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9 第十期 

                                       

肖开愚

小火车上的两个老妇人


           这一场雨奇怪,
带点儿月经的味道。老这样儿怎么办呢,
我右边屁股有点儿歪,右腿也有点儿歪,
不说走和站,就是坐和躺,也十分困难。

           可是不难堪呢!
左腿行,左屁股行,东西剩下一半好的,
操,够了!你我看见的,哪一样没烂掉,
哪怕缝内裤的边境线,缝嘴巴的法律线。

           万事已经够坏,
每一年的这一场雨,总是,来强奸夜晚;
今年,在忍耐以外,舌头已经翘不起来。
有一个远亲说来看看,也只是一句遗言。

            骨头和塑料,
配合一直不好罢了;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试试看;在那条小河造成两个国家以前,
一次洗澡,你说,捉鱼无非是等鱼睡觉。

            每一个小站,
都停;很像退休女郎加班。她们边争吵,
边收拾提包。答非所问,多少有些巧妙。
四手相牵,仿佛过时的禁区会遭受侵犯。

           真是春雨潇潇,
坐车像突破呢,没完没了。处处能摸到
树木的瘙痒。两人直坐到终点,似乎是
平衡新样式:处处裂口滴沥绿色的卵子。

2000.3 - 8,R?derhof-Wewelsfle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