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发事件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谈不上什么感情。
生活规矩以及情感伏笔，
不期然尾随而至。
躅躅徘徊，用B调表达惶惶的态度。

全部的景象是一盆火锅，
笑容模糊后的姿态，名为热盆景。
彬彬有礼规避与精神有关的奢侈，
也许奢侈必然导致浪费，
干脆合上眼再也看不见。

将裸露的双腿弯曲。
端坐且目光安详，
印象中这个花开遍地的晚上。
偏离城市航线的坐标，
一个符号，被夜浸透的身躯失去支撑的力量。
将冥想书页折叠，顺便收拾了飞翔翅膀。

早就不信什么，
关于永恒，关于衣食无忧的仪式。
就算是注满圣水的金杯，
也不能带来丝毫慰籍。
更不用说被温柔辐射的倦怠。
找不出一种标点去做个了断。

也就对虚弱的身体漠不关心，
止步于日渐疯狂的本我之前。
那些契合某种精神分析法或哲学态度。
盯着自我修养，如同
对待一株勃起的雄性花蕊，

2
女人，难以断裂的冰凉韧带。
全部趣味出现在模糊凌晨，
一种快要消失的极限，
遁身于另一个梦境的开始。
用灿烂如花的语言，
推开温柔全部的门窗。

墙上肖像全无中国苦难标志
——天生愁眉
将未老先衰纠缠眉间，
仿佛未发育的谷粒。
在日常生活中，
用驾轻就熟的母语保持沉默。

喜欢一种叫麻雀的鸟。
沿着府南河工匠式的景致，
逗留到冬天坚持不走。

不见了，我有些心绪不定，
急不可耐，打翻茶罐。
富有国营气氛的合资企业，
争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注册会计师到底有多大比例。
这些问题很远，远得像那年
在会计培训班中陪你张望的视线。

彼此不够了解，不是吗？
花掉不少时间找一个合理借口，
盖掩双方心中陌生的伤痕。
只是瞬间忧虑，
担心灯罩握不紧天花板，
击碎单人床上两个消失影像。

3
在另一个平面，设计一种独居状态。
我对色彩天生愚钝，无法将记忆还原
成为完美的写实主义画面。
难以启齿，流露男人尴尬的纤细。
愤而选择另一种方式，
也不再追求交欢后的随波逐流，
抽身，留下涂鸦的色块。
没有疑问，没有的唇齿启合喃喃细语，

终于来临的寒意，
从右肩换向左肩。
既然冬天已经给其它季节有所交代。
我写下关于四个季节的密语。

拒绝改动的足迹遍布成都大街小巷。
迎接阳光时阴影在身后静立。
是谁给你的号码？
驾轻就熟拨通黑暗。

你是个在德国的冥想者。
关于思念的拼写方法我一无所知。
挂掉电话后，又有几次短暂恋情，
发生在不同城市间的快速切换。
对于爱情的神性指向，我已经倦了，
并认为已毫无意义。
阳光也无法治愈伤痛。

我写下一些城市，一些街道，一些楼牌号码，
那些与你，与我们有关。
或者因为你让我能准确念出它们。
最后一个地址令我失语。
我承认这叫悲恸。

4
美丽、举止得体、热情
停留、永恒、画眉
葡萄庄园、降价香烟、
步行、吞咽、春风得意
拥抱、凝视、枝繁叶茂
旋转、闲谈、昏暗楼梯间
假象、音乐、争吵

11．2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