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一只死鸟


路上，一只灰黑的死鸟
深陷泥泞。暴雨过后的道路
如正在溃烂的疮。鸟的死亡
消解了所有疼痛。宁静吹拂
远方的山脉和近处的树林
扩散着清凉。一只死鸟的气味
拦住我，用各种各样的虚拟
掏尽我的想象：她的身子裹满泥桨
像正在孕育。还未收拢的翅膀
又像正在挣扎。半睁半闭的眼睛
是在回忆，还是在憧憬？我不知道
我更不知道她从何处来，到哪里去
为何深陷泥泞，为何死在路上
只感到吹过她的风正吹着我的身子
一种透骨的寒从脚底攀援而上
如雨后青草的嫩绿，正慢慢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