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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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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的诗歌中找些警句,比找处女还难,比美国人在阿富汗的高地中找本·拉登更难。人们宁可相信什么“我愿是一万年“之类的嬉皮式誓言。寻章摘句式的批评多少有些苍白。
我们的生活还在努力,寻找警句般的意义。长安伊沙一直否定到现在,沈浩波还在绝望,不论他描写社会的哪个部位,都是借以发挥这种绝望的情绪。臧棣是在细小的什物中寻找出路。(见本期伊沙的(《阅读指令》,沈浩波的《淋病将至》,臧棣的《漂泊》)
廖偉棠是痴迷的。他有着一张圆润如满月的,白净的脸,他偷偷摸摸的微笑,离1997、WTO、阿富汗很远,离“知识分子”还有“民间”更远。我和他喝茶的时候,竟然想到平静甚至和平是多么美好。他在人们走过的宫殿的废墟上安坐不动。我想总有一些人会回过头来注视他的,把他的《来生书》列为大戏,与趣味和思潮没有任何关系。
打倒!
我也同意。
可是,全部打倒以后,怎么办?
离我们远去的,不止是意义的皇宫,还有我们赖以存息的乡村。乡村是诗歌的乡下母亲。诗歌进城了,他妈还在那里。读到湖北青蛙的组诗《对一个消逝的村庄的叙述》中的《大水》时,让我在恶心中恢复了对新诗的一些味觉:
民间的鸟类一阵惊起
它们迅速掠过
哭泣的人们的头顶
亲人们呵 请敞开所有的房屋
泱泱大水已经来临
芦花妹妹 你要从河滩上平安回来
所有的细软已装进口袋
蚱蜢向远处跳跃
亲人们呵 请把村庄留给大水
你们已是最后一批移民
无尽的波澜把它们的道路拓宽
把我们的泪水连成一片
亲人们呵 请不要再回望风水宝地
我们自下而上的痕迹
已被大水一笔抹去
成群结队
我们向高处行走
我们不要走散
大水归还故道
紫徵高照 红星闪闪
待到土地产生革命
我们要把麦子一直种到天上
诗歌和美女不一样。我喜欢张曼玉,她是一条古典的蛇。我希望有一半以上的华裔女人象张曼玉,这样好给我一个机会。
诗歌却正好相反。
你得有变数。
不知斯人的长发如何了,他的口语已经干净过自己的身体和衣服。他的小电影《甜蜜Me》是尝试叙述及其结构的努力,一惯到底的抒情无疑还是他的可爱之处。和斯人在俗世的层面展开叙事化的改革不同,牧斯的《你的话语还不及天空的一半》多了些神模鬼道,沾了些仙气。Churdy大胆,不怕无聊,和《瞎子多嘎·次仁旺觉》就这样过了一年356天。
张曼玉正在老去。
诗歌和美女不一样。诗歌却象美女的超短裙,删去的部分,其魁力仅次于藏起来的另一部分。“诗生活短诗14家”是刻意之选,压卷之作是冷面狗屎的《虎觉秋》:
三百里落日,照耀从前的山林
天上正落下黄叶,涧水越流越远
逝去那只虎,草木衰败中的金黄肉身
寂静的毛皮里,渺茫的马鹿、一春的尘土
浑然不动,清冷的秋山浑然不动
从石崖走到溪谷,从溪谷望向暮云
树枝折断的扑簌声里,隐约的虎啸没有
从群山外的秋风中突然传来
什么叫好诗?
女人的超短裙里藏有猛虎。
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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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执行主编:666 ◇译编:阿九 ◇设计:shyfly
诗生活月刊编辑部 主 编:百晓生
副主编:赵霞,666
翻译频道编辑:周瓒,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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