要有情怀的诗人与有感知力的读者一起来做一些互动的事情,如果没有人去做两者之间的粘合,他们之间就会越来越疏远。目前,我们所做的有效的活动还是新年诗会,这是一个让诗人、艺术家、社会公众走到一起的平台,是一个诗歌审美的理想平台。之前做的都是诗歌公益美育活动,接下来可能尝试做一个收费的诗歌演绎项目,希望像国外一样做成非常精致但格调又高的诗歌朗读会,门票估计与电影票价一样,目的是培养公民尊重诗歌艺术的意识,慢慢养成良性的供求关系。花钱欣赏到自己热爱的东西,会更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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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NS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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