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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引

  或 者




是谁把右手斩下了,用秋天的短发?还是夜晚发情的母马尾巴?
一艘来自九零前的船,停在码头,风在箫声中慢慢打横
夜未央,磨过十年的钢笔,有不祥的光芒
有人在夜里挑灯,说着前朝
在黑暗的背后,故事开始的时候,铁树突然开花

这是一种预言,和潮汐有点关系,也可能和月亮有关

但是和我无关,有很多问题我思考不清,那么就需要等待
翻开一本过时的字典,我进入生活,凭借我的想象
我虚构和你们息息相关的话语,分行
利用标点符号,证明自己
然后我点燃一只香烟,我大声宣布,生存和毁灭的关系

珞珈山被放在一只鸽子背上朝东北方飞去

我把一千首诗歌种在那里,他们瞬间就长大了,尤如台风降临
这是真的,比方说我拿出望远镜,望见了故乡的女人
她们和心爱的男人们,躲在高粱地里偷情
一个抗着卡宾枪的士兵,从街头走过,这更象个谎言
欺骗了这个城市,在革命的头一天夜里



请翻开语文课本的第一页,黑板上摇曳着几朵小红花
祖国的花朵们,请注意你们的生活内容
内裤,高跟鞋,口红,香水,在酒吧的地板上酣睡
象我一样,喝啤酒的时候加个鸡蛋,或者一些药片
然后在喧嚣的黑夜里,飞出去,如果是裸体,我们将成为一幅名画

那白色的床单,从未整洁过的床单下,有点午夜的秘密

洗牌的男人放下手,他转身之后发现,所有的窗户已经关闭
那匹母马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尾巴无比巨大,他就对我说
你看,抒情的时候终于到来了,就如预料中的一样,那么世界应该
原谅我们吧,我们剃光了地球的体毛
我们坐在世界的边缘,左手是什么主义,右手是什么背叛

不过人群更多的时候相信了眼泪

要求多的人们,失去的也一定会更多,因此
春夏不是个好日子,遍地的姑娘,在微风中蠢蠢欲动
我从未接触过的事情,就这么成了报刊头条,我恍然大悟
象某个难以压抑的器官一样,在舒服的想象之后,在放纵之后
朝着大海的那一边,扬起又垂下



有时候我也想想蔬菜价格,或者,关于地震之类的谣言
在找到盗版书籍最后的一个错字后,我哼着天鹅湖
以为天空从此,万里无云
我好久也没有听见哀乐了,说明唐吉可德们的生活,正在步入小康
阿斯匹林、三九胃泰、太太口服、APC,这个世界不需要回忆

没有钟、信仰和绞刑架,太阳光照不到树叶的背后

那么喜欢一朵花吧,一朵姿色平庸的花,这比喜欢政治有趣多了
比如看看《劳拉快跑》,我注意观察,她奔跑的姿势
她象一匹发情的母马,奔跑着,呼喊着
当最后的秘密终于被揭露,我的额头出现了星星,突然
所有的鸟,集体自杀

这不是我的梦语,卧轨的人知道一切

更多的机会在黑夜里慢慢流逝了,虽然,但是
转折之后我看见,我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有时候是三角形,有时候是直线,更多的时候杂乱无章
我把我的黑发垂下,就是一座木房子,一张双人床
或者,我还需要一个风姿绰约的妻子



当然了,这里很多话还必须经过你的同意,比如那匹母马
她是突然怀孕的,迅速的让旁人都难以接受
我路过那里的时候,天正在秋,水已经很凉了,有人正在喝酒
应该是在黑色的星期一吧,几个民间诗人摇着铃铛
路过那里的时候,他们一脸茫然

东北方向,一列火车开了过来,又开走了

我一直相信有灵魂,现在是北京时间19点59分,是吗?
如果突然停电,我就应该看得见他们
他们或者站着,或者坐着,围在我的周围
我听见蔷薇花在阳台上开放,他们踮起脚跟,偷窥我的爱情
让我在黑暗中,坚强无比,宛若磐石

我只身进入黑夜的身体,找寻那些不确定的事物

或许十年之后我会明白的,故事已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可惜的是我,从来就没有抵达过,那些本质的东西
我总是站在人群之外,中心之外,或者之外
这和预料的结果相差不大,那时候几朵小花缓慢地落下
我缓慢地推开一扇门,但是我不告诉你我看见了什么


2001/8/27于珞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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