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指令



近些日子
我总是反复阅读
那些不要命的恐怖分子
在行动之前
得到的4页指令

上面说：现在
你该起床了
以最快的速度
穿好衣服
我就起床
穿好衣服

上面说：现在
你该洗漱
去卫生间
对着镜子
剃掉脸上
多余的毛发
我就洗漱
并且嗡嗡嗡地
剃须

上面说：现在
你该出门
下楼打车
坐上车子
你会感到紧张
而消除紧张的
最佳做法是
对司机微笑
到了机场
对你见到的每个人微笑
于是我就
出门、打车、微笑

上面说：现在
带着你的小刀和意志
一场屠杀就要开始
我被分了神
以为那是两行诗
而彻底使我软掉的是
上面说：现在
你就要穿越死亡
进入天堂
天堂的美女
已经穿好了
最美丽的衣裳
迎接你的到来
于是我就
放弃了一切行动

它不该说这个
它一说这个我就想
也许我犯不着死
犯不着杀那么多人
就能够得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